第四百二十章京城見聞(必看)(2/2)
而且是異常人所不同的紫色氣運,若非如此的話,天眼不會起什麼的異樣,同時這件事也驗證了他的猜測。
早在陳淵穿越至此,擊殺鐵手獲得氣運的時候,他就曾猜過,是不是那些武道天才,朝廷官員的身上都有氣運。
而皇帝的氣運最強....
但後來隨著一路成長,陳淵見識了許多官員和武道天才,但大多數人的身上都沒有所謂的氣運在身。
所以他此前對於皇帝的身上有沒有氣運感到懷疑。
但如今,這個懷疑隱去了。
因為景泰的身上逸散著他前所未見的紫色光芒,猶如一個明亮的太陽,遠遠望去,竟是有些刺痛雙目。
與此同時,在陳淵意識深處的那座殘破祭壇也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一股渴望的吞噬之意湧入他的心神之中。
意識到這一點,陳淵立即收回天眼。
生怕氣運祭壇再有什麼更大異動。
要知道此處可是皇宮大內,一旦有什麼異常難免被那些隱藏著暗中的強者察覺到,以他如今的實力,
那真的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甚至或許都用不到其他人動手,身旁的章彥通都有可能將他立即擒下獻給景泰,免得對他起什麼疑心。
景泰身上的氣運的確前所未有,連一直都沒有什麼反應的氣運祭壇都第一次表露出了強烈的吞噬之意。
讓他心中大為震動。
要知道,這還是氣運祭壇第一次有如此的狀態,之前陳淵也算是收攏十餘次的氣運,可基本上氣運祭壇都沒有任何反應。
也就是他將氣運吞噬的時候,才會給自己指引。
跟一個死物沒有任何兩樣。
當然,想要殺死景泰,收取其身上的氣運的難度也是前所未有的高,莫說是陳淵不過丹境修為,即便是他化丹凝神,也沒有絲毫的希望。
朝廷之內可是有真君層次的強者坐鎮的,甚至,連那傳說中的陸地仙人都有可能隱藏在皇宮大內。
一根手指頭便足以碾死他。
殺肯定是要殺的,但絕不是現在。
必須要等到他擁有通天徹地之實力之後才有希望滅殺景泰。
深吸了一口氣,陳淵低下頭,不敢表露出任何殺意,章彥通躬身抱拳,沉聲道:
「微臣見過陛下。」
景泰微微頷首,目光轉向陳淵,眼中露出了一絲笑意。
隨著章彥通的步伐,陳淵躬身凝聲道:
「微臣湯山府巡天青使陳淵,參見陛下!」
「聽楊元慶說,你在湯山接聖旨之時,不願下跪,可是對朕不滿?」景泰面色一正,看不出喜怒哀樂。
陳淵目光沉著不卑不亢,繼續道:
「微臣不敢,當日之所以沒有跪下接旨,是因為微臣正準備率領湯山巡天司對府域之內的魔道妖人追殺,
朝廷曾有令,整軍備戰者,可見天不跪。」
陳淵的語氣勻速,沒有絲毫驚慌之色。曹正賢目光上下打量著這位久負盛名的潛龍榜第一,不知在想些什麼。
倒是景泰身旁站著的楊元慶眼中閃過一絲澹澹的殺機。
「那你今日為何不跪?」
景泰繼續問。
陳淵眉頭一皺,長出了一口氣:
「微臣....」
「罷了,既然不願跪便算了,武者當有勇往無前之心,朕不會強求你。」景泰澹澹道。
「多謝陛下。」
陳淵鬆了一口氣,若是景泰執意要他跪,他覺得自己今日恐怕不跪都不行了,但他確實是不想對任何人跪下。
可以說他矯情,也說其他。
但下跪行禮這種事,是在讓他有些難以接受,會覺得自己是一個奴才。
楊元慶眼中的殺機愈發旺盛,他遭到了景泰的訓斥像狗一樣跪下匍匐,但陳淵卻能得到其應允不跪,
如何能不讓他嫉恨?
「聽說你在湯山大權獨攬,軍政盡皆握在手中,可有此事?」景泰話音一轉,剛剛還有些褒揚,馬上有些冷意。
一壓一放,深得帝王之道。
「確有此事。」
陳淵沒有遮掩,而是坦誠以對,一個謊言說出去,就需要無數的謊言去遮掩,況且,既然景泰敢如此問,那必然是知道一些的。
陳淵的坦誠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意外,詫異的看著他。
要知道這是有涉嫌謀反的大罪啊!
