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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盡心國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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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研究讓生人不要死,一個是研究讓死人說人話,但實際上兩者關聯性多少是有些的。

如果李世民願意出手,那說不定能夠早個幾百年出現類似《洗冤集錄》的法醫學著作。

當然,李泰也就是隨手試一試。

在李泰看來,李世民只是偶然性的提升一下仵作地位倒也改變不大。

畢竟就算是在現代,百姓願意跟法師打交道,也願意跟醫師打交道,但很少有人希望跟法醫打交道吧。

而且法醫實際上也就只是普通公務員,甚至來活時那熬夜加班什麼的也是常事。

畢竟屍體這種東西是真的不等人,所以比較起待遇,真正讓法醫能在這職業上堅守下來的,除了那些喜歡解刨的變態以外,基本上也就只剩下責任兩字了。

所以,自己若能通過李世民給這千刀萬剮天打雷劈的職業稍稍太高一下地位,也算是自己盡一分心意。

至於具體效果怎麼樣,這還得看李世民到底有如何的決心。

李泰回到長安,這幾天倒是乖乖待在越王府。

每天倒也有駕馭著牛車來看看李承乾,只不過,李承乾雖甦醒了,只不過看著失血的嘴唇,顯然這不能下地的幾天相當不好過。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李泰感覺摔斷腿後,李承乾好像對自己的態度反而好了幾分,倒是沒當初那種隔離了。

與之相比,李世民倒是開始下令,取消仵作子女禁止科考的權利。

這倒是讓李泰相信,李世民開始要把醫舍的醫生送一部分去做仵作了。

而為了達到這種目的,不說讓仵作的地位提升到什麼程度,至少要讓他們能夠獲得常人應該有的權利,並且當了仵作後還能轉職。

而這種程度,對於李世民來說自然是小事,但對這些幹著仵作一行的仵作們來說,不說守得雲開將見月圓,但至少也能做回正常人了。

至於李泰,當然是在朝廷裡面耐心的等著,等到房玄齡把田畝給分割了再說。

畢竟這田畝不分割,對世家來說,那就多少算是有了一個拜訪李泰的藉口。

現在皇太子的腿受了傷,甚至可能留下殘疾,在這樣的情況下,自己因為耕田還沒有分,所以帶著重禮去拜訪一下越王很合理吧。

反正誰都說不出什麼話來。

而李泰清楚,李承乾現在別說只是斷了一條腿,就算是兩條腿都瘸了,只要李世民還中意李承乾,那自己就還是別去想什麼不該想的東西。

所以李泰自然安安穩穩的,那真是學著李靖閉門謝客,等到朝廷把太白渠所在的這些土地全部都分割了再說。

房玄齡也清楚自己身上的重任,尤其皇太子受傷,自己手上的事情又稍稍牽扯到李泰,所以這件事情必須要從速從快。

很快房玄齡便是讓李泰把那些基礎的數據搬運了過來,然後派人進行核算。

面對李泰製作出來的假帳,房玄齡倒沒找到什麼李泰侵吞田地的痕跡,倒也鬆了一口氣。

畢竟正常人也不會想著李泰損私肥公,讓出一大片的土地,所以自然查不出什麼。

自然以李泰提交的分配方案為藍本,然後進行一定程度的調節。

哪些親近皇室的世家自然要多照顧一點,哪些連個人都沒有派入朝廷的,未必要削減他們的土地,只要把些邊角雜亂土地給他們也就是了。

總而言之,朝廷進行分配,如果是老百姓的土地,那肯定是雁過拔毛,就算貞觀期間誰也不敢保證沒有貪官這種生物。

甚至就算是出現貪官,對李世民來說只要是有才能,或者關係近的,也不是沒原諒過。

但現在這些田畝是分給世家的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什麼叫做世家,那就多少是家裡有人在朝廷中當官的,甚至尚書省的官員,世家總歸是能夠七拐八拐的遞上話來。

房玄齡進行分配也就算了,要是誰敢往自己的耕田上伸手,那就真的是不死不修了。

對世家來說,家學與土地可謂最重要的傳承了。

所以,這次分土地那是上上下下不但效率高的恐怖,甚至罕見得分得明白,甚至幾寸幾尺都在朝廷的田畝上記錄得清清楚楚,深怕自己的土地被別人搶走了一寸。

連房玄齡也忍不住感慨,「自我處理政務以來,除了剛開始有幾分紛擾,但政令推行下來時,能這般如魚得水卻是第一次,這世家當真是盡心國事啊!」

「不過一群不修儒學的逐利之輩!」魏徵不屑的說了一句,不過轉而感嘆道,

「他們倒算不得什麼,真正強得是他們身後的那位從一開始就制定了規章的手啊!」

說實話,房玄齡與魏徵等人也發現了,李泰從一開始拉攏各個世家。

不論世家一開始到底是看聖人面上給的投資,還是李泰的計劃真的打動了他們。

無可否認,他們拿出了錢拿出糧,這筆錢是真真切切投資進來的,現在收穫了,誰不眼紅的盯著自己的收穫。

只要朝廷規劃好了,那隻要是投了錢的是世家,那肯定是會通過各種各樣的關係,加速自家的土地落袋為安。

至於朝廷上下若有人想要私吞一部分的田畝,要知道在這裡投錢的可沒一個是普通人家。

做手腳這種事情,向來是瞞上難瞞下,對頂層來說也許因為層層的管理最後政策變形,但對世家郡望來說,他們本身就掌握著基層的土地,隔絕上下,怎麼兼併土地的手段他們什麼沒有見過。

只要有人敢貪,他們就敢打死,這可是他們的田!

總而言之,對比起給百姓授田,可能讓百姓到手時會莫名其妙的減少田畝,百姓也惹不起,畢竟這年頭還能惹得過朝廷不成。

但對世家來說,朝廷敢欠自己一寸土地,自己明天一早就去朝堂上告狀,甚至準備讓自家主直接撞死在朝堂石柱,表示一寸土地一分血,那是半分都捨不得。

「青雀目光長遠,而且進退間也頗是有度!」長孫無忌倒也插了一句嘴。

「只是感覺越王太過有度了!」王珪感嘆道,「這哪裡像是十二歲,我在這年齡卻還在讀書呢!不得不說,越王果然是甘羅之才啊!」

「不過,這份詔書發布,給那些世家分封的田地,想來越王怕是連夜就離開長安城回高陵去繼續的督建下一道水渠了!」房玄齡不由笑笑道。

聽到這話,眾人倒也笑呵呵的應和,仿佛能看到李泰狼狽離開的情形。

畢竟他們也看出來了,比較起高陵那地方,至少越王在長安低調的樣子,可一點都不像是那個攪動風雲的越王啊,想來越王在這長安未必過得舒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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