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白袍營(2/2)
手下斗的越厲害,皇帝屁股底下這個位置,自然也就坐的越發安穩。
「諸位兄弟,福王有令,先登濼州城牆者,賞千金,官三級!」
「本校尉立下軍令狀,此戰,我白袍營必定先登,諸位兄弟可有信心?」
陳慶之的話登時在營中引起一陣騷動。
賞千金是什麼概念,一兩黃金能換十兩白銀,千金就是萬兩白銀,在這個十兩紋銀足夠六口之家舒舒服服過上一個肥年的世道,一萬兩銀子足夠你成為地主階級。
更不要說官三級的意義,這讓那些旁支出身的世家子弟如何不眼紅。
「唯!唯!唯!」
一時間戰意直衝雲霄。
先登,自古以來在人們印象中一直都是死亡率高的代名詞。
冒著漫天流矢,滾石金汁,好不容易跌跌撞撞地爬上城牆,即將面對的,又是守城士卒明晃晃的刀槍。
其實不然,首先攻城不是一股腦地蟻附沖陣。
楯車木幔,投石車,行女牆,一眾手段將攻至城下的傷亡降到最低。
再輔以行天橋,搭天車,城牆上的守軍面對這一個個鐵烏龜殼,只能恨得咬牙切齒而無能為力。
其次,先登營雖然危險,但是裝備精良,賞賜也高,軍中精銳趨之若鶩,生存率自然也就高了。
不少封侯拜將的大人物,履歷上就有一條是某年月日先登某城。
所以,福王將先登這個美差交給陳慶之,雖是出於扶持提拔的目的,但也暗含自己的考校,要是一個連先登都做不到的廢物,自然也不可能成為和老臣分庭抗爭的標杆。
……
濼州城守軍的情況不容樂觀。
三天下來,兩個主攻城門守軍就出現了上千人傷亡。
守將曹克勇帶兵在各城門遊走,哪裡危機就往哪裡填,戰死的,或負傷的士兵一個個被從城牆抬下,每時每刻都有生命被奪去。
或因為城頭落下的滾石金汁,或因為城外射來的箭雨投石。
甚至有那麼一兩次,勤王軍已經打上城牆,幸虧曹克勇及時趕到,殺了回去,若非如此,濼州城只怕已經改名換姓。
天色漸漸變得灼熱,連續三日高強度的攻防戰,即便有輪換,守城的將士也多少有些疲憊不堪。
就在曹克勇暗暗叫苦時,城下的攻勢突然一緩,還沒等他心頭一喜,一隊披甲執堅,系白袍的精銳之士緩緩從叛軍中走了出來。
曹克勇通孔驟然一縮。
只見為首之人真氣圓潤無缺,不僅如此,身後士卒個個精氣飽滿,五人一伍,披著二三十斤的重甲而健步如飛,顯然都是內煉武者。
城頭射出的箭羽扎在他們身上,只能聽個響就被彈開,滾石金汁更是輕鬆就被避開。
「先登銳士!」
曹克勇嘴角露出苦澀的笑容。
這樣的精銳之士,他只有過去在九邊鎮戍時見過,無一不是赫赫威名的百戰之師,他知道,或許這次自己這條小命真要交代在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