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爾虞我詐(2/2)
「因一人故,拖累三軍,這事要是真被披露出去,恐怕會使上谷城的將士離心離德啊!」
老將軍嘆了口氣,說話時神色不減頹敗。
楊本忠為帥,獅俞王賜下來的金銀珠寶,他是一個也不落下地照單全收,卻沒有半個銅板分與手下的將士。
吃的也是庖廚為他特地準備的佳肴,就連他這個副帥都在同甘共苦地啃乾糧,楊本忠卻連演演戲都不願意,開拔至今方才不過五日,軍伍中已經頗有微詞。
這時候倘若上谷城再出了亂子,獅俞國這次可就真的是難了。
「啟稟將軍,是,是糧草官那廝飲酒耽誤了時辰,所謂兵草未動而糧草先行,數萬將士一日的嚼用都不是小數字,才險些釀成大禍。」
「大帥已經下令將那廝的腦袋拿來祭旗,告慰英靈們的在天之靈,將軍若是不信,直管叫一個親兵隨末將回去看便是。」
信使說的板上釘釘跟真的似的,甚至不惜拿自己的腦袋發誓。
「胡說!分明是——」
副將早在見他眼神躲閃的時候,就差不多已經相信楊本忠那個混球乾的蠢事,見此人不惜賭咒發誓也要替他隱瞞,當即便當做一丘之貉,就要開口揭穿他。
誰知話還沒出口,就被鄭信猝然打斷了。
「糧草,哼,好一個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你們端是算無遺策,可曾想過我手底下的將士,吃喝嚼用又需從哪裡來?」
糧草官?
鄭信在心裡冷哼了一聲。
誰不知道糧草官就是個萬能的藉口,軍心不穩可以拿糧草官的人頭安撫人心,戰事不利可以尋個糧草官祭天推脫責任……
畢竟能夠擔任糧草官的,大多是主將的家奴出身,唯有這些人才會始終一副重心耿耿向家主,主將借他們人頭一用也無需擔心什麼。
「此話怎講?」
信使卻是愣了愣。
上谷城的糧草應該足夠守軍吃用大半年才對,更何況前不久又調走三千兵馬,糧食只有更富裕又豈會不夠城中將士的用度呢!
「車陀人手裡掌握著一條從城外通往城內的密道,三日前,一隊死士趁夜色摸入了城中,殺人放火想要同外面的先登大軍裡應外合,拿下上谷城。」
「若非將軍帶領我們拼死抵抗,將那條通道給堵住了,你猜俺現在還能不能好端端站在這裡?」
「三日,整整三日啊,你猜俺們吃得都是些什麼!」
副將連瞥都懶得瞥上此人一眼。
「算了,跟你們這些人說也是對牛彈琴,這筆帳往後我自會與楊本忠慢慢算,既然現如今你們都已經到了,商量商量如何打退車陀人吧。」
鄭信意味闌珊的擺了擺手,顯然也不太想在這個話題上死磕下去。
畢竟當務之急,可不是和楊本忠爭出個誰對誰錯,將車陀人從靈桓郡趕出去,才是眼下最迫在眉睫的事情。
而見到鄭信言歸正傳,信使正愁找不到機會詢問,當即一股腦把自己路上的困惑都說了出來。
「將軍,車陀人為何只在城外圍困,不曾繼續蟻附登城呢?」
城內城外如此死寂的氛圍,光是身處其中,就已經讓信使覺得渾身難受,總覺得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你說這個,倒也不怕告訴你,昨兒夜裡車陀王率大軍攻城時,恰好被一枚彈子打中了大纛,據俘獲的士卒說,車陀王當時恰好就在大纛下面,這不就一下子被打了個重傷。」
「若不是這廝乃是修為天意圓滿的大宗師,光是這一炮就能要了他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