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終環（5/5）（2/2）

這一切，仿佛預示著一種死局，無限循環的死局，無法終止的循環。

待落下後，方藍閉眼思考，腦海回想著最初見到那隻手臂母牛的細節。

眉頭一皺，再睜眼時，他停止了跳躍的動作，而是笨拙的揮動著背部雙臂，如翅膀般噗嗤噗嗤的拍動。

有些生疏，也有些笨拙，但隨著他的雙臂起拍，自身的牛軀，竟是真的慢慢有了古怪的浮空感，身體有些不平衡的左右晃動。

低頭看去，身體竟是真的離開地面了一小點點的距離。

這……完全不符合邏輯，區區手臂，怎麼可能帶飛母牛之軀。

但事實是，在夜污範圍之內，只要雙臂做出揮動翅膀般的拍打動作，方藍就能慢慢飛高。

第一次靠著自身的力量飛行，方藍有些掌控不住，不太熟練。

但助跑一些距離，用力揮動翅膀後，逐漸有了感覺，身體慢慢飛高。

而方藍的舉動，卻讓夕隊長等人臉色一變。

「他進入[終環]了！」

「讓人撤離，要麼他破環，要麼就是夜污新一輪的範圍擴張！」

人群散開，退至更遠的範圍，遠遠的抬高視線，看著那個笨拙飛行的身影。

方藍在飛，在渡過最初的不適感後，他漸漸感覺一種怪異的感覺，就好像身體在被高空中的什麼東西吸引牽引般，越飛越高，飛的越來越自然，方向也不由自主地朝夜污範圍的中心點的高空飛去。

隨著高度升高，身體在被某種東西吸引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當高度到達某個界限的一剎那，仿佛一個一直溺水的人，忽然浮出水面。

朦朧感，吸引感，身體畸變後的沉重感……

所有的感覺，在『出水』的那一瞬，全都消失不見！

那種感覺，就像是穿過了一層厚厚的濃霧，到達了另一個空間。

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感降臨身軀，方藍貪婪的呼吸新鮮空氣的同時，他看到了……一隻眼睛。

那是一隻足足有人頭大小的眼睛。

巨大的眼睛，裡面坑坑窪窪，宛如深邃密集的隕石坑，給人一種神秘恐懼之感。

此刻的這隻人眼，正側對著方藍，似乎感覺到了方藍的出現，大眼睛緩緩轉了過來。

方藍心中咯噔一聲，下意識的想要閉上眼睛，但是已經晚了。

他的視線，已經與大眼睛對上。

嗡！！

一瞬之間，大腦變得一片空白，意識仿佛被剝離軀體。

與此同時，在大眼睛的坑坑窪窪的深坑中，竟是緩緩冒出一個個小小的牛頭蜘蛛。

這些牛頭小蜘蛛，每與方藍對視一眼，牛頭蜘蛛就消失不見，下一刻方藍就感覺到自己牛身的肚子裡好像多了點什麼東西。

就好像通過對視，這些鬼玩意就能直接進入人體肚子之中！

深坑裡越來越多的牛頭蜘蛛與方藍對過眼，消失不見，而方藍牛身的肚子也跟著急速膨脹。

就這麼幾個眨眼間，方藍的肚子已經漲到隨時可以爆炸的地步。

方藍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肚子裡擠滿了剛才那種牛頭蜘蛛。

而且不知是不是因為身體被同化，還是牛頭蜘蛛都在肚子裡，他好像能感覺的出來，接下來自己只要看任何人類一眼，就能奪取那人的雙眼，那雙奪取來的眼睛會瞬間出現在肚子裡，被牛頭蜘蛛吃掉，然後演變成同樣的眼睛。

夜污的環數演變，他好像逐漸明白了。

但生命，似乎也已經快走到盡頭。

他甚至無法控制自己的身軀，只有意識還足夠清晰而已。

就在『大眼睛』感覺到轉化已經完成，視線要移開的時候……

嘩啦！

方藍的牛眼雙目，忽然流出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