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失怙(2/2)
嘴上不說,心中卻是打定主意,如何也要去那位曾白朮的墳前一探,看看這位替代自己承受曾氏百多載香火的西貝貨,究竟是何等人物。
「你們且睡吧,明日一早還要趕路。」
李晏未能解開心頭的疑慮,有些不耐地下了逐客令道。
見曾遠卿頗有些為難地看向幾個蒙面人屍體,心知肚明地一拂袖將幾人擊倒,幾個蒙面人依舊是無絲毫反應。
「他們都被貧道用內力震碎了心脈,你且放心將他們丟在院中便可,若是發善心替他們挖抔墳土也未嘗不可。」
嘴上說著用內力震碎心脈,不過是李晏用來忽悠人的幌子。
李晏今不過二八年歲,便是從娘胎開始練武,也成就不了外罡宗師,至於先天大宗師更是無稽之談。
方才能不動聲色害去幾人性命,靠得正是修道士對真炁的小小運用。
靈台清明而念頭自生,修道士性命雙修,一思一念皆可殺人於無形。
李晏前世乃是百年無一的先天強者,對武者運行真氣自然熟稔無比,只是分出一絲裹挾念頭的真炁,混入幾人體內。
再悄無聲息地改變他們真氣運行的路徑,不消一時半刻,便走火入魔身亡矣。
武者修命不修性,壽同天地不過一愚夫。
像是李晏這樣會些武道的道徒,輕易就能致他們於死地。
……
一夜無話,第二日從入定的狀態中走出。
睜開眼時,曾遠卿已經將那幾人的屍骨埋好,煮好熱茶,用過乾糧。
觀外萬里無雲,昨夜一場淅淅春雨,於半夜裡也早停了。
慮到父女二人都是沒有武功在身的凡夫俗子,李晏索性將自己騎乘的凡馬借與他們,自己乾脆以輕功趕路。
獸院調教的凡馬頗通人性,即便曾遠卿不會甚騎術,只是嘗試著拉了一下轡頭,駿馬便依著男人心意撒開腳步。
而李晏則是施展身法,遠遠地綴在後面,端是顯得瀟灑寫意。
昔日伐滅三派,作為始作俑者,他可沒少收錄朔國三派的武功秘籍。
成就先天以後,更是打遍天下不見敵手,將各大門派的絕學借了遍,最終糅合百家之長,推陳出新,創立自己的一套絕學。
如今正施展的,則是其中號稱輕功第一的咫尺天涯,隨便一步跨開就是數丈,輕易就追趕上奔馬的步伐。
這也讓曾遠卿對他先天大宗師的身份更是深信不疑。
晌午未至,一座石生青苔的府城便出現在三人眼中。
過了城關,街道上的人流漸漸多了起來。
曾遠卿也不得不下馬,牽著女兒與馬匹在人群中艱難地穿插前行。
恰好正值晌午,叫賣鮮貨吃食的小販紛紛遊走街頭,相競著聲聲吆喝。
只是曾遠卿憂心家中的族人,連停下片刻的心思都沒有,一路直直走到間七進七出的府宅門前。
門楣上用金漆筆力虬勁地刻著曾府二字。
看到門口欣喜地正要迎上來的門房,曾遠卿終於鬆了一口氣,看來那閹賊的黨羽還沒能把爪牙伸到安陽。
曾遠卿深深吸了口氣,換了副笑顏,正要向身後的李晏介紹曾府。
回過頭卻發現,身後已經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