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橫行長江錦帆賊(2/2)
自己則帶著兩個什,盯著甘寧衝上去。
甘寧此時正帶著身邊僅有的幾名親衛,拼命向船的方向跑去。
他沒想到神威營的戰鬥力竟然這麼強。
雖然知道錦帆賊肯定擋不住騎兵衝鋒,但至少應該能拖延一些時間的。
卻沒想到,面對神威營的衝鋒,錦帆賊瞬間就崩潰了。
竟是連一個呼吸的時間都拖延不了!
「特麼的,這到底是哪來的騎兵,這肯定不是曲阿的騎兵,整個江東都沒有這麼精銳的騎兵部隊!」
甘寧先是被震驚的目瞪口呆,然後就是把吃奶的勁都使出來,拼命的向船衝鋒。
此時他根本不顧上部眾的損失了。
因為他知道,若他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回到船上。
別說部眾,便是他自己也要被留下來!
但他不知道的是,其實他是註定要被留下來的。
因為孫策已經盯上他了!
「小賊休走,吃我一槍!」
孫策策馬而來,直衝甘寧,手中虎頭槍狠狠刺出去。
「喝!」
甘寧早已覺察到身後的馬蹄聲,驟然轉身,避開長槍,手中大刀狠狠劈出去。
嘭!
耳邊傳來劇烈的聲音,是孫策的虎頭槍,和甘寧的大刀碰撞在一起。
孫策藉助馬勢,人馬合一,自是力大無窮。
甘寧手中的大刀直接被挑飛了出去,他向後翻滾了足有七八米,才卸去孫策的強大力量。
不過孫策也不好過,他藉助馬勢,雖是一招擊敗甘寧,但同樣是身體一震,虎口裂開,流血不止。
「好武藝!足可與劉關張相較了!」孫策贊道。
甘寧從地上爬起來,喘著粗氣道:「少特麼廢話,要殺就殺,老子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吆?有個性啊,不過我不會殺你,降了吧,讓你的兄弟也少死一點,我帶你去見公子,給你一份大機緣!」孫策笑道。
郭嘉看出了陳放有收服甘寧之心,孫策自然也看出來了。
所以他對甘寧倒也還算是客氣。
甘寧往戰場上掃了一眼,看到少部分錦帆賊已經跪地投降了,大部分錦帆賊,則是被神威營像跟兔子一樣,被趕的到處跑。
不過死去的錦帆賊並不多。
神威營顯然是留手了,他們分出一個隊,堵住了錦帆賊們上船的道路,讓他們無法上船。
其餘騎兵以驅趕為主,並不進行太多殺戮。
這讓甘寧稍稍安心,對待孫策的態度不像方才那般兇惡,大聲喊道:「行了,別打了,都別打了,投降,咱們投降了!」
在甘寧的喊聲下,錦帆賊們紛紛放棄反抗,跪地投降。
而神威營也在孫策的命令下,停止了進攻。
「好了,跟我去見公子吧!」
孫策留下神威營控制被俘虜的錦帆賊,然後甘寧返回營地。
營地內。
陳放坐在帳內,饒有興致的打量著甘寧,笑道:「你就是甘寧?」
「正是!」甘寧說道。
陳放又問道:「為什麼要攻打曲阿縣城?」
「我曾劫掠長江兩岸多座縣城,被人成為錦帆賊,即為賊寇,那攻打曲阿縣城又有什麼奇怪的?」甘寧沉默片刻,說道。
陳放笑了笑,說道:「世人都說你們是錦帆賊,那你們就真是錦帆賊了嗎?這世道,眼見都不一定為實,何況耳聽呢?我想親口聽你說,到底為什麼要攻打曲阿縣城。」
甘寧的眼神微微顫動了一下,低著頭沉默了片刻,然後抬頭說道:「曲阿趙家為了拿到江邊一塊土地,驅使家丁把那塊土地上世代居住的幾百戶百姓屠盡了。」
「所以,你攻打曲阿縣城,是為了給那些百姓報仇?」陳放問道。
甘寧苦笑道:「很可笑吧,只是一些賤民而已,誰會為了他們去跟趙家動手呢?」
「不可笑,趙家該死。」陳放淡淡說道。
甘寧奇怪的看著陳放一眼,說道:「看你應該也是世家子弟吧,怎麼會說出這種話來?」
「一種米還能養百種人呢,同為世家子弟,自然也有不同的想法。
在我看來,根據人掌握的財富和權勢,人的確是有等級之分的。
但在人格上,卻是平等的。
不管你是皇帝也好,還是乞丐也好,本質來說,你都是人。
從九州萬族的角度來看,但凡為人者,皆是同族!
爭奪利益這種事,隨處可見,並不只局限於人族之間。
但同族之中爭奪利益,還是要有些底線的。
動不動就掀起殺戮,尤其還是殺戮手無寸鐵的百姓,那就是該死!