朝廷為什麼三權分立?
就是為了防止有人大權獨攬,生出謀逆之心,這也是朝廷最為警惕的事情,甚至比一些赤裸裸的謀反都要警惕。
畢竟,當初司馬家就是如此篡位成功的。
直接占據了一州之地,所有權利都掌握在手中,如此,怎能會不生出問鼎天下的野心?
景泰聞言面色不變,澹澹道:
「說說你的理由。」
言下之意就是,若是說不出什麼讓人信服的理由,這件事便不會那麼輕易揭過去。
楊元慶凝視著陳淵,似乎想看看他能夠說出什麼不一樣的話。
「回陛下,微臣之所以大權獨攬在手,是因為湯山之前已經到了不可挽回的態勢,若不能以雷霆之勢將那些叛賊掃滅,將成大患!」
「前任知府勾結無生教妖人,抽百姓之魂魄血肉煉丹,前任青使做其羽翼,與整個湯山江湖武者勾結在一起,
將武備軍壓制的不敢動彈。
卑職初到湯山之時可謂外有強敵,內有大患,最終卑職只能以鐵血手段鎮壓,先誅惡首,再除羽翼,
再加上姜金使的幫助,最終在一個月內將湯山府肅之一清,整個湯山再無妖邪動亂,但那裡比鄰血州,時有妖魔通過湯山進入青州,微臣也只能以非常手段,統合朝廷之力阻攔,也正因此,外面才會流傳微臣大權獨攬,野心不小。
但實則,微臣只有一腔熱血,想要報效國家,還請陛下明鑑!
!」
陳淵一番話說的康慨激昂,無比動人,將自己塑造成了孤臣的形象,讓景泰的目光都轉為凝重,沉聲道:
「陳愛卿真乃我大晉之忠良,日後必將成為我朝棟樑。」
「微臣不敢,陛下謬讚,陛下之輝好比日月,微臣之光如同螢火,雖自知能力有限,但亦為朝廷燃盡最後一絲熱血。」
陳淵神色鄭重的拱手抱拳道。
這話說的非常漂亮,連帶著章彥通的眼中也閃過了一抹欣賞之意。
說著,陳淵將背在身後東西掀開,露出了其真容,正是他離開湯山府之前,那些百姓送上的萬民傘。
原本他也是要將此物敬獻給景泰的,但沒有料到對方居然問他此事。
「這是何物?」
景泰開口問道。
「回陛下,此物乃是萬民傘,是卑職離開湯山府之時,那些百姓所織造的,這半年多來,卑職雖然對江湖武者兇殘殺伐,但對於百姓秋毫無犯,立粥棚,肅官場,為民請命,百姓感念微臣微末之功,才贈於此物。」
「為何對百姓如此之好?」景泰不解的問道。
在他看來,這些基層的官員都應該盤剝百姓,搜刮油水才是,這陳淵倒是個個例。
「在微臣看來,百姓如水,朝廷如舟,既能載舟,亦能覆舟,百姓才是朝廷之基石,未有民強才能國富。」
景泰抬起手輕撫了一下鬍鬚,目光略有些沉思,良久之後才頷首道:
「既能載舟,亦能覆舟,說得好,陳淵,將你手中的萬民傘呈上來朕看看。」
「陛下請看。」
陳淵上前幾步,將萬民傘遞給景泰。
他隨手準備接過,但剛一觸碰,忽然感覺到了一股熾熱的溫度,令他心中突兀的生出了一些厭惡。
停在虛空中的手迅速收回,景泰澹澹道:
「既然是百姓贈你的,朕...便不看了。」
「好了,平身吧。」
景泰一揮手,一股強大的無形罡氣將陳淵托起,令他心中一驚,單單就這麼一手,便顯露出了其對於天地元氣的恐怖掌控力。
「謝陛下!」
陳淵抱拳拱手,隨後緩緩站起身,雖然有些好奇對方為何不繼續看萬民傘,但也沒有多想,重新包起來放到了背上。
景泰面色如常,沒有任何變化,凝視了陳淵一眼,將目光轉向曹正賢,開口道:
曹卿覺得陳淵此子如何?」
曹正賢聞言目光一動,轉到了陳淵的身上,打量了一番後笑道:
「陳青使公忠體國,國之棟樑,是個人才,陛下不妨將此人調入老臣麾下。」
「皇廠正需要這樣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