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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曾經我也想一了百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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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國文化部的當代文化與藝術辦事處,挑選的派遣團,其中兩位年輕藝人,造型明顯哈韓。

不開口真以為是棒子,造成這情況是前面提到的韓流在東南亞肆掠,說來連楚枳自己都不知道,現在不少H國公司在學楚枳……

「OK組合,是OK,組合發布的新歌很好聽。」泰國阿吉姆看見金柳學(Oliver)和姜斌(Kayden)兩人,有點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大呼小叫。

布蘭科也連忙點頭:「我有簽名專,OK組合應該是除了GZ團之外,擁有最高人氣的組合。」

「你不把七色鹿女團放眼裡,前幾天還跟我說喜歡美妍。」阿吉姆說道:「還有李勇俊,非常醇厚的中低音,H國來參加演唱會的陣容好強。」

其實棒子實力拔尖的是成允,但這在泰國沒什麼名氣的老頭,被兩人自動忽略。

「大呼小叫,你們的樣子很難看!」

突然傳來一聲訓斥,阿吉姆和布蘭科臉色瞬間由笑容轉為畏懼。

「乃德龍對不起。」兩人異口同聲地道歉。

在泰語裡德龍這名字表達的含義是:有修養,而六十七歲的德龍有沒有修養不知道,但有輩分,泰國派遣團的負責人。

乃(NAI)是先生之意,已婚女士用娘(NANG),未婚則是娘少(NANGSAO),當然如果不想這麼麻煩,用坤(褲N)也通用,和島國桑異曲同工。

成允、泰隆、李懷在年齡以及各自國家的聲望都是差不多的,但島國的恆口義差了很多。

中韓泰三國來賓隨著時間推移也跟著工作人員去往各自的休息室,還好承辦公司星四星株式會社此番沒有抽風,嚴格按國籍分房間。

「整挺好,房間內有實況轉播。」莫青箐看著屋裡的小電視說道。

一般演唱會在體育館的休息室沒設置轉播途徑,好似搖滾之夜,嘉賓想知曉舞台情況需要自己去前台。

「島國飲食我真受不了,這兩天下來我瘦了五斤。」生活不易,青箐嘆氣。

莫青箐道:「回國我要連續吃五頓火鍋。」

她是自貢人,愛吃火鍋。

楚枳、莫青箐、李懷、駱劍輝四人閒聊,準確說是三人聊著,駱基本是「哦」,然後點頭。

來東京的幾日李懷一直在磨合演出歌曲,所以沒時間關注其他事,聽見莫青箐說的談資又感到難以理解。

「北海道演唱會」李懷心底的一句幸好是華夏人。

如此關鍵時期,北海道演唱會仍舊曝出醜聞,你花三億円超額舉辦演唱會也就罷了,演唱會入場券還漲到十萬円。

島國演唱會和華夏不同,前者鮮少溢價,指定席8000日円,全席制定1.2萬円左右,換算成軟妹幣幾百塊左右。

被譽為島國爆料王者的文春報又開炮,透露北海道巡演六萬多張入場券有五萬多張都被黃牛以超過原價數倍價格販賣。

星四星株式會社負責人回應了很多,有用的廢話就一句「黃牛是正常的市場現象,抨擊抵制黃牛現象」,百分之八十票被黃牛賣,要是沒點貓膩鬼相信。

有人發國難財,李懷可以理解,人多了什麼傻逼都有,但這種完全不講技巧地洗劫國家財產,真的不會被清算嗎?

閒聊期間花費幾千塊軟妹幣購買入場券的觀眾們有序進入,難怪要選址東京,其他城市這麼貴的門票真有可能賣不完。

唯一正常的地方是幾十名受災者家屬坐在前排,他們被島國復興廳半強迫地請來。

何為「半強迫」呢,官方有下發死亡問候金,不前來這錢沒那麼好拿到手。

到下午六點整,黑壓壓一片的觀眾席坐滿,演唱會中央的記者區核心的四家媒體到齊。

CCTV央媽、h國廣播電視台公司KBS、泰國國家廣播電視台NBT以及島國自己的東視,從轉播的媒體來說很隆重。

「司馬昭之心。」央視記者游簽評價一句。

「什麼?」年輕記者龔雪茵沒聽清組長的話,因此詢問。

「我說島國這次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去年還是前年,更大的地震都沒舉辦什麼振興演唱會。」游簽說道,隨即話鋒一轉:「一會兒多多拍攝我們華夏的派遣藝人。」

