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被我的友軍痛擊(2/2)
這是伊布如今唯一的想法,她紅著眼徑直朝著黑衣人首領的方向而去。
小伊布一個寶可夢肯定會有危險的,南風注意到,那個黑衣人首領一直沒有使用寶可夢,那也就證明他的寶可夢都捏在手裡,如果伊布過去,只能是送菜的份。
他很擔憂伊布的情況。
哈克龍為了方便對戰,已經把身體變大了。
他的本體當然是很大的,不過為了用在人類當中生活,所以才將身體變得小了一點。
現在恢復原形,想要動一下都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周圍又有一群寶可夢虎視眈眈,他只能往南風那個方向扔了一個技能,以免有其他的寶可夢衝上去對他不利。
不過眨眼間,伊布已經來到了黑衣人首領的面前。
她能夠確定,這東西並非是他持有的任何一件物品,而是他本人。
伊布伸出利刃,牙齒也在細細的磨著。
黑衣人首領見狀連忙召喚出自己的寶可夢。
是一隻阿柏怪。
阿柏怪一出來,巨大的身體就把伊布和黑衣人首領之間的距離堵死。
在他龐大的身體面前,伊布弱小的如同一隻蟲子。
但就算敵我差距這麼懸殊,伊布也沒有絲毫的懼怕,直接沖了上去,對著阿柏怪的臉就是一爪子。
阿柏怪痛呼一聲,這小東西為什麼打人這麼疼?
他絕對不能忍受這小東西對自己的挑釁。
阿柏怪也使出了毒針,想要把伊布刺穿。
但伊布的身體意外的靈巧,直接便躲開了他的攻擊軌跡。
阿柏怪瞪著一雙眼睛,再次使用咬碎。
伊布故技重施,跳到他的頭上,就要進行攻擊。
「打蛇打七寸!打頭沒什麼用的!」
南風在下面喊。
看著伊布對戰,他簡直要擔心死了。
南風恨不得上去的那個人是自己。
他好歹還是個人類,但伊布這么小一點,怎麼可能打得過?
伊布渾身緊繃起來。
一個精神強念扔過去,阿柏蛇的身體明顯僵住了。
伊布趁機跳到南風給她指出的七寸位置,一口咬下。
阿柏蛇應聲而倒,同時響起的,還有一道極為細微的聲音。
是利刃捅入血肉的聲音。
南風咬著牙,沒能喊出聲來。
黑衣人首領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他身邊,這會兒正冷笑著把匕首從他身上拔出。
「小子,你還真有種。」
「你以為你出來了,你就能回去的了?」
「給我死在這裡吧!」
黑人首領怪笑著,高高舉起手中的匕首,猛地落下。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黑衣人手裡也沒有把匕首扎在南風的身上,而是扎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匕首捅穿了他的心臟,有血液從他身上噴涌而出,濺了南風一身。
南風自詡自己遇到事情沒有那麼驚慌,但看到人活生生的死在自己面前,還是第一次。
伊布在這時候回到他身邊,剛剛黑人首領的動作就是由她控制的。
她看到黑人首領對南風出手,但因為離得太遠,無法幫助南風。
在黑衣人首領準備第二次出手的時候,她才終於控制住了他。
那時候她便沒有想過讓黑衣人首領停止攻擊,或者是離開這裡。
她滿腦子想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讓他死。
黑衣人首領完成了自殺,伊布才跳進了南風懷裡,查看他的傷勢。
「剛剛是不是你在控制?」
南風的聲音有些顫抖。
伊布的動作頓時頓住。
連一點小活都不讓她干,而她今天卻殺了人。
「記住,不管誰問起,都要說是他自己死的,跟我們沒關係。」
南風抓住伊布,仔細的吩咐著。
伊布驚喜的抬頭看向南風。
主人沒有怪自己?
「寶可夢殺人這件事很嚴重,很可能要進監獄,我不想看到你進去。」
他們兩個離戰場還是很遠的,在這裡說話也不怕被其他人聽到。
伊布點點頭。
兩人誰也沒有注意到,就在已經死去的黑衣人首領身上,那些黑霧再次瀰漫開來,包裹了兩人。
可能是因為這些黑霧沒有任何的攻擊,所以才沒被他們察覺到。
「好,我們先回去吧。」
南風正準備往回走,就發現周圍已經是一片黑霧,伸手不見五指了。
「怎麼回事?」
他想低頭去看伊布,卻連伊布也看不到。
不對,伊布明明是在他懷裡的,怎麼就這麼消失了?
南風覺得這裡處處透著詭異。
他得儘快找到伊布才行,在這樣的地方,如果伊布不小心受傷了可怎麼辦?
