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杜荷(2/2)
「你跟太子勾勾搭搭的當我看不出來!
荷兒,忍一忍,爹已經派人去叫孫神醫了,你可千萬不要讓孫神醫失望啊!」
「來人,把少郎君給我按住,少郎君摔倒腿傷了!」
杜如晦一聲令下,僕人們馬上便把杜荷給按住了,一棍子下去,杜府的哀嚎聲綿延不絕!
……
「阿耶,親爹,您真下得去手啊!」杜荷看著自己被孫思邈包紮起來,已打上石膏固定包裹著厚厚一層的腿,感覺這腿仿佛不是自己的。
那一棍子真差點把自己的骨頭給打斷了。
很顯然,杜如晦可真下得去手,自己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他親兒子了。
看著孫思邈那種意味深長的眼神,很顯然孫思邈已知道這傷勢肯定不是摔的。
但杜如晦說是摔的,那孫思邈也就沒多說,按照杜如晦的意思給杜荷換藥,保證三個月之後藥到病除。在這之前,那就先用石膏這麼打著吧。
當然,這個石膏跟現代的石膏肯定是沒有辦法比較,但在李泰指明方向的情況下,類似的泥水固定的方式肯定是能夠弄出來的。
這種固定的石膏粉,算是除了藥材之外,醫療營帶得最多的輔助藥材了,一場戰爭打完很多人都會出現各種各樣的類似傷勢。
說實話,如果不是杜如晦還活著,那杜荷肯定是站在太子這一邊的,但誰讓他爹活著呢?
歷史上的杜荷因為失去了杜如晦庇護,繼承了杜如晦的風骨與脾氣,甚至在謀劃上也繼承了部分杜如晦的能力,來輔助李承乾。
但杜荷設計出來的謀劃,李承乾不聽啊。
至少比較起李承乾勾連侯君集,勾連李佑,結果勾連得人越多,下手越是遲疑,到最後甚至連發動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捉拿了。
而且最重要得是杜荷這個人能認輸,最後被斬首,依舊保持著自己的風骨,輸得體面。
對比起來,其他太子黨的人就差太多了。
杜荷勸李承乾謀反是清楚知道自己的下場會是什麼,坦然接受了結局,這真的是很少人能夠做到的。
而有著這樣的心態,說實話,如果杜荷不是一開始就只能選擇太子李承乾,那絕對不會落得最後被殺的下場。
但這時代有一點不一樣,那就是能為杜荷遮風擋雨的杜如晦依舊還在。
京兆杜氏的門楣也不需要杜構杜荷兩兄弟去苦苦支撐。
在這樣的情況下,杜荷那尚乘奉御的任職,說辭了也就辭了,杜如晦還在那京兆杜氏依舊是整個長安最頂尖的門楣。
「就算是魏王回長安來,這又有什麼事情,他前年不是回來了嗎!」杜荷碎碎念道。
杜如晦的目光看了看自己身邊的下人讓他們都出去,然後沉聲道:
「這次不一樣,聖人想要讓魏王在朝廷任職,將來聖人的兩個兒子,必然會龍爭虎鬥。
你可別給我卷進去,你若卷進去了,那就不是打斷一條腿這麼簡單的事情了。」
「魏王要在朝廷任職!」杜荷聽到杜如晦的話,神色不由變得幾分的嚴肅。
說實話,對比起杜構被安排到了地方任職,杜荷跟在杜如晦的身邊接受教誨,很多事在潛移默化之中不知不覺便便是懂得了,他自然知道,這件事情的意義。
杜荷想到這裡,不由看了看自己的大腿,忍不住的感嘆道:
「但讓我去太子府上交辭呈不行嗎,何必要打斷我的腿呢!」
「你打算怎麼說,說因為魏王來了,所以我打算離開太子府嗎!」杜如晦看著杜荷道,
「還是這樣一了百了的好,至少就算是太子,也不可能因此而責罰你。」
「那阿耶,我就算是腿受傷的頂多也就養傷三四個月,到時候,您還打算把我的另一條腿打斷不成,魏王跟太子,我們終究要做出選擇的!」杜荷感嘆到。
「也不是不行!」杜如晦說著目光不由瞄準了杜荷的另外一條腿。
「阿耶!」杜荷聽到杜如晦如此的說法,忍不住大叫了一聲,打斷了杜如晦的遙想!
「先等吧,魏王不是能夠消停的人,這在京城的時間,必然要攪動風雲,因為只有攪動風雲他才有機會,太子也才會忌憚!」杜如晦感嘆道,
「魏王可是對自己要做什麼清楚得很!
到時候若京城中權貴攀附魏王,你混在裡面隨大流也就是了!」
「那若是魏王安安靜靜的沒有做任何的事情呢!」杜荷看著杜如晦,卻是不由說道。
「我在外面治理了數年的運河,讓你外放一處不錯州縣的能力終歸是有的!」
杜如晦看了一眼杜荷平淡道,「讓你辭去職務可不只是為了脫離這旋渦,更是要你藉助這機會,能夠安安心心的看著這即將風起雲湧的長安。
看清楚了,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過一段時間,說不定,你阿耶我都會退下來。」
聽到杜如晦如此的話語,杜荷倒有幾分愕然,因為杜荷沒想到,杜如晦會做出如此判斷。
同樣,房玄齡府上,房玄齡也對自己的幾個兒子進行囑咐。
只不過,房玄齡跟杜如晦不一樣,杜如晦能退下來,但房玄齡是退不下來的。
因為整個朝廷的政務體系都是房玄齡一手打造出來的,如果房玄齡退下來,那別人只是會認為新老接替。
而房玄齡想要重新復起,那難度就困難重重了。
至於魏徵,他倒沒對自己的兒子囑咐什麼,因為魏徵一直以來的形象便是直臣諫臣。
所以對自己的兒子的管束比較的嚴苛,尤其禁止與皇家走得太近。
這次魏王回來,對魏徵來說,至少影響算最小的。
但他還是憂心忡忡的去找到張玄素,希望自己的這一位老朋友能夠重新多多勸勸太子。
畢竟這次李世民是來真的,李世民原諒了李承乾一次又一次的錯誤,但李世民的耐心到底也不是無限的,尤其有李泰這個就算是自己都很難挑剔的備胎上。
「玄素,也就只能再苦一苦你了。」魏徵看著病床上的張玄素不由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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