「當然。」龔雪茵點頭。

其餘國家記者都這麼想,多拍攝自己國家歌手的表現,文化出力總比給物質要好。

自1972年偉人決斷再次中日建交開始,島國有地震都會捐獻點物質,同理華夏有問題甭管樂不樂意島國也需要表示一下,說好聽是正常外交,說直白是要占領道德制高點。

派遣團文化援助,就等於說物質就免了,國與國之間的拉扯正是如此,游簽重點關注藝人是李懷老師。

「希望李懷老師表現好點,也可以在三國文藝援助里占據主導權。」游簽心道。

傍晚七點,天色已暗。

「轟轟」

北海道鼓舞進步演唱會在煙花綻放中開始,因為有哀悼和鼓舞之意,所以煙花顏色沒有太花里胡哨,圖案也是櫻花。

揭幕者是東京都知事長野伸太郎,按照島國的政府職位,東京都知事是比東京市一把手更大的官職。

因為東京都是涵蓋東京市以及三多摩地區和管轄的島嶼。

「向北海道石狩地震的遇難者寄予無限的哀思,向失去摯愛親人的家屬致以深切的慰問。」長野伸太郎說道:「我們感到痛心之至和萬分惋惜,我們將繼續銘記著這些不如意的現實。」

長野伸太郎語調很高,好像充滿力量:「全力以赴實現災區復興!」

掌聲響起,星四星株式會社的工作人員帶頭鼓掌,長野伸太郎對著受災者家屬鞠躬,他一身深色西裝,盡顯躬匠精神。

「東京都知事都搬出來了,這次北海道演唱會有點牌面了。」央視記者游簽嘀咕,他還特別注意了長野的動向。

留下看演唱會是肯定沒時間,長野伸太郎能來,都是各方勢力拉扯的結果,下台就立刻從體育館南門離開。

首位出場的是島國歌手,畢竟是他們國家自己的事,所演唱的兩首歌,都是平行世界專門為地震寫的歌。

怎麼說呢,第一排是受災者家屬,聽歌后沒什麼感覺,藤沼百合子剛與丈夫結婚,地震時如果丈夫不是為救她和女兒,有機會逃走。

直到現在為止百合子都接受不了,丈夫死去,充滿自責,她不是沒想過隨著丈夫一起走,可女兒才四歲。

來到演唱會能夠得到50萬円問候金,百合子當全職主婦三年了,女兒還要上學,有什麼辦法呢?