南風快步朝著其他方面摸過去,希望能夠快點找到人。
但他走了半天都沒有看到任何人影。
這在南風即將累趴下的時候,周圍的黑霧逐漸淡去,他眼睛一亮,這是有救了嗎?
但黑霧一消失,看著面前的景色,他有些驚訝,自己怎麼來到了這裡。
這個地方看著很像是對戰大廈。
不。
不是對戰大廈。
對戰大廈不會這麼安靜,而且他還能夠隱隱聽到從地下傳來的歡呼聲。
「下一場,31號選手,對戰78號。」
人群們的歡呼聲震耳欲聾。
南風只覺得眼前一花,整個人就出現在了場上。
他對面的,正是伊布。
此時的伊布和往常很不一樣,渾身都是傷痕,還有些地方是新的傷口,被撕扯的血肉淋漓。
而她的眼睛,也變的通紅。
南風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被揪了起來。
伊布被自己帶回去,什麼時候受過這麼重的傷?
在那人宣布比賽開始的時候,對於發動攻擊的伊布,南風沒有任何動作。
並非他沒有力氣,也不是他無力反抗,他只是不想對伊布出手。
伊布對他來說是家人一般的存在,南風不想和家人刀劍相向。
在伊布衝上來的時候,南風抱住了她。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他能夠感覺到伊布在自己的身上咬下了一塊肉,但南風只是皺了皺眉頭,抱著她的手沒有任何鬆開的意思。
伊布渾身一顫,清醒過來。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南風身上的傷口。
自己居然攻擊了主人?
「好孩子。」
南風察覺到她停下了進攻的姿態,更是笑著撫摸著她身上的毛,哪怕她身上已經是毛不覆體,遍體鱗傷。
但他仍然沒有鬆開。
這是他的寶可夢。
是他的家人。
他應該帶她回家。
兩人的身體接觸無比親密,伊布在一瞬間,能夠感受到他那強烈的情緒。
她覺得眼眶有些酸,有什麼東西正在醞釀。
「還打不打了?」
「怎麼回事啊!」
「我們花錢買門票,可不是看你們耍猴呢!」
「快打快打!」
觀眾們的催促聲驟然激烈了起來,看樣子是不準備放過他們。
伊布的神色冷了下來。
這些人居然催著她和主人互相廝殺,實在是太討厭了。
在這時,另一邊的門打開,又一個野獸被放了出來。
這是兩人完全不認識的野獸,上去和野豬差不多,卻又不怎麼相似。
起碼野豬沒有這麼大的身體以及這麼厚的鱗片。
南風光是看著,就覺得他格外凶厲。
他當然不會在這個時候讓小伊布站出去幫忙,而是主動抱住了小伊布。
「我們跑!」
擂台周圍是鐵質的柵欄,他們是跳不出去的。
但南風仗著體型不大,還是輕鬆的躲過了野獸的幾次衝擊,野獸似乎被激怒,速度加快了不少。
只是南風這會兒還受著傷,速度明顯比不上之前,體力也越來越差。
眼看著他就要被野獸撞上,伊布突然毛髮炸起,悽厲的嚎叫了一聲。
在她這聲嚎叫之後,野獸的身體猛然炸開,漫天血肉都四散炸裂,落到了觀眾席那些人身上,但他們卻沒有絲毫害怕的意思,而是更激動了。
「好!」
「再來一個!」
「再打一場!」
他們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尤其是血液的刺激,更是讓他們激動萬分。
伊布赤紅的雙眸並沒有褪下,而是更加清晰了。
她死死的盯著那邊的門。
「小伊。」
「小伊!」
南風叫了她兩聲,喚回伊布的神智。
「這裡應是有人專門構想出來的空間,想要把我們困在裡面。你精神力強大,找一找有沒有什麼破解的辦法。我帶著你和這些人周旋,暫時不要再打架了,這樣只會耗費你的力量。」
伊布剛剛發出來那種聲音之後,整個人都有些萎靡。
南風不願意看到伊布這麼耗費精神力。
雖然他很不願意承認,但他們今天是否能夠出去的關鍵都在小伊布身上,和他的關係反而不大。
伊布和他對視,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果然沒過多久,又一隻野獸被放了進來,南風借著自己的身體左躲右閃,拼命不讓這隻野獸碰到自己。
