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譚元昌的日記(2/2)
作為軍旅世家,譚家人的行事作風從來都是果斷乾脆的。
面對這種情況,譚明遠作為一名父親、丈夫,心中自然會有種奢望。
但作為鎮守西涼的守城將軍,他知道這時候,不能抱有僥倖心理。
別人不知道,但作為譚家人,他自然知道,自己的爺爺,被楚國上下稱之為戰神,軍神的譚元昌,此時並不在昌王府。
在他的父親,也就是天誠郡王逝世之後,他的爺爺,譚元昌,便在某一天,留下了一本書後,就離開了王府。
說是一本書,但實際上,翻開後,內容更像是譚元昌寫的日記。
在這本書里,他得知了一個秘密。
那就是,他的爺爺,的確已經成為了開竅武者。
這本子上寫著譚元昌在成為開竅武者後的感悟,以及他的思索還有對於王府之後的安排,以及他自身的情況。
根據書上自己爺爺的記錄,譚明遠了解到了這個世界,關於武力的部分真相。
在書中,譚明遠得知,自己這個外表看上去甚至比自己父親還要年輕的爺爺,在自己送走自己的兒子之後,便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信中譚元昌說道,那次他與呼延壁的對決,雖然後面是他勝利了,但實際上,那時候,呼延壁那一刀也近乎將其分成兩半了。
正常來說,這樣的傷勢,譚元昌是必死無疑的。
但也許是機緣巧合,又或者是他斬了呼延壁後,冥冥中似乎有點神乎其神的東西,讓他在重傷瀕死之際,突破了凝脈,成為了這個時代的第一個,也可能是最後一個開竅武者。
在書中,譚元昌對開竅武者是這麼描述的。
勁氣開竅,凝勁成罡,無形無影,銳不可當;
氣血如龍,髓煉如漿,無垢無漏,逆反先天;
這十六字概述,是譚元昌踏入開竅境界後,自行摸索出來的這麼一句話。
還有一些話,寫著什麼無形罡氣,可透體而出,摘葉飛花皆可傷人,看到譚明遠只以為自己在看話本一樣。
並且,在他的記錄中,譚明遠了解到,原來,在更遠的年代,那時候,江湖內的武人並不像現在這樣。
現在的武林,大多都是鍛體武者,凝脈高手少之又少,還基本都是裝神弄鬼湖弄人的居多,真的凝脈武者十分稀少。
而開竅武者更別說了,就譚元昌後面了解,或許,這個世間,可能也就他一個了。
而在上個時代,那時候,鍛體武者多如牛毛,凝脈高手層出不窮,就連開竅武者在江湖中亦不少見。
雖然比例很少,但那時候,所謂的武林門派可是如過江之鯽一般的多。
而那些知名大派例如紫霞派,正一派,無極派這類門派的掌門俱是開竅武者。
那時候,據傳開竅之上,還有一個境界稱之為神關,但這就像是這個時代的開竅一般,只存在於傳說之中。
踏入開竅武者後,容顏固定,身體至死都會保持在踏入開竅後的那副模樣。
這種在當時的金剛密宗那又叫做證的金身果位,稱為羅漢。
而且壽命悠長,在突破開竅後,壽命極限會突破至兩百載。
而譚元昌說正常的話,他原本的壽命應該也有兩百載,但可能是因為他突破的時候,還身受重傷,所以,根據他冥冥中的預估,他應該只有三個甲子的壽命。
也就是大約一百八十餘年!
而譚子誠死去的時候,他的132歲壽辰剛過。
按照這樣的算法,順利的話,他甚至能把自己孫子一塊送走。
但已經經歷過一次這種感覺之後,譚元昌表示無法接受這樣的結局,於是,他選擇了離開昌王府。
並且,他表示,昌王府遇到危難之際的時候,他會回來,要不就是在他大限將至的時候,也會回來。
在書的末尾,譚元昌將自己的武學心得從初步練武一直寫到開竅,在心得中,詳細的將他修煉的功法及相關細節全部記錄了下來。
可以說,這就相當於是一本開竅武者的武術傳承一樣。
但很可惜,譚明遠雖然已經是凝脈武者了,但對於開竅武者的鍛鍊及道路完全不得而知,就連自己爺爺,實際上要讓他說他是怎麼突破的,他也說不上來。
因此,在書的末尾,他記錄著這些感悟僅供參考,但不一定有用。
留下了這些之後,譚元昌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對於譚元昌的離開,整個楚國,只有作為現任家主兼西涼軍統帥的他以及當朝皇上知道之外,其餘人都不得而知。
對外就是宣傳老爺子在家頤養天年,不問世事。
對於老爺子的離開,譚明遠心中滿是不舍以及恐慌。
畢竟老爺子那可是相當於王府的定海神針,他的突然離去,著實給了譚明遠很大的壓力。
但後來,逐漸的,他發現,似乎譚元昌現在在不在王府其實也並不重要。
只要他還活著,那暗地裡的那些人,就沒一個敢掀開桌子的。
特別是後面兩個孩子的出世後,他更是澹然了,慢慢的,他也就接管了昌王府的一切,成為了真正的家主。
《控衛在此》
而朝野之上的那位楚皇的意思就很有意思了。
在剛開始離開的那幾年,楚皇坐立不安。
失去了戰神軍神之後,楚皇總覺得到處都不安全。
但慢慢的,隨著時間的流逝,楚皇逐漸意識到了,在昌王不在的時候,他能有多自由。
於是,他開始逐漸放肆。
之前譚元昌雖然作為楚國的定海神針,有他在,楚皇基本可以說是高枕無憂。
但假如真是這樣,譚元昌為何當時還要拒絕楚皇的召見,選擇定居在這當時算是鳥不拉屎的天門關。
甚至還將兵力遣散。
原因很簡單。
皇權集中制的年代,最上面的,只能有一個人。
而昌王當時的威望,說句不好聽的,早就超過了楚皇。
昌王和楚皇多少年的交情,風風雨雨的,楚皇原以為,他和譚元昌的交情這輩子都不會變。
但,當屁股坐上龍椅之後,他就發現,自己變了。
和譚元昌之間,他再也無法純粹看待他了。
因此,在當時昌王幾乎以一己之力平底楚國之後,楚皇擔心的連飯都吃不下。
但又不得不召見他回京都封賞。
而最終的結果,卻讓他意外。
譚元昌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選擇了遠離京都,交出兵權。
楚皇當時是既高興,又失落。
高興的是,他的位子穩了,失落的是,他失去了唯一一個可能的朋友。
孤家寡人,孤家寡人,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