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異數！（1/2）
楚國境內，風雲變幻速度之快，讓方瑜嘆為觀止。
短短几個月，幾乎每天都有大瓜接肘而來讓他應接不暇。
但就連他也沒料到。
此時皇宮裡的楚隆成早已不是真正的楚隆成了。
而他雖然選擇了造反。
但這幾個月連續發生的事讓他也不知道要從何入手。
康國大疫，接著楚國又連連喪期，喪期還沒結束，大宛竟然領兵入侵。
之前那一段安靜的時光在現在看來，反而如同夢幻般不真實。
朝堂決議之後，整個楚國上下一體接連發動。
很快，楚皇，也就是王玄靈的神兵營便隨軍出動。
王玄靈的這次「偷天換日」顯然不僅僅只是他一個人的主意，不論是他易容，亦或是後續的種種毀屍滅跡的行為都說明了，這次的行動，幾乎就是靈主教下面全體一致的決定。
這次楚隆成之所以會落到這個下場，純粹是因為他過早動用了靈主教，並且還是在沒有摸清整個勢力背景的情況下，衝動指揮導致的。
這就像是他開了一家公司，穩穩噹噹的開了十年，他雖然是董事長，但幹活的是下面的股東，他有分紅的權利，卻並沒注意到，他的執行權限並不高。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想動用權限改變公司經營策略，那必然翻車。
隆成的謀朝篡位雖然成功了，但他的這個做法，也讓靈主教這原本沒嘗到生肉的狼崽第一次意識到了自己的力量。
最終，這隻白眼狼還是將他反噬了。
王玄靈在排除掉了所有可能暴露他身份的人之後，便開始在暗中將靈主教開始替換整個朝廷。
一個月來，因為表面上的喪期，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楚國皇室上面，沒有人發現，底下的朝廷在這短短一個月內，就來了一次大換血！
假如隆成還在世的話，他就能認出，就在王玄靈御駕親征前往大宛的時候，此時朝野之上，近乎有八成的官員已經被暗中替換成為了以前靈主教里的教員。
其餘的兩成，多多少少也和靈主教有關。
王玄靈成功的將靈主教直接由暗轉明。
現在的楚國，看似還是楚國，實際上，整個國家都已經落入了靈主教的瓮中！
竊國！
偷天換日，從而達成竊國的目的，這就是靈主教在參與隆成「弒父」事件之後，孕育出的計劃。
他這次之所以要御駕親征其實也是迫不得已。
這所謂的神兵營，其實就是靈主教培育出的道兵和獸兵。
而這些道兵和獸兵，因為他們的特殊性，除了王玄靈之外，其他人根本無法指揮的動。
這些道兵和獸兵戰力強悍，但他們也有一個弱點。
這些犧牲了人性和理智的戰爭機器，在戰場上固然所向披靡，但他們都需要一個「頭狼」才能行動。
在之前，這個頭狼的身份，是楚隆成。
而在王玄靈將楚隆成替換後，就變成了他。
這也是他易容成楚隆成的原因。
他不得不隨軍出擊，因為這神兵營只聽他的，其他人指揮不動。
就在王玄靈身穿戰甲外披龍袍隨軍出擊劍指大宛之際。
靈元觀下。
常遠堂的房間內。
正在休息的常遠堂忽然再次從睡夢中驚醒。
此次驚醒的他，臉上依然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他坐在床上緩和了一會兒後，便再次起身，來到了房間內的一處鏡子旁。
看著鏡子裡那張和藹的中年男子的臉龐，常遠堂嘆了一口氣，隨後，就看見他將手往臉上開始上下左右的摩挲。
隨著他手的動作，可以看到他的那張臉居然就像是活了一樣開始不斷的蠕動了起來！
而他的臉型也在隨之改變。
等到那雙手再次放下的時候，此時鏡子中的人早已變了一副模樣！
那張原本和藹的臉龐，此時已然變成了一張濃眉闊臉！
而他整個人的氣質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原本是一副儒雅學者的模樣，但此時，他的身上居然帶有那麼一絲戰場鐵血的味道！
常遠堂看著鏡子裡那張闊別數十年未曾在見到的臉龐，不由的深深嘆了一口氣。
變幻成這幅模樣後，他又閉目像是在感知一樣，感應了一會兒。
再次睜眼的時候，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常遠堂伸出手，摸了摸眼前的銅鏡，看著鏡子中的那張臉，低聲喃喃到。
「為什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我本來，也不想這麼做的.......」
「楚原啊...楚原...假如當年我死了，一切是不是就都不一樣了~」
常遠堂的眼中閃過一絲追憶。
「我庇護了你們近百年，但這百年來，我看透太多太多了.......」
「你一直害怕我奪你楚家天下，無論我如何表明，你心中依然還是不信！」
「可笑！多麼可笑？！你怎麼就不知道，當我在進階開竅後，整個世界在我眼裡早就不一樣了！」
常遠堂的神色逐漸激動。
「你我之追求早已天差地別！」
「這天下，你稀罕，我卻並不稀罕！」
「我原本也只想在家就這麼呆著，靜靜的等待這最後一刻，但是，就連我也沒能細想到，開竅者二百載，這句話它究竟意味著什麼」
在情緒升到某個點後，常遠堂又平靜了下來。
「原來，長生也是一種折磨啊...」
「百年，幾近百年，我見識過多少人在我面前逝去.......」
「你知道，作為一個父親，給兒子送終是種什麼樣的體驗嗎？」
「你知道，當我送別三娘的時候，她的眼睛裡透露出來的，是什麼眼神嗎？」
說道這的時候，常遠堂一臉的痛苦。
但他的自言自語卻還並沒有結束。
「不是卷戀，不是愛戀，更不是依依不捨，而是嫉妒，是渴望，是恨不得我陪她一起死！」
說道「死」字的時候，常遠堂的語氣中，帶著點心如死灰的情緒。
「自那之後，我便看開了，我離開了那裡，開始四處流浪」
「越是流浪，越是見識到這世界的廣大，我越是覺得，人有多可笑...」
「國家...什麼是國家？王朝？不過只是漫漫時光中微不足道的一朵浪花...」
「親情，愛情，友情，道德，無論什麼東西，都無法抵擋時間的沖刷」
「我原本以為我不怕死的...」
「畢竟曾經有一段時間，我也把自己深埋在地底下，想要就此了結」
「但最後，我還是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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