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文科的用法(2/2)
「今日越王怎麼會有空過來,倒是稀客?」顏勤禮看到李泰不由驚訝。
「稀客什麼啊,我也常常來這圖書館看過書的啊!」李泰看到顏勤禮爭辯道。
面對李泰略帶著幾分睜著眼睛說瞎話,顏勤禮倒也沒有反駁,只是這麼靜靜的看著。
好吧,李泰被看得有幾分的不好意思,就算是自己的臉皮是銅牆鐵壁,面對著這種真摯的目光,還是有幾分的掛不住臉。
聲音低下來道:「偶爾也是會來這圖書館看書的!」
顏勤禮收回目光,疑惑而正色道,「不知越王今日過來所為何事?」
「想從文科調度一些人手!」李泰平靜道,「我準備在高陵以及長安坊市中開設書局,刊印一些文書,主要就是講述農業學府取得的成就,以及介紹農業學府的書局。」
「這未免有幾分自吹自擂之嫌!」顏勤禮聽到了李泰的話,神色帶著幾分尷尬。
說實話,這種事情,顏勤禮倒還真沒想到過,畢竟這年頭書可是相當神聖的。
「沒辦法,我也沒有見其他儒家的讀書人吹我們學府啊!自然只能讓自己人進行吹了!」
李泰倒是無所謂道,「否則,農業六科為什麼會有文科呢!」
聽到李泰這般的話語,顏勤禮臉上倒是流露出了幾分恍然大悟的神色。
一直以來顏勤禮最不明白的就是李泰設立了文科,但卻不見李泰對文科有任何扶持。
相反的,李泰更重視的卻是數、醫、墨、樂等幾個副科。
數科隨著漕運體系與徭役體系推行,數科人才基本都被這兩處地方給吸納了。
醫科的醫舍計劃現在處於停滯的階段,其中很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基層醫療人才不夠。
畢竟數科還能夠用邊學習便進步的方式慢慢來,但醫科就真的需要靠著時間去熬了。
樂科雖沒明顯扶持,但呂才是樂科出身,對樂科有著自己的定位,一樣在穩步的推進。
至於墨科,雖然李泰並沒有太多的計劃,但每年給墨科撥款是最多的。
而墨科在漕運體系中所拿出的度量衡與其他技術工具也都發揮了作用。
也就只有文科,基本上所有的文科學子只是單純的參與到圖書館抄書中。
雖然對於世家來說,這是存續的重要計劃,但對文科學子個人而言,他們總不可能一輩子待在圖書館吧。
畢竟圖書館發展到極致也就只是圖書館管理員,這又算得了什麼。
而在農業學府開了快要三年時,李泰終於想到文科的學子們就要畢業了。
說實話,李泰並不是忘記了這些人,而是自己給他們安排還沒有一個合適的契機。
李泰最希望的自然是讓他們成為報社,然後成為自己的口舌,跟著儒家互噴。
別看現在的李泰好像弄得風風火火,絲毫沒有見到李泰被打壓的樣子。
那是因為李承乾還沒明顯得跟李泰形成對峙局面,否則李泰名聲怕早就臭不可聞了。
所以未雨綢繆,準備報社組織,不求在士族之中把自己的名聲洗白,但至少要鞏固自己在基本盤的名聲,這才是李泰希望做的。
畢竟輿論陣地,自己不去占領,那別人就會去占領。
而自己培養出來的文科學生太少了,他們根本就沒辦法支撐起跟儒家論戰的艱巨任務。
李泰毫不懷疑,要自己稍微露出這麼一點意思,哪怕儒家對付不了自己,但也會把文科學子的根給刨了。
而文科學子跟其他學科最大的不同在於,其他學科的學子出來,直接就職跟傳統學府出來的讀書人不是直接的競爭關係。
這些人幹著苦活累活,儒家學子睜一隻眼閉一隻也就當沒看到,甚至他們還巴不得這些髒活累活交給了農業學府出來的人來干,而自己去干清貴的活。
畢竟農業學府,本來就是乾田舍郎乾的活,而自己這些儒家學子自然是讀得聖賢書。
但文科學子出來後,那就變得完全不一樣了,文科學子跟他們是直接的競爭關係。
他們將來的唯一出路肯定是向文官發展的,而很可惜這個時代科舉考核是不糊名的。
除非李泰能得到儒家的承認,否則農業學府出來的學生,想要通過科舉考試成為正式官員這幾乎是不現實的事情。
那真是看到一個名字封殺一個名字,可以說是絕無倖免。
想要通過的唯一辦法,就是重點培養那些同名同城的學生,說不定就因為批卷人眼睛看錯了,所以糊弄過去了也說不定。
就現實來說,哪怕科舉這條看起來相當崎嶇的道路,對自己而言也是封閉的。
所以沒辦法,向上層走走不通,那就只有向下走了。
李泰便打算在長安各個坊市建立書局,專門出售農業學府的雜誌,傳播農業學府的思想。
而除了長安以外,渭水渡口也不能放過,把農業學府思想在渭水流域先給傳播開來。
畢竟跟儒家走硬碰硬的路線是走不通的,自己應該想辦法先把思想傳播到儒家勢力薄弱的農民百姓中,這才是自己需要去做的。
當然,李泰很想要辦理報紙,但說實話,以這個年代的生產力,以及這時代的識字人數,辦報紙絕對是虧損的,除非能讓報紙遍及全國否則誰開誰虧損。
所以李泰還是選擇從一月一份的雜質,或者半月一份的半月刊入手。
寫些心靈雞湯,加些吹農業學府的話,先應付著也就是了,至少這是能掙錢的。
對李泰而言,這個書局最重要得,是能養活這些從農業學府出來的文科學子。
說實話,作為引路人角色的李泰非常清楚,自己不能交給這些學生文化知識後,然後就一腳把這些學子踹到社會上讓他們自生自滅。
因為這樣的做法,就好像是出走後的娜拉麵對著這個殘酷的世界,要麼墮落,要麼回來。
這種做法是極其不負責任的。
當然最大可能是自己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人才,反而被儒家的給吸收過去,說不定還會轉過頭來批判自己,尤其是自己失勢的情況下。
所以,自己必須要給他們安排好以後的去處,滿足他們物資與精神的雙重的尊重。
「先做書局出售雜書與雜誌,等到熬個幾年,等到書局穩定下來,就能讓一部分人成為蒙學老師。挑選優秀的學子,直接入學學府,這樣的話,農業學府的根基也算是紮根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