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佛不在乎(2/2)
於是,他將兩百志願者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留下照顧水谷城,另一部分則跟著他前往下個城市。
人命關天,定下之後,吳雯立刻就啟程,帶著那一百民眾,攜帶著大量抗疫物資,前往下個城鎮繼續自己的救助之路。
《我有一卷鬼神圖錄》
自從吳雯離開之後,整個水谷城在度過剛開始的低落期後,後面便很快振作了起來。
而且,有位木匠,將吳雯的人像用自己畢生手藝凋刻了出來,然後將其豎立在了廣場。
並且,水谷城,家家戶戶都為吳雯掛上了長生牌,日夜禮拜。
「無聞大師」這四個字,在水谷城,已經是等同於「如來佛祖」的稱號了。
所有的水谷城居民在吳雯的影響下,全部成為了佛教信徒。
而且是誠信徒!
他們沒有每日吃齋念佛。
因為在他們之前也要表示終身吃齋念佛,剃度出家的時候,吳雯連忙阻止,並且說了一句「佛在心中」。
他們也沒有鋪張浪費的修廟鑄佛。
因為吳雯之前拒絕了他們為他立廟立牌的做法,他說他只是一位小沙彌,並非佛陀。
而對於他們要修佛廟,豎金佛的事也被他制止了。
因為吳雯說了「佛不在乎」。
不過,儘管如此,有件事吳雯倒阻止不了。
那就是,他們都以無聞弟子自居。
並且一個個都以助人為樂,予人和善為人生目標。
愛乾淨,愛生活,感恩生命,感謝佛陀。
對此,吳雯也只能感慨的雙手合十,念了一句「善哉」。
當水谷城最後一個病人康復之後,整座水谷城的疫情徹底消散。
雖然這座城原本有近兩萬多人居住,到現在,逃的逃,死的死,剩下的只有寥寥兩千多人。
一場疫病,人口直接縮減了近九成!
這就是古代瘟疫的可怕性。
但在這個年代,死亡是最為常見的東西,這些人早就習慣了。
畢竟,每座大城剛開始,也就是從幾百人,慢慢成長到上萬人。
所以,如此的死亡和逃離率並沒有嚇到水谷城的居民。
他們依然開心的生活著,感謝著無聞大師,感謝著上蒼。
病人沒有了,志願者本來要解散的。
但他們不願意。
在感受到志願者這個身份帶來的人生價值和榮譽之後,沒有人願意讓自己再回歸以前。
對他們來說,他們寧願選擇在救治病人中得疫病死去,也不遠離脫離這個志願者的身份。
對了,他們到現在,也都沒有一個什么正式的稱呼。
城中對他們的稱呼五花八門,沒有一個特定的稱呼,他們也沒有問過吳雯。
因為他們知道。
無聞大師肯定不會在意這些的。
因為佛不在乎。
但為了方便稱呼,最後,他們共同商議,自行決定,將自己等人稱為「救疫團」
這個年代,可不敢隨意稱軍。
他們自稱救疫團,是無聞大師的弟子,行走人間,拯救災民。
在水谷城恢復正常後,他們這剩下的一百人決定繼承無聞大師的意志,繼續去救援其他城市。
他們向著吳雯離開的另一個方向進發,打算和吳雯分開行動。
心中隱隱的,他們也想到,假如可以因此後面和吳雯重逢的話,那此生哪怕當場身死,也了無遺憾。
而水谷城的居民對於這些「救疫團」也是當做了「英雄」看待。
在他們離開的時候,所有人都站在城門口歡送。
這些「救疫團」就這樣承載著水谷城的祝福和感恩,向著下個受災城市進發。
他們的脖子上,掛著一塊木質佛牌。
佛牌的正面刻著「無聞大師」四個字,後面刻著他們每個人的名字。
不僅僅是他們。
每個水谷城的居民脖子上都掛著這麼一塊木牌。
這塊木牌,已經成為了他們生命中的一個象徵。
這輩子,都將被他們掛在脖子上,刻在心裏面。
吳雯也沒想到,最後還出現了水谷城「救疫團」這檔子事。
也不知道,整個水谷城已經成為了他的佛國一樣的存在。
家家戶戶都為他掛牌祭拜。
廣場上他的人像更是每日都有人去祭拜祈福。
每當有新生兒出現後,帶到廣場,讓這個木像見證已經在逐漸形成一個傳統習俗。
而那些離開了水谷城的「救疫團」在抵達了新的城市之後。
他們輕車熟路的便開始在城中自發的清理髒污,幫助災民。
有了水谷城的經驗,他們很快就形成了一個有效的救援流程。
整個救疫工作有條不紊。
而他們這些人,每天除了救疫之外,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和城裡的人述說之前吳雯在水谷城的所作所為。
吳雯的一些話也被他們奉為圭璧。
什麼「終生皆佛」、「捨身入無間,唯願地獄空」、「佛在心中」、「佛不在乎」等等語句,已然成為吳雯的經典語錄,被廣為流傳。
而在治理好了這些人後。
他們選擇和吳雯一樣。
也是在城市裡留下了一半人,負責最後的收尾,然後他們再次前往下個城市。
而這座城,在他們離開的時候,就已經仿佛成為了水谷城的復刻版。
他們一樣在廣場上立了一個人像。
這個人像是救疫團里的人刻的。
因為只有他們見過吳雯。
而後,所有被救治的人,都掛上了佛牌,並且也一樣為吳雯掛起了長生牌。
他們一樣學習了水谷城的新生活習慣。
注重衛生,熱愛生活。
待到城市的疫情控制了之後,新的「救疫團」也一樣誕生了。
然後,他們也一樣出發,向著其他城市進發。
假如將這一切轉換成地圖後,就可以看到在這地圖之上,所有「救疫團」到過的地方,就會催生出另一個「救疫團」。
以此類推下去,很快,整個康國的受災城市,都會有「救疫團」的身影。
而疫情也會因此受到控制。
鮮花的花芯落下種子,微風拂過,幼芽生長,無需來年,便會有新的鮮花屹立其上,隨風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