這件事曲阿縣令怎麼說?」陳放淡淡說道。
甘寧冷哼道:「他能怎麼說,這曲阿縣令跟趙家乃是姻親,一丘之貂,自是親親相隱了!」
陳放點點頭,轉身對孫策說道:「伯符,去曲阿城中,將趙家族長和曲阿縣令的人頭帶回來。」
「喏!」孫策躬身行禮,然後翻身上馬,沖向不遠處的曲阿縣城。
曲阿縣城剛死裡逃生,被神威營從死亡邊緣拉回來,此時正打開城門,走出幾個身穿朝廷官服的人。
他們向神威營走去,估計是想表示感激。
孫策衝到他們身邊,開口問了兩句,然後便果斷出手,長槍挑殺兩人,用刀砍下這兩人的腦袋,然後返回來。
「公子,這便是曲阿縣令與趙家族長的人頭!」孫策將兩個人頭扔在地上,然後說道。
陳放問甘寧道:「可是他們?」
「不錯,正是他們!」甘寧看了地上的人頭一眼,然後說道。
陳放笑道:「那可曾是出氣了?」
「也只是出氣而已,人死不能復生,那些被他們禍害死的百姓,終究是活不了了。」甘寧嘆道。
陳放笑道:「所以說呀,以暴易暴,只能出氣。你若真想為做點有價值的事情,還是要走正途,行王道!」
「何為正途?何為王道?」甘寧問道。
陳放說道:「做官!做文官,可以治理地方,懲治不法豪強。做武官可以保境安民,守護一方平安。」
「可如何才能做官?以我出身,根本不受看重!」甘寧嘆道。
陳放說道:「我乃豫州陳放,我父陳遠乃是豫州牧,若你願意投靠我,我可讓父親任命你為軍司馬。」
「蒙公子不棄,末將願為主公效犬馬之勞!」甘寧跪在地上,沉聲說道。
陳放大笑,扶起甘寧說道:「能得興霸效力,真乃天助我也!」
隨後傳令神威營,讓他們釋放那些俘虜的錦帆賊。
「我此行是要前往由拳,目的是以由拳為基礎,掃平江東六郡!
江東多為水路,多用船隻水兵之處,還望興霸能夠鼎力相助。」陳放握著甘寧的手道。
甘寧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說道:「請主公放心,有末將在,江東大小水路,皆為平地!」
「興霸可走水路,前往海鹽與我匯合。」陳放囑託道。
甘寧點頭道:「喏!」
隨後陳放送甘寧離開,甘寧帶著重新聚攏過來的錦帆賊,登上戰船,走水路離開了。
「主公竟這麼簡單就放甘寧離開了?若此人言而無信,趁機逃走怎麼辦?」孫策望著戰船離開的背影,不由疑惑的說道。
陳放輕笑道:「這用人之道,不僅要剛柔並濟,更要因地制宜。
有的人需要用手段鉗制,有的人需要用德行感化。
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小人可以誘之以利。
甘寧能為了那些百姓攻打曲阿縣城,能為了麾下士卒放棄抵抗,束手就擒。
足可見他是性格豪爽,重情重義之人。
同時,他的出身不高,想要投身仕途,卻求告無門。
我先前就聽說,他曾先後想要投靠劉焉和劉表,但都被拒絕了。
如今我有放他活命之恩,又承諾給他官身,他應是不會負我!」
「原來如此,公子神機妙算,一切盡在掌握之中,末將佩服!」孫策嘆服道。
陳放卻搖頭道:「別將我吹得那麼神,我只是覺得他應該不會負我,並沒說他絕對不會負我。
不過我不放他離開又能如何?
為了保證安全,就見他困在我身邊?
那讓誰去統領錦帆賊?
若是不能讓錦帆賊發揮作用,那收服甘寧又有何用?
所以,必要的風險,是必須承擔的。
只要做好保險措施就行了。
好在對我們來說,甘寧的錦帆賊並非決定性戰力,只是錦上添花的部分。
所以,我們有足夠的機會,去試探甘寧的真實想法。」
「沒想到公子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竟然已經想了這麼多。公子當真是才智高絕,末將愧不能及!」
孫策神色震驚,這還是他首次見識到陳放處事的手段。
當真是明謀善斷,手段老辣,難怪他如此年紀,就能帶領陳家從一個二流世家,走到如今的地步。
反觀自己,與陳放年紀相仿,以往也嘗嘗覺得自己不錯。
但如今看到陳放,才明白什麼是井底之蛙!
站在孫策旁邊的郭嘉,目光中同樣閃過驚異的目光。
這位陳家公子給他帶來的驚訝,絲毫不在孫策之下。
「難怪他能擊敗袁家,滅亡袁紹袁術兩兄弟,當真是雄才也!跟著此子,我的未來當是大有前途吧!」郭嘉心中暗道。
陳放笑道:「好了,這曲阿的事也算告一段落了。
咱們殺了曲阿縣令和趙家族長,此地不宜久留。
讓神威營收拾營地,咱們這就啟程吧。」
「喏!」孫策、郭嘉、許褚齊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