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 譚婉君的出現(2/2)
而且,三個難民,三瓶靈藥,這個比例,似乎也是在暗示著什麼。
「這……」
聽到方瑜的話,譚婉君猶豫了一會兒,但很快,她眼神一定。
禮節這種東西,並不是什麼時候都要遵守的。
如今佩姨的狀態已然如此,再不有點措施,恐怕會有生命危險。
更何況,她的這所謂的煙霧求救其實就連她都沒信心是否還能召來援兵。
畢竟這兩天此地山洪爆發,哪怕是王府,此時應該也勞於抗洪。
雖然因為有阿弟和自己在,王府必定會排出部隊搜救,但她們能逃到這,純屬是因為山洪爆發,陰錯陽差之下才流落於此,並沒有按原本的道路走,王府援兵能不能找到,那都是另外的說法了。
但她作為王府嫡女,此時佩姨昏迷不醒,危在旦夕,阿弟又尚在年幼,此時一切都只能她自己做決斷。
《諸界第一因》
而這種感覺,遠比戰場廝殺還要讓她難熬。
但沒辦法,現在這個時候,就只能她擔起這份責任了。
譚婉君知道,眼前這個野人的話並不可信。
但不知道為什麼,或許出於賭一把的無奈,也或許是心中那一絲小小的希望,譚婉君最終還是帶著方瑜來到了車廂。
在看到車廂的時候,方瑜「咦」了一聲。
這不是我家的那個車廂麼?怎麼會在這裡?
但方瑜沒有多糾結這個,拉開帘布後,方瑜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車廂內部的那位看上去才二十七八模樣的女子,穿著和譚婉君風格一致的精緻服飾,如今正在後面昏迷不醒,眉頭緊鎖,嘴唇乾癟。
她的臉色呈現不正常的潮紅,並且呼吸微弱,喉嚨位置微微鼓漲似乎有點發腫,稍微捏開口腔,一股噁心的味道便從她嘴裡散發出,屏息後可以看到她的舌尖已然發紫。
這幅樣子,的確是病的有點厲害
方瑜左右看了下,發現這裡車廂里沒有什麼陶罐等盛水的東西。
也就是說,她們這段時間根本沒有條件煮水,飲用的要麼就是自帶的水囊,要麼就是喝的雨水。
而現代科學證明,雨水實際上並不乾淨。
更別提之前還是山洪爆發,除非直接從空中接雨水,不然一旦雨水匯合到地面後,這雨水不燒煮的話,喝起來那必定是要鬧肚子的。
而就算是從空中接的雨水,這水也不能多喝,除非是像方三多這種以前就這么喝過的,身體抵抗力強的,還可以直接喝,這些平常習慣喝乾淨的水,第一次喝這種生水,也是要拉肚子的。
事實上,方瑜的猜測還真全對了。
之所以譚婉君三人哪怕這種情況下,也不敢喝雨水,就是因為她們之前為了節約水源,就這么喝過。
但在肚子空空如也的情況下,喝這種生水,哪怕是譚婉君都不由的跑了好幾趟。
更別提年幼的弟弟了。
他差點就給拉虛脫了。
就連佩姨也是因為如此,再加上她並非習武之人,身體沒有譚婉君好,也就比譚青,也就是她弟弟好點。
而弟弟一直受保護,沒能有什麼事,佩姨這麼一鬧,便直接病倒。
後面山洪又爆發了一次,那次,她們的護衛為了保住她們全部都被河流捲走,就她們三個扶著一根滾木,運氣好被衝到了這山丘上,滾木被山丘卡住,她們才得以倖存。
一同卡住的,還有一個車廂,後面,她們爬上山丘後,她和佩姨一同將車廂拉了上去後,躲進車廂避雨,而一進車廂後,佩姨便已經有點頂不住了。
渾身濕透,加上勞累,又是帶病之身,就連譚婉君都不知道佩姨是怎麼熬過這兩天的。
但現在的情況,顯然已經不能再拖了。
方瑜伸手觸碰了下這女子的額頭,後面的譚婉君剛把精鋼劍提起,但看到方瑜只是碰了下額頭後,就把劍又默默的放下。
在看到這個女子的時候,方瑜就發現自己的任務已然完成。
這個任務算是方瑜進入這個世界後第一個這麼不怎麼費力,且較為輕鬆就能完成的支線任務了,這讓他很是舒服。
感受到只是手背觸碰額頭時候的感覺,方瑜知道,這個女子就是發燒了,而且溫度還挺高。
在這種的情況下,發燒成這個模樣,沒有及時治療的話,基本算是宣判死刑了,哪怕後面活下來了,估計也都燒成傻子了。
就是放著,她都沒有多久的時間可以活著,更別提渡河的話,還要碰水。
發高燒接觸涼水,那怕是覺得自己死的不夠快。
方瑜思考了一下後,伸手往懷中一淘。
譚婉君就這麼看著眼前這個野咳咳熱心山民從他那髒兮兮的衣兜中掏出一個白瓷的藥瓶子。
這藥瓶子看著十分的簡約,但在王府中長大的譚婉君卻能看出這藥瓶子分明是上好瓷器,顯示出了這裡面的藥顯然非同一般。
因此,她並沒有阻擾方瑜的動作。
但是一旦佩姨出現了什麼問題,說不得就要用手上的利劍和他作過一番了。
方瑜先將自己的手在帘布上擦了擦,然後打開藥瓶子,用手將女子的嘴唇捏開,然後將藥水倒進去。
發燒的人都很容易乾渴,因此,藥液一入口,還在昏迷中的她就已經迫不及待將藥液全部吞入口中。
好了,接下去就看這藥效如何了,剛好也試試這藥多久起效。
方瑜如此想到。
「剛剛的是藥嗎?」
看到方瑜似乎吐了口氣的模樣,譚婉君忍不住開口問道。
「嗯對,這是一種靈藥,希望會有所幫助」
靈藥?
聽到這神乎其神的叫法,譚婉君忽然開始懷疑起了自己。
自己是傻了嗎?為什麼會任由這個不靠譜的男人給佩姨餵這種奇奇怪怪的藥?!
譚婉君不由的有點擔心起了佩姨的安危,手上的配劍也不自覺握緊。
但奇怪的是,佩姨喝下這瓶藥後,沒過幾分鐘,譚婉君就發現,她的呼吸忽然就順暢且變得悠長了起來。
原本緊皺的眉頭也不由的舒展開來了。
就像是之前一直在被噩夢侵蝕,而如今忽然擺脫了噩夢一般,恢復了安定的睡眠。
譚婉君不由的從方瑜的側邊鑽過,伸手搭在了佩姨的手腕上。
作為習武之人,她看不出什麼病情,但是,這種簡單的心脈診斷之法還是會的。
通過感知佩姨心脈的跳動,她驚訝的發現,之前佩姨的心脈跳動都是虛浮無力的那種,而現在,她的心脈跳動雖然還是很慢,但每一下都變得沉穩有力。
這還真的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