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斬妖(2/2)
八道時強時弱的劍意好似抓不到也摸不著的風,不為大勢所阻,難以拘束,無所定形,衝破束縛瀟灑自如。
被李晏這麼一糾纏,觸鬚徹底失去反擊的契機。
兩道雷殛先後命中孱弱的泥胚木胎,只見河伯像紅光大振,終究不堪重負地碎落一地。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聲痛苦的哀嚎響起,卻無處可尋蹤跡。
失去了法像的加持,可以很明顯察覺到,觸鬚上的力道也在不斷減小。
仿佛無源之水,最終都被李晏悉數斬盡。
「道友真是好身手!」
站在滿地的法像碎渣前,許修遠發出由衷讚嘆。
「道兄的符水之術也是讓小弟大開眼界。」
李晏同樣也是身形站住不動,面色平靜似水地出聲答道。
就在二人中間,滿地的泥塊木渣依稀混雜著諸如腐肉白骨之類的東西,上面還有細細密密的啃咬痕跡。
「這大概就是高明瀚性情大變的緣故吧。」
「知子莫若母,高母知道自家老頭子過去沒有埋下財富,也知道這個不成器的獨子斷沒有正經營生的可能,如此巨額且來歷不明的錢物自然會引起她的恐慌。」
「這世上還有什麼能瞞過身邊人有心的打探,興許都沒有費什麼功夫,高母就發現了這尊可疑的河伯法像。」
「一個愛子心切的母親心中,還有什麼比自己一身血肉更虔誠的貢品,捨去一條性命,只為兒子能夠改邪歸正,光正門楣,卻不知這樣的淫祀才是將他麼一家拉入深淵的根源。」
「清虛道兄啊,你明知道這一切的根源,縱然解決不了滄瀾江中那條魚妖,難道替高家剷除一道未成形的淫祀法像,也做不到嗎?」
高家之事,以許修遠的修為閱歷,縱然沒學過望氣之術,也能看出個七七八八。
滄瀾江的魚妖無法解決,難道巽風觀的真修還對不付一道藏了幾縷神念的法像?
縱然老道猜到以對方的頭腦,或許不難看出這件事中自己刻意的縱容。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對方居然會把這件事放到明面上說。
哪怕李晏天賦再高,如今也不過只是個煉炁初期的道徒。
他難道就不擔心自己會惱羞成怒,將他永遠留在安陽府,亦或是他的手裡面還有什麼底牌?
許修遠的心頭登時升起一道危機,不假思索地二指一掐,金光護體,對李晏露出戒備神色。
然而李晏只是震開符劍上的血漬,便坦坦蕩蕩地將劍收入背後的鞘囊。
「我自知不是道兄對手,所以甫一有了猜測,便手書一封交於城中信得過的人家,若是在下沒有猜錯,對方此刻或許已經在前往山門的路上。」
「即便道兄能將我拿下,日後宗門清算,想來一個殘害同門的罪名卻是躲不過的。」
老道目光閃爍,似是在質疑李晏所言的可信程度。
然而當李晏輕飄飄從口中吐出曾府二字,許修遠登時好似泄了氣的皮球,身上金光明暗閃爍了一陣子,終究還是頹然化作烏有。
「參玄道友好氣魄,僅憑一點線索,便得以管中窺豹,若族兄此番不是托人前來,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