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廢棄府苑(2/2)
那小乞丐上去一把就將那木牌撿了起來。
當他拿到木牌後,身後原本還想上去搶的小乞丐們瞬間發現本來還一副看戲的大乞丐眼睛瞬間盯緊。
不能搶!
這是規矩
那個撿到木牌的小乞丐,臉上開心的神色幾乎就要飛出來一樣,他快步上前,將木牌給了看門的乞丐,然後就一塊加入了搶飯大軍。
那位跌倒失去木牌的小乞丐,他本身就是一個坡子,他的右腳腳腕已經成了90°畸形,腳掌幾乎貼著小腿側邊,正因為他腿腳不便他才會跌倒。
他站起來的時候,早已淚眼婆娑,眼淚大滴大滴的掉,卻不敢哭出聲。
他坡著腳,一扭一扭的走到右廂房,他似乎想向看門的乞丐解釋一下,表示自己的木牌被搶了,但他的遭遇並沒有得到看門乞丐的同情,在他揮手後,小乞丐還沒離開,眼睛看著門縫裡的食物透著一股渴望的時候,毫不猶豫的伸手就給了坡腳小乞丐一記響亮的耳光!
小乞丐被這一巴掌扇倒在地,他的眼淚直流,但依然死死咬著牙關不敢哭出聲。
這是我的
這是我的木牌!
!
我好不容易求來的錢,得到的木牌!
我的!
!
小乞丐無聲的哭泣,哭的身子都在顫抖,但周圍卻沒有一個人搭理他。
包括其他小乞丐。
沒人上去同情,或者是安撫他。
他的一切動作似乎就像是一場無聲默劇一般,旁邊的「觀眾」對他的「表演」。
無動於衷
哭的到已經沒有眼淚之後,小乞丐也只能再次一瘸一拐的走到內院的正門。
沒了木牌,就代表他今天只能餓著肚子,然後明天再繼續努力,多求點錢,這樣才能在明天再次獲得飯牌。
那些沒有獲得木牌的,也都只能一個個的排隊走進正房之中。
其中,有一個四肢健全,看上去還算正常的小男孩在要進入正房的時候,忽然本來沒有動作的守門乞丐伸手攔住了他。
然後,對著他拿出了一個紅色木牌!
只見這個木牌上,儼然有五條槓!
男孩看到這個木牌的時候,臉色瞬間凝固,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濃濃的恐懼氣息!
他轉身想逃,卻被後面的乞丐一腳踢翻在地,他想大聲的叫,但他張嘴的時候,卻只能發出呃呃聲。
他嗓子無法發聲,是個啞巴
另外一個乞丐,接著上前,對著地上的小男孩的屁股就狠踢了幾腳,然後這才將完全嚇得也疼的不敢動彈的小男孩扛在肩上,上前接過那個紅牌,帶著小男孩繞著走出內院,去往後面的庫房位置。
一路上,小男孩的臉上透露著無盡的恐懼,但張嘴卻哭不出聲,只有眼淚不斷的往下流。
見識了這一切的其他小乞丐無不臉色發白。
原本就還算整齊的隊列現在愈發整齊了,沒有任何一個小乞丐剛作出什麼出格的動作。
一個個排隊進門,或是吃飯,或是回正房休息。
在正房裡,整個正房都被清空,然後擺滿了床架子。
這些床架子,都是木頭做的,上下三層高,每層的高度最多讓小乞丐可以勉強的彎腰坐起身子。
床架子上,鋪的是一條條破舊還散發這臭味的棉墊。
這些棉墊看上去似乎也是從某個家裡收的廢棄棉墊。
那些進入正房的小乞丐,一個個找到屬於自己的床鋪後,便縮著身子躺在床鋪上,就這麼躺著。
今天又有人拿紅牌了。
紅牌帶來的威脅讓他們沒有任何心情交流。
這讓這正房內,看著似乎人越來越多,但每個人都躺在床上,也不說話,活像是一具具屍體一般,整個正房充斥著詭異的寧靜。
等到這些小乞丐全部進了房間之後,那些看門的大乞丐這才關上廢棄府苑的大門,然後鎖上,留下兩個看門的,其他人也各自向著一個方向走去。
只見他們順著苑內廢棄花園的路,向著後院走去。
走到後院之後,在一處雜草叢生的草叢裡,他們踏著踩出的一條路,向著一口枯井走去。
到了枯井之後,這些人居然就這樣一個個的跳下枯井!
順著他們的眼神下去,才能發現,這枯井居然只有兩米多深。
而且邊緣上還有一個個攀岩用的小台階一樣的凸出物。
跳進枯井的人,一個彎腰向著井壁就鑽了過去,消失在了枯井之中。
這枯井底下居然有一條暗道!
順著暗道,這些大乞丐一路走到了一個地下的房間裡。
在這房間裡,他們紛紛的開始脫掉衣服,一個個開心的走進旁邊的一個擺好的水桶旁。
他們完全不在意的光著身子,就這麼一邊聊天,一邊用那個水桶的水擦洗身子。
洗完後,他們來到了旁邊的一排排的木櫃旁,按照序號,找到自己的柜子,從柜子中取出自己的正常衣服,換上後,把乞丐服放進去後,便向著一個方向走去。
沿途他們還能看到一個個和他們穿著一樣樸素但卻正常衣物的人向著他們來的地方走去。
撞上後,這些人互相打了個招呼,便錯身而過。
那些穿著正常衣服來到之前潔淨地下室的人,一個個來到木櫃,取出裡面的乞丐服,脫下自己的正常服裝放進去,然後穿上乞丐服,接著就向著枯井的地方走去。
鑽出枯井,爬上井壁,他們就從原本的普通百姓,變成了一個個披頭散髮,滿身怪味的乞丐!
而那些換上正常衣服的人,在走到盡頭後,走出地下室,推開門,就出現在了一處青樓的後院處。
他們從那青樓後院的雜物房走出來後,熟悉的和看門的人打了個招呼,然後,順著院子後門走進院子的大廳,他們一臉自如的和院子內的嫖客歌女擦肩而過。
有的人就直接上了二樓,摟住一個紅姐便滿臉浪蕩笑容的找了個房間就走了進去。
而有的卻直接向著大門走去,他們就像是爽完一把的嫖客一般,就這麼從青樓的大門光明正大的走了出去,最後就這麼消失在了京城的人流之中。
一切,都是這麼的井然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