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你們是一起死還是一個個死?(2/2)
若是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看不出這是一件擁有著莫大力量的絕世兇刀。
凶煞之氣收回,吳宗憲的眼神也逐漸開始恢復清明,但看向陳淵的目光中,卻有著掩飾不住的驚懼之意。
彷佛看到了一位絕世凶人。
他茫然的低下頭,看了看毫髮無損的身軀,接著目光忽然一頓,他看到了下面那一具具面目猙獰的屍體。
因為是從高處摔下去的,許多人甚至腦漿都迸裂了。
地面被鮮血染紅,像是一片鮮紅色的幕布。
「都說了,你們是一個個死還是一起死,現在我替你們做了選擇,就一起死吧。」陳淵目光澹漠的看著他。
那目光與看一個死人沒有任何差別。
吳宗憲咽了一口唾沫,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從虛空中緩緩落地,沒有絲毫遲疑,直接跪倒在陳淵身前,他仰望著虛空中矗立的身影,道:
「陳大人,您饒我一條狗命好不好,是我有眼無珠,是我膽大包天,罪該萬死,只求您看在青雲劍派的份兒上饒我一命。
我...我願意當您的狗,日後您若是對付青雲劍派,我可以當做內應。」
吳宗憲徹底跪了。
造成這麼一副模樣有很多原因,或是怕死、或是牽絆,但真正最為重要的原因則是恐懼,方才在他眼中,
他看到自己被千刀萬剮,一片片的血肉從身上落下,成了一個骷髏骨架。
滾燙的熱油淋在身上,被一頭邪異的妖龍一口吞下。
那種感覺,即便是回想也徹底的將他心神擊碎。
道心破碎的吳宗憲,此生都不可能再在武道上有絲毫的進境。
陳淵不做回應。
吳宗憲咬著牙,站起身,又跪了一次,重重的將頭磕在了地上,口中說道:
「大人,您擾我一命,我將蕭師妹獻給您怎麼樣?蕭師妹是宗主獨女,天姿國色,是當您的奴僕剛好合適。」
「廢物。」
陳淵嘴角一勾,澹漠的看著面前跪地求饒的傢伙。
若是對方清醒之後硬氣一些,陳淵還能高看他一眼,但現在,妥妥的就是一個廢物,道心已毀,心魔滋生。
被辱罵的吳宗憲不僅沒有發怒,反而賠笑著站起身,又向前走了三步再度跪倒:
「大人您說的對,小人就是個廢物,對您沒有任何威脅,您大人有大量,放了我這個廢物好嗎?」
「廢物是沒有存在的價值的。」陳淵目光一凝,遙望遠方,自他左後方,一道恐怖的氣勢正在以一個極快的速度籠罩而來。
心念一動,一道罡氣直接將吳三跪頭顱擊成血霧。
原本還想著從他口中得到一些關於青雲劍派的事情,現在看來,沒有機會了....
皇屠刀落入手中,陳淵周身氣勢一凝,目光微寒的看著由遠及近的兩道身影。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青雲劍派宗主蕭雲升與其女蕭輕慕。
在蕭輕慕見到蕭雲升之後,不敢有絲毫隱瞞,將事情全盤托出告訴了她的父親,緊接著,二人便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此處趕來。
但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看著地面上的三十六具屍體,蕭輕慕的眼角划過兩滴淚水,看向陳淵的目光中,也帶著一絲深深的厭惡和仇恨。
又是他!
殺了顧師兄和柳師弟還不夠,今日又添了三十六條人命!
她沒有去想是吳宗憲等人先是要對陳淵出手的,她只會覺得陳淵真的是一個嗜殺的魔頭,這樣的人,怎麼能名傳天下?
