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李世民的無奈(2/2)
最簡單的就是一個依賴數學的思維,以及對度量衡統一的苛刻要求。
這些便不是草原民族能夠輕鬆掌握的,就更不要說每一種植物動物的進一步細分。
說實話,如果薛延陀真抓了農業學府學子,甚至主動去學習這上面的技能,怕必然要學漢話,知漢禮,到時候他們到底是薛延陀人,還是自己唐人,那就說不定了。
魏徵也嚴肅道:「臣雖不贊成輕起戰爭,但若真想要敲打薛延陀,最好還是師出有名,這樣才能給與薛延陀一個深刻教訓!」
「若如此,青雀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學子,想來會所折損!」
李世民聽到眾人的話,卻略帶著幾分沉痛,
「且線放出朕出巡的謠言吧,若是薛延陀不中招,再執行下一步。」
說實話,對李世民來說,也是知道自己這麼做可能會折損農業學府培養出來的學子。
但在國家層面來說,這樣的犧牲是微不足道的,甚至連落筆在史書上的價值都沒有。
時代的一粒沙落在個人身上,那少說也是對腦袋來了一下板磚,死不死純看天命。
「藥師,你呢,你對高句麗的計劃應該有所了解吧!」李世民看著李靖緩緩道,「當初的漁船計劃,可是你一手布置下的!」
李靖聽到李世民的話,對李世民行禮道,
「臣相信這些年德謇在水師上下得苦功,但臣覺得,若水陸並進,那就需要一支登陸陸地作戰的軍隊。
德謇在水師上待得太久了,而且他自身的能力也不足以指揮陸軍。
若是貿然登陸作戰,怕反而會被高句麗所趁!」
「既然你提出來了,可有人選推薦,張亮如何?」李世民聽到李靖的話,不由詢問道。
「工部尚書雖懂操船,但他陸戰不算精通,也不熟悉北方環境!」李靖對李世民回道。
「這麼看來你是有人選了!」李世民聽到了李靖的話,笑呵呵道。
「幽州司馬蘇定方!」李靖在這時候果斷推薦了自己曾經的部下。
「蘇定方!」李世民聽到了李靖的話,指著李靖笑了笑,「藥師,你也會顧私乎!」
「為人父母,終歸會為子女計!」李靖面對李世民卻坦然道,
「但臣絕不敢因私忘公,蘇定方當初擒拿東突厥的頡利可汗功,乃突襲的一把好手,與水軍搭配正好合適。」
說實話,李靖很清楚,雖然自己出馬,能震懾住除了純粹從李世民的秦王府一路提拔上來的人,但自己的兒子李德謇作為統帥,那還是用自己當初的舊部比較的好。
要像是張亮這樣的工部尚書塞進起來,到時候是聽李德謇的,還是聽張亮這大佬的。
畢竟李德謇這些年也就打打海盜而已,軍中威望真的不高。
而自己的要求也不高,就只是希望李德謇打完高句麗便是讓他退休,然後安安心心守著自己的衛國公。
這樣的情況下,自己塞些曾經的老部下,協助李德謇打完這場戰爭,不過分吧!
而李世民或多或少也是明白李靖的心思,而且李世民也必然有著自己的考慮。
別得不說,現在的大唐第一水將,在不考慮李靖的情況下,真說起來,還真就是李德謇。
畢竟其他人對大海完全都不理解,但李德謇雖沒參加什麼大戰,但卻已去幽州打了十年的海盜了,士卒也是常年輪換,擇其精英,去其老弱,算是精銳水師。
而且,幽州那地方跟高句麗隔海而望,幾乎每次巡邏都能跟高句麗東拼西湊的海軍見面。
在這樣的情況下,幽州水師也不敢懈怠,真當雙方沒有爆發過摩擦嗎。
只不過更多的只是哨兵之間的交鋒,每年死上幾十人也是常有的事。
所以真討伐高句麗時,肯定要用李德謇作為這水師的統帥直插高句麗的腹地。
「且讓蘇定方把士卒訓練起來!」李世民沉聲道,「只不過何時討伐高句麗卻是未定。」
「臣明白!」李靖對李世民行禮很是感激道。
「說道高句麗,臣倒是覺得需要有所補充!」這時候的房玄齡沉聲道。
「玄齡請言!」李世民聽到房玄齡的話略帶著幾分鄭重。
「我們需要先行派遣使者前往高句麗,一則觀察高句麗的情況,二則與高句麗官方,達成特產收購的協議!」房玄齡道,
「臣認為,直接補償魏王錢糧事難以統計,不如跟高句麗官方達成合作。
不如將此類產業獨家授予魏王,再讓魏王將出售所得,分於朝廷與內廷。
當然魏王自己也留三份,若魏王不想做,想來會有別人願意的。」
「難為你能夠想出此法了!」李世民看著房玄齡,知道房玄齡是不想要掏錢。
房玄齡聽到李世民的話,卻也只平靜的看了李世民一眼,並不直接反駁。
說實話,房玄齡跟李世民看事務的方式不一樣,更準確得說,自從李泰在房玄齡的面前表演了那一手印錢術後,房玄齡便細心觀察著李泰的運作模式。
雖然到現在為止,很多東西房玄齡依舊沒有看懂,但房玄齡清楚貨幣對李泰來說是沒什麼意義的。
相對而言,反而是很多實物物資,李泰在洛陽修建了相當多的儲備。
所以在房玄齡看來,這所謂補貼,對李泰來說只是笑話,魏王真正目的想來也不是這個。
與之對比倒是那種獨斷的權利,怕才是魏王真正所希望的。
而這件事情在李世民看來,那就是房玄齡這個鐵公雞,這可真是一毛不拔,為了不支付這所謂的補貼,所以便是把這所謂的專營拿出來糊弄魏王。
對於專營這種模式朝廷並不陌生,鹽鐵專營怎麼來的,難道朝廷還不知道。
只不過比較起鹽鐵這種東西,那是必須的,人參鹿茸什麼的算什麼專需。
「不對啊!」李世民回過神來,看著房玄齡道,「這可是青雀孝敬朕的錢,你憑什麼收!」
「聖人,這是稅收!剩下才是您跟魏王的分成!」房玄齡很是嚴肅的寸步不讓道。
反正房玄齡表示,這筆錢朝廷肯定要咬一口,總不能全進你的內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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