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八章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1/2)
翌日。
直到清晨,劍門關的躁動才逐漸平息下來。
但陳淵還是見到,一道道命令從門中發出,一道道消息從關外傳來,一股凝重的氣勢正在逐漸升騰。
大殿之中。
北涼王魏盡鋒一身黃金戰甲,大馬金刀的坐在上首,世子魏無缺站在一旁守候,陳淵則是坐在其左首下方。
按理來說以陳淵的實力是沒有資格坐在左首的。
因為自古以來就是左為貴。
而目前的大殿之中,還有足足四位化陽修為的北涼軍大將,但他們都坐在陳淵下面。
這是北涼王的命令,自然無人敢違背。
陳淵自己也有些摸不清頭腦,只是目光沉靜的聽著北涼王的軍令,但心中卻有些警惕,畢竟事出反常必有妖。
大殿之中就坐著他們寥寥幾人,略一看還是有些空曠的。
據陳淵所知,整個北涼軍一共分為四個大營。
即為,地、水、風、火。
在這四大營中,再往下分配....
如今大殿上做的幾個,便是地、水、風...四大營的主將,火字營則不在此列,至於另外一人,則是暗衛營的主將。
可以說,這裡坐著的,全部都是北涼軍中的首腦人物,他一個巡天司的官員,確實是有些不那麼協調。
「情況如何了?」
魏盡鋒面色沉靜的問道。
自陳淵第一次見到魏盡鋒之時,他便是如此的一番作態,不動如山。
「王爺,最新情報,北蠻軍已經進入涼州境內,一夜間,掃除了六個關寨,共計萬人敗退,死傷....」
暗衛大將開口稟報導。
「繼續。」
「嗯....蠻子分兵了。」
「分了多少?」
「差不多有近二十萬,在接近涼州邊境時,調轉了方向,卑職猜測應該是去幽州了。」
「嗯。」
「王爺。」山字營大將拱手道:
「火字營鎮守沂水關,是不是有些冒險了?」
「此事本王自有定奪,爾等只需知道,火字營不會進入劍門關,能不能守住,全看你們三大營。」
魏盡鋒抬起手,制止了他的繼續問話。
「是,末將明白了。」
「外面分散的那些關寨擋不住蠻子,傳本王最新軍令,抵擋一個時辰後,可自行後撤,退入劍門關。」
「可如此的話,那....那放棄的疆域是不是有些太多了。」一旁的魏無缺有些猶豫的開口道。
以往抵擋北蠻叩關,靠的就是遍及邊境的一個又一個關寨,人數雖然不多,但依靠著大陣還是能讓蠻子吃癟。
步步抵抗下,至少近幾十年來,涼州沒有過太大的損傷。
「分的太散了,擋不住北蠻兵鋒,這一次可不是幾萬蠻子,是幾十萬蠻族,就算是分兵,這數量也太過龐大。只需要守住幾個重鎮,便足以步步抵抗。」
「父親的想要在劍門關抵擋?」
「本王自有計較。」
魏盡鋒沉聲道。
「是。」
魏盡鋒的目光環視了下面一圈,繼續道:
「風字營分出三支萬人鐵騎,不守關鎮,隨機在邊境襲擾,若是遇上小部分蠻族先鋒,可直接動手,遇上大軍則立即退避。」
「是,末將遵命!」
風字營大將連忙道。
北涼軍每一座大營都各有習性,像是他們風字營,突出的便是一個疾如風,軍中戰馬,均是速度極快的異種。
曾多次深入草原邊緣襲擾。
火字營突出的則是一個烈如火,戰力傲視四大營,最為強橫之營,也唯有此營方能守住一方重鎮。
山字營突出的則是穩如山,,裝備四大營之首,戰力僅次於火字營,最善於守城。
水字營突出的是柔如水,最為難纏,戰力四大營墊底,但最是堅韌。
每營五萬鐵騎以上,數量不等同。
「王爺,朝廷那邊的支援什麼時候到?」水字營大將開口問道。
他一開口,大殿內的其餘戰將均是將目光轉向了北涼王。
他們在劍門關的大營可不是全盛狀態。
他們三個大營都有分兵在外,如今整個劍門關滿打滿算也只不過十五萬精兵再加上幾萬普通軍隊。
可再怎麼算,也只有不到二十萬。
蠻子呢?