蕭雲升臉色異常陰沉,鐵青的面孔之上逸散著一抹深深的殺機。
「父親...」
蕭輕慕欲言又止。
但被蕭雲升抬手打斷她接下來的話,他目光從地面上的那些屍身之上緩緩掃過,移到了一臉平靜的陳淵身上:
「是你,殺了他們?」
陳淵澹漠的看著蕭雲升:
「此處除了我就是你們,不是我殺的,難道是你們殺的?」
「好膽!」
「陳某的膽子一直很大,這輩子都沒怕過什麼。」
「可知殺人抵命的規矩?」
陳淵笑了,笑的有些放肆,看著蕭雲升一字一句的說: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規矩蕭宗主聽過嗎?」
「這些人截殺我在先,但實力太弱被我虐殺,本使想問問蕭宗主,我犯了哪條律***得到蕭宗主管嗎?」
蕭雲升目光泛起寒光:
「這就是通玄武者面對宗師的態度嗎?」
「不,這是朝廷命官面對一介草民的態度。」
「狂妄至極,陳淵,本座知你天賦不凡,但你可知道在天賦沒有轉化為實力面前什麼都不是,年輕人....不要太氣盛。
此事雖是吳宗憲之過在先,但你下手未免太過狠辣,上一次看在姜河的份上,你我雙方恩怨了結,這一次,你是準備不死不休嗎?」
蕭雲升一步踏出,遮天蔽日般的恐怖氣勢霎那間爆發,強大的宗師之力攪動天地元氣,虛空中,黑雲逐漸開始匯聚。
一道道轟鳴的雷音開始悶聲炸響。
作為天丹層次的蕭雲升,能夠輕易攪動附近的天象。
感受著撲面而來的恐怖殺機,陳淵的面色始終沒有任何動容,只是一股強勁的氣勢將蕭雲升的氣勢全部隔絕在外。
他平視著蕭雲升,澹澹道:
「有一句話我很喜歡,不氣盛還叫年輕人嗎?蕭宗主這是在恐嚇我?真是好大的威風,宗門弟子圍攻朝廷命官,你可知道這是什麼罪?」
「不死不休?呵呵....那又如何?陳淵何懼之!」
「陳淵,你真以為蕭某不敢殺你?」蕭雲升被一個通玄武者頂撞,心中頓時殺機大盛,縱然對方在通玄境中是佼佼者。
可跟他的層次差距仍然是天差地別。
「你當然敢,但你...能殺得了我嗎?別忘了,這是在什麼地方,你說....下一刻會不會就有誅仙劍從天而降?」
陳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敢威脅我?」蕭雲升眯著眼睛沉聲道。
「這不是威脅,這是事實,蕭宗主若是不信,盡可一試。」陳淵凝視著對方澹澹道。
蕭雲升直視著陳淵,陳淵也直視著他,雙方的氣氛異常焦灼,持續了約莫三息之久,才緩緩散去。
漫天的龐大氣勢緩緩收回,蕭雲升沉聲道:
「吳宗憲幾人三日之前已被逐出宗門,現在是散修的身份,你們之間的恩怨,與青雲劍派無關。」
陳淵輕笑了一聲,回道:
「當然!」
「好膽魄,希望下一次見你,你還能如此硬氣。」蕭雲升深深的看了一眼陳淵,一揮手,地面上的數十具屍體化為齏粉。
隨後輕哼一聲,轉身將蕭輕慕帶走。
轉瞬間消失在其面前。
陳淵嘴角含笑的姿勢緩緩變化,變得極為陰沉,身後已然被冷汗所浸濕,他看著蕭雲升離開的背影陰寒的冷笑道:
「青雲劍派,呵呵....」
......
......
「父親,您就這麼放過陳淵了?」蕭輕慕很是不解。
剛開始她還以為父親真的會在暴怒之下,徹底滅殺陳淵為吳師兄等人報仇呢。
「陳淵敢面對我已然不必不退,不卑不亢,絕對有所依仗,恐怕姜河此刻就在暗處等著為父動手。」
蕭雲升沉聲道。
「姜河?父親,姜河真的那麼可怕?難道老祖也殺不了他?」蕭輕慕眉頭輕皺,她只知道下境武者忌憚上境高手。
從未聽說過上境強者忌憚下境武者。
可似乎在姜河的身上,很有不同。
「姜河不簡單,不能單單以境界衡量,因為....他恐怕不一定是丹境修為。」蕭雲升的眼中無比忌憚。
「父親,你的意思是?」
「只是猜測。」
「那難道就這麼放過陳淵?他先殺柳師弟和顧師兄,顧長老也因他而死,如今又殺了吳師兄他們,難道宗門真的什麼都不做?」
蕭輕慕感覺有些屈辱。
堂堂江湖頂尖勢力,如今竟然對一個通玄武者束手束腳,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當然不是,不過對付陳淵不能輕舉妄動,必須一擊必殺!」
「嗯?」
「陳淵此子天賦太可怕了,斷不能留,留下必將又是一個姜河,今日恩怨徹底撕破臉,更加不能容他,必須將其扼殺在搖籃中。」
「父親準備如何做?」
「一擊必殺,不留後患!」
「父親也說了陳淵受姜河看重,若是對他動手,豈不是....」
「那就讓姜河隨著陳淵一起死。」
「父親是想....」
「姜河確實強大無匹,能擋化陽,但能擋住一位,還能擋住兩位嗎?此事你不要再去多想,就當從沒有發生過。」
「女兒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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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四大章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