「能不能快點結束?」藤沼百合子低著頭。

歌曲的鑑賞是需要心情的,特別是在你心情特別不好的時期,音樂性並不能直達心靈,藤沼百合子只感覺吵鬧。

很多家屬,和百合子有相同感覺的,旁邊的豬瀨久,今年也二十多,他哥哥遭遇地震,至今下落不明,豬瀨心情火急火燎,別說聽歌,連吃飯都沒心情。

來演唱會坐著,救援隊承諾他來東京回去後,能夠給他一個交代。

兩位島國歌手奠定演唱會哀思與鼓勵的風格,隨即是泰國歌手。

音樂總監渡邊認為一次性上四個外國歌手,有礙現場觀眾們的聽感,所以就穿插著來。

兩名泰國歌手後面上場的是H國歌手,李勇俊和成允兩人。

一個正直壯年,一個半隻腳踏入了棺材。

有句古話叫亂拳打死老師傅,講的就是技巧很難彌補身體,而演唱一道也是,隨著年齡增長身體機能會下降,哪怕技巧越來越老辣。

說個地球人熟知的周杰倫,都討論他巔峰期是白毛倫、紫毛倫,白毛與紫毛其實是演唱會的造型。

白毛是04年時期,而紫毛是07年,前者杰倫25歲身體機能出於巔峰期,後者28歲機能稍稍下滑但個人摸索的獨特技巧大成,前提都是機能。

成允是個例,身體機能有點天賦異稟的意思,再加上本人保護得好,所以居然還能演唱不降調的《聽聞遠方有你》。

這首歌在H國很有名,有什麼國家公祭都會演唱的歌曲,成允的演唱婉轉悠長很動聽。

演唱結束台下掌聲響徹,很成功。

完美地完成,成允也鬆口氣。

「成允前輩的歌聲太美妙了,聲音仿佛是中提琴,十分美妙,我在前輩面前演唱,徹徹底底被比下去。」李勇俊說道。

「你還年輕,有進步的空間,勇俊,H國歌壇的未來,還是要看你們。」成允露出笑容,還算這小子會說話。

未來看我們……那你為什麼還不退休?還擱這占據最好的坑位,李勇俊內心MMP,但臉上露出被前輩誇獎的興奮。

「下一位藝人為這次北海道鼓舞進步演唱會專門創造了一首歌。」

「有請華夏楚枳。」

成允和李勇俊在返回化妝室的過程中,聽到了主持人的報幕。

「為什麼我後面是這個瘟神?」成允心裡困惑,蒙面歌王里他對擅長扣帽子以及高音的魔王有深刻印象。

「哦還算沒問題,錢沒白花。」李勇俊暗自高興。

因為出場順序變成穿插式,所以前面花錢固定的出場位置改了,但星四星受賄的工作人員還有職業素養,深刻記得要安排成允和楚枳在一起。

李勇俊和成允兩人心思各異地回到休息室,金柳學和姜斌兩人起身恭賀。

「成允前輩仍舊是流行歌壇的皇太子,弱混聲讓我心中仿佛坐上了小船,跟著歌聲飄蕩,美美美!」姜斌道。

「聽過很多版本的《聽聞遠方有你》,成允前輩更讓我發自內心地難忘。」金柳學道。

「只是盡全力地演唱作品,歌壇未來還是得靠你們。」成允也在一聲聲誇讚中暫時甩脫了楚枳給他的不舒適。

泰國休息室。

布蘭科和阿吉姆相互對視一眼,他們沒想到被自己忽略的棒子老頭唱功那麼厲害。

「誰在他後面唱有些倒霉,演出效果會被削弱。」阿吉姆道。

「那就是華夏的歌手楚枳,一前一後有鵝蛋碰鵝卵石的感覺。」布蘭科嘀咕。

都注意著,包括媒體區的央視記者游簽此刻也聚精會神,關注第一個登台的華夏藝人。

「按理來說應該是李懷老師和成允前後才是,怎麼排序的?」游簽感覺有黑幕。

舞台上楚枳和主持人喜浦聊幾句,因為是演唱會唯一的原創歌曲,所以多問幾句。

「歌名真讓人不舒服。」喜浦道:「楚桑你為什麼會寫這首歌?」

「因為經歷過一些事,寫這首歌主要是想唱給很多被苦難糾纏,以及承受巨大苦楚的受災家屬們。」

「希望能夠感受到歌曲的力量,《曾經我也想過一了百了》。」楚枳太知道記者的尿性,越隱瞞會越挖掘,不用細說。

「我們把舞台交給楚桑。」喜浦下台。

唱歌讓受災家屬感受到歌曲力量,現場沒有人把這句話當真,因為前面的歌手都這樣說。

藤沼百合子甚至心中冷笑,外國人懂什麼?

「啪啪啪」和其他歌手氛圍燈通明不同,伴隨著一聲聲關掉電閘按鈕的脆響,舞台的燈光越來越少。

良久氛圍燈全部關閉,射燈也只保留一盞,沒有照在歌手身上反而打在楚枳前方幾步的位置。

十月份的夜晚八點多鐘,天色早就沒有自然光源,所以在觀眾們的眼裡,是看不清身處黑暗的楚枳。

輕緩的前奏讓觀眾們放鬆警惕,他們並不知道楚枳今日怎麼開兩個技能。

「曾經我也想過一了百了,因為黑尾鷗在碼頭悲鳴,隨著波浪一浮一沉,叼啄著過去飛向遠方。」

百分之八十絕望之音和絕望的歌詞交相輝映,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包括七萬名觀眾,第一排的受災者家屬,泰國歌手、H國歌手、島國歌手,沒有人注意力能挪開。

聲音很輕,但訴說著悲痛。

「曾經我也想過一了百了,因為生日那天杏花開了,若是在那灑下的陽光里打盹,能否化為蟲之死骸滲入土壤?」

「薄荷糖、漁港的燈塔、生鏽的拱橋、廢棄的自行車。」

「站在木造車站的火爐前,心中卻沒有想要去的地方。」

每個字詞都流淌著死志,明明杏花開了是美麗的,但心中所想仍舊是死亡。

一直沒注意聽歌的藤沼百合子感覺到心尖被歌聲抓住,每唱一句就是捏一下,她生疼。

疼得想哭,因為百合子腦中止不住想到丈夫,想到丈夫經常忘記給養的花澆灌。

頭排大部分的受災者家屬都忍不住流淚,不是因為歌,而是因為歌曲想到死亡與失蹤的家人。

「今天就像是昨天,明天想要有所改變,現在就必須有所行動,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啊」

「曾經我也想過一了百了,因為心中早就空無一物。」

「感覺不滿足而哭泣的原因,一定是因為心中渴望著豐富充實啊。」

楚枳仍舊身處於黑暗裡,仿佛沒有光亮可以穿透黑暗照過去。

他的歌聲明明沒歇斯底里,但卻讓人感受到窒息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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