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黨仁弘案件(2/2)
畢竟這時代又不是現代講究個人人權,相反這時代講究得整個家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所以這種相對來說這種株連九族的提議,雖然聽起來很離譜,但實際接受程度比現代人強多了。
尤其一家人一起去服役,相互間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有照顧了,不怕被當地人欺負。
對李泰來說,華夏人口真的來之不易,現在連兩千萬都沒有,別動不動就殺人。
哪怕一張廁紙都是有能夠用得到的地方的,更不要說是活生生的人了。
這些一整個家族遷徙過去,等到他們脫罪結束,完全能在當地形成一個小村子。
這樣既解決掉了內部的土地兼併問題,又解決掉了邊疆人口的填充問題。
最重要得是,當貪污影響得不僅僅是自己一個人,而是自己整個家族。
尤其是不是自己一死了事,甚至你還要千方百計的活著,只有活著才能給自己家族贖罪。
當然,只要是政策終究是有漏洞的,說不定某個人自己雖然當官當的好好的,但就是受到自己家人的欺負,結果心一狠,你就跟自己一起去邊疆干苦力吧。
畢竟世界這麼大,什麼極品沒有。
不過,對李泰來說是真不在乎,因為李泰的主要目的還是要充實邊疆人口。
畢竟普通百姓也沒資格犯下貪污,甚至貪污到死罪的程度,要是真有,那是真該死啊!
「若服役期間,這個家族之中有老者先死了呢?」孫伏伽倒有些好奇的跟著李泰討論。
「老者身上還未服完的徭役平攤到他家族其他人身上。」李泰從容道,
「若有小孩,那小孩也計算入整個家族的服役時間,不過朝廷可對小孩有一定的照顧。
但在小孩成年後,依舊需要為整個家族脫罪而服役。
等到他們脫罪後定然物是人非,但贖罪成功,所以朝廷可以按照普通百姓的身份給他們分田或允許他們成為府兵,編輯成冊後在當地落戶。」
「若家族中有人與他們家族早就已斷了聯繫,若是被此事牽連了呢!」孫伏伽又問道。
李泰看著孫伏伽說道:「那就要看這人有沒有因為他的族人因為當官獲利了。
具體怎麼查案我相信您總比我懂得多,我只是提出既然他罪不可赦,那能不能將他犯下的罪進一步量化,然後平添到他全族。
最後通過全族,三族,甚至九族的一起努力,把這罪給贖乾淨。
畢竟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但也覆巢之下無完卵,總不可能在黨都督得意時討好處,失意時沒半分的風險吧!
至於具體的量刑,偵查,判斷是非什麼的,說實話我真不懂。
我對法律秉承得是需要增加目標違法成本,但這成本不能讓對方犯法後就毫無顧忌!」
「魏王能得出如此的言行,卻已經比很多執法之人更懂得律法!」孫伏伽聽到李泰如此的言語,倒有些意外的看了看李泰這一位魏王。
說實話,一直以來孫伏伽對李泰的印象算不上好,不僅是因為李泰討厭儒學的原因,更重要得是李泰有些太過於不在乎禮法。
現在孫伏伽看來,魏王未必是不在乎法,只是不怎麼喜歡儒家所提倡的禮而已。
但想一想魏王小時候便是受到儒家的打壓,他不喜歡儒家的禮倒也理所當然的。
李世民此刻聽到了李泰想出了這麼一個辦法,至少能夠饒了黨仁弘不死,又能狠狠懲戒黨仁弘,很是高興道,「在此案中,我知自己有三罪,一是知人不明,二是以私亂法,三是對惡人痛恨卻不加誅。
如今青雀想出此辦法,一則全我之私,二則嚴明刑罰,三者以後令貪污者警戒,若貪污必然株連全族,需得謹慎思索!」
「阿耶,此事雖然說起來容易,但真做起來,怕需要辛苦大理寺卿了。」
李泰倒是搖頭道,「畢竟若判輕了則可能會使得貪官不再畏懼死亡,使得官場貪官橫行。
若過重,則親族與親族之間會聯手庇護,將來告發的現象怕是會更少。
所以怎麼樣量刑,怎麼樣懲罰,都需要大理寺卿好好思量。
此牽連之法短時間內只可以當做此次事情的特赦,若以後執行此條律法,最好也需要您親口過問,至少不能將其視為馬上貫徹下去的律法。」
「你呀,做事情就穩重!」李世民聽到李泰的話,到底是滿意的點點頭。
自己最欣賞的也就是李泰的穩重,雖然很多項目從李泰的嘴巴裡面說出來,那都或多或少有幾分令人驚訝。
但那都是李泰自己在內政上有幾分匪夷所思的才華,所以在自己看來驚為天人,但實際上卻是李泰保守謹慎的抉擇了。
而這一件事情,多多少少也算是落下來了帷幕,至少長安城裡面或多或少也傳唱起了魏王也跟聖人一樣,有幾分仁慈之心的說法。
而這件事情是誰在吹,自然是李泰麾下的文科小報了,難道還指望儒家給自己吹嗎!
至於黨仁弘原本以為自己因為這件事情死定了,結果在牢獄中的他沒想到傳來的聖旨居然流放到了欽州,大概就是廣西欽江附近。
但是壞消息是,自己父一族,母一族,妻一族,三族人一起陪著自己去欽江流放。
當他看到自己全家全族都因為自己貪污的事情而被流放,這讓黨仁弘不知道自己應該要感謝聖人的仁慈,還是應該痛恨提出這個意見的魏王的狠辣。
而更讓黨仁弘絕望得是,他還不能死,因為他若死了,他的刑罰會直接加到他現在的兒子與孫子的服刑日期上。
孫伏伽到底沒按照李泰的那種平均主義去執行,而是按照,是否有享受到黨仁弘的恩惠,以及跟黨仁弘的關係遠近,安排不同程度的刑罰。
雖然李泰所說的是特赦,要得是赦免些需要執行死刑的人,給他們免除死刑的機會。
但這種模式,孫伏伽覺得既然已經有例子,那後來者肯定會有運用的,所以想辦法把這刑罰補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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