就算是刨除分兵的二十萬,還有五十萬精銳鐵騎,再加上那些武道強者,實力根本不對等。
最重要的是,整個劍門關只有北涼王一個陽神真君。
北蠻那邊至少有三個。
所以,必須指望朝廷的援兵。
幽州是不用去指望了,那邊不會分兵的,估計王爺也不會嚴令那邊支援,畢竟,他看的是全局。
若是蠻子攻破幽州,那這邊的局勢基本就無法挽回了。
魏盡鋒凝神靜氣,開口道:
「陛下已經傳旨,會從京城和并州調集三十萬精兵,由大元帥神武真君率領馳援邊境。」
聽到這句話,那幾位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有援兵就好,他們最怕孤軍奮戰。
不值!真的不值!
「除了這份旨意外,京城那邊連夜還下了新的旨意。」魏盡鋒說起此話的時候,將目光緩緩轉向陳淵。
那飽含深意的眼神,頓時讓陳淵愣了一下。
難道跟他有關?
「什麼旨意?」
幾人對視一眼,山字營大將問道。
「陛下想要將陳淵調回京城,另有重任。」
聽到這句話,幾位大將的臉上頓時有些難看,目光掃向陳淵,眼神有些複雜,有不屑,有鄙夷,還有漠然。
北蠻叩關,卻連夜下旨將陳淵調走。
隨便想想也知道這是什麼意思,而且一旦傳出去,勢必會損傷士氣,尤其是巡天司的那些人。
之前陳淵可是說的冠冕堂皇,要共赴國難,共抗北蠻,結果轉眼就調走了,誰能心裡不多想?
連帶著世子魏無缺都皺了皺眉頭,但並沒有多說什麼。
魏盡鋒將幾人的神情盡收眼底,接著又轉向了陳淵,似乎是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麼,但很可惜,陳淵始終保持澹然。
緩緩道:
「陳金使,你是怎麼想的,可有意調回京城任職?」
陳淵眯了眯眼睛,心中盤算了許多,尤其是看著魏盡鋒的平靜眼神,心中頓時有了思量,沉聲道:
「北蠻大敵當前,陳某若是回京,影響太大了,還請王爺代為回絕。」
「哦?」
魏盡鋒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大殿內的其餘目光也匯聚在了他的身上,似乎是再在探尋著什麼。
陳淵站起身,義正言辭的朗聲道:
「淵雖只有七尺之軀,但也願以此微不足道之力,共抗北蠻,幾百年血仇,深深印在中原人心中,
怎能在此關鍵時刻退縮?」
「不管別人如何,陳某是絕不會離開涼州的,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區區蠻夷,有何懼矣?」
「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
陳淵張口即出的兩句五言詩,頓時讓大殿內的氣氛一變,幾個北涼軍中的大將收回了之前的鄙夷神色。
甚至還有些慚愧。
是他們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了。
再抬頭時,眼中已然有了些認同感。
甚至,陳淵立在那裡,都好似身上在發光。
「好,本王知你心意了,不錯,中原第一天才的名頭沒有白來,」魏盡鋒讚賞的點了點頭,接著面色一凝,吩咐道:
「傳本王軍令,涼州全境.....」
等到所有人都離去之後,整個大殿便只剩下了魏盡鋒和魏無缺父子二人,沉寂了片刻時間,魏無缺打破了這個寂靜:
「若是陳淵選擇離開,父王會怎麼做?」
魏盡鋒凝聲回道:
「在涼州,本王才是天,景泰的聖旨有用就聽,沒用那就是一張廢紙,陳淵於本王還有用處,自然不可能讓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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