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壽宴(2/2)
「還望勇毅侯勤於王事,理解陛下的良苦用心啊!」
陳慶之表現的滴水不漏,大太監沒有辦法,只能不陰不陽地刺了一句,連口茶水都沒喝,就匆匆帶著手下出門。
顯然方才的賀壽都是託詞罷了。
「欺人太甚,那死太監簡直欺人太甚,詡弟你攔著我作甚?」
原來方才將陳訥拉住的,正是他同父同母的親弟弟,陳詡。
「你還覺得自己有理?要不是詡兒拉住你,頂撞天使,忤逆聖旨,你有幾顆腦袋好砍的!」
陳慶之伸手在自家混帳兒子腦袋重重點了一下,尤有些不解氣道。
「都是快當爺爺的人了,也不知道爭點氣,給孩子們做個好榜樣,你這副模樣,我怎麼敢把陳府交到你手上!」
「這不是皇帝老兒欺人太甚嘛,兒子替您感到不值。」
陳訥有些委屈,指了指聖旨反駁道。
「父親您是世襲罔替的勇毅侯,是超品的勛貴,此番乾國使團入朝,連敗我朔國七位宗師之事已經淪為天下笑柄。」
「昌平帝起復父親出山,揚我朔國國威,卻吝於一官半職,這不是擺明在羞辱您嘛!」
靖安帝生前將乾國死死壓制,甚至一度打進境內,壓得乾國上下人心惶惶。
如今駕崩不過十年,乾國君臣賊心不死又打起主意,派出使團名曰朝拜,實則一探朔國虛實。
那位跟隨使團前來的國師武功蓋世,乍一出手連敗朔國七位宗師,據傳離先天不過一步之遙。
而且此人功法陰毒,真氣一如體內便似附骨之疽,輕易難以祛除。
不出三日已經無人敢與他交手。
浩然書院那位大宗師又在閉關,昌平帝迫於無奈,只得令陳慶之與其做過一場。
即便這樣,連個雜號將軍的名分都吝於賜下。
又要馬兒跑得快,又要馬兒不吃草。
這位昌平帝無論是權御的手段,還是心氣,都比靖安帝差了太多。
「所以你氣不過,就這樣將把柄遞到昌平帝手裡?」
「為父教過你多少次,凡事要三思而後行,逞一時之快對你又有什麼好處?」
陳慶之厲聲訓斥道,這時髮妻邱樂怡連忙站出來圓場。
「好了好了,今日是夫君大壽的日子,你們父子倆有什麼事不能過了今日再說,你看飯菜都要涼了,我讓下人再端下去重做。」
礙於母親的面子,陳訥囁嚅著終究還是沒敢回嘴。
雖然期間發生了不甚愉快的事情,但壽宴還是在眾人有意的烘托下,熱鬧圓滿的結束。
月明星稀,蟾宮高懸。
恢復冷清的勇毅侯府也漸漸融入夜色,唯有書房數十盞明燈依稀亮如白晝。
撫過牆上塵封多年的北玄刀,陳慶之一點一點將刀身抽出,伴著碧瑩幽光,屋中擺設的物件皆是無風自動起來,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操縱著一切。
書房外已經凋謝大半的梅樹,竟在這股氣息下漸漸有了復生的跡象。
皇帝呵?宗師呵?
偌大朔國能讓他放在心上的,如今也就只剩那位玄陽子道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