畢竟他的身體他自己清楚,一旦被這隻野獸抓到,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雖然他不清楚在這個世界死了是不是真的死,但他也不敢賭,畢竟他家裡還有那麼多的寶可夢在等待著他的投餵。
他幾乎是用盡了渾身力,幾次險之又險的從野獸身邊逃走。
人群中發出一陣噓聲,都對他的躲閃很不滿意,希望他能夠光明正大的和對方對戰。
南風並不在意他們的起鬨,渾身緊繃的盯著面前的野獸。
因為身體失血過多,他已經覺得有些輕微的頭暈目眩,如果繼續維持這樣高強度的戰鬥的話,用不了多久他就得當下。
他一個閃神的功夫,野獸已經過來,猛地咬掉了他的半條手臂。
強忍住劇痛,南風踉蹌的離開。
「發生什麼事了?主人。」
伊布的聲音直接從他腦海里響起,她現在是無法睜眼查看情況的。
只是覺得南風的情況不太對勁。
南風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要太過可怕,這時候也低聲道。
「沒事。」
「你加油。」
攻擊一而再,再而三的落下,南風已經不能完全閃避了,只能儘量讓他不要攻擊到自己身上的致命部位,還有……
保護好懷裡的伊布。
這件事幾乎成為了他的執念,根深蒂固的刻在他的身體裡,讓他每次在被攻擊的時候,寧願把後背露給敵人,也不願意讓他傷到伊布一分一毫。
伊布的精神力在這個極大的空間裡遊蕩,總算發現了一處脆弱的節點,她集中注意力朝著那個地方攻擊。
完成這麼大的精神空間,並不是一隻寶可夢能夠做到的事情,就算是她想要將其打破,也還需要耗費一段時間。
而南風這會兒身上已經沒有幾塊能看的地方了,連他的腳步都只能慢慢的拖著,這樣的速度在野獸看來,跟不動沒有什麼區別。
他再次咬下去,這隻獵物已經被他逗弄的夠久了。
這次再進攻,就是要瞄準他的頭。
野獸一口咬下。
南風猛地睜開眼睛。
他的意識朦朧中,在黑暗裡獨自行走了很久很久,總算看到一束光亮。
從光亮里出來後,他又直接昏了過去。
只記得光亮中有一個極為溫柔的聲音,讓他不要放棄。
除此之外,他已經失去了所有對於那個空間的記憶。
「這種情況很罕見,我們會盡力而為的,不過還要看病人,是否願意醒過來。」
醫生的話語落入到他的耳里。
南風轉頭看去,顧芷和南浩並肩站著,正在和醫生說話。
「用最好的藥,給他最好的治療,錢不是問題,我們家不差錢,我只要你把他治好!」
「我就這一個兒子,就算只有一線希望,也不能放棄。」
本來跳脫,而且很不靠譜的顧芷,這個時候表現的異常嚴肅。
她說著,也覺得眼眶有些酸,想要轉頭悄悄擦掉,就和南風對上了視線。
兩人大眼瞪小眼。
南風有些尷尬。
這麼煽情的氛圍,他是不是應該再睡一會兒?
他現在這麼早醒了,怪不好意思的。
「小風!」
「你終於醒了!」
顧芷快步過來,緊緊的抓住南風的手。
南浩倒是穩重一些,和醫生交代了幾句,才往這邊走。
南風被扶著靠坐在病床上,有些虛弱的咳嗽一聲。
「我這是怎麼了?」
「你昨天不是去了那個樹果園嗎?從樹果園回來的時候半路遇到襲擊,然後陷入昏迷。」
「而且身上還有被寶可夢門踐踏過的痕跡,看起來好悽慘。」
「那邊戰鬥結束,樹果協會的會長就連忙把你送進了醫院,還通知了我們。但你一直昏迷不醒,而且神色看上去也非常痛苦,經過醫生的鑑定,是你的腦細胞受到了損傷。」
「而且身上還有肋骨折斷,多出外傷,還很有可能變成植物人,再也醒不過來。」
想到醫生說的這個結果,顧芷就覺得一陣後怕,好在他們家兒子還是行了。
南風瞪大眼睛,有些錯愕。
「什麼寶可夢從我身上踐踏過去的?」
顧芷掰著手指數:「那些雙彈瓦斯跑的時候,其他寶可夢在後面追……」
「等等!你別以為我讀書少,雙彈瓦斯不是飄的嗎?」
南風察覺到不對。
顧芷輕咳一聲:「是啊,但是其他寶可夢不是啊。」
她說的自然,南風只覺得深深的無力。
他想起自己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些寶可夢,語氣充滿了悲傷。
「所說我是被自己的友軍擊傷的?」
我和我的隊友。
痛擊我的友軍。
南風萬萬沒想到,自己會栽在自己身上。
「嗯……當時比較黑,大家都說沒看清。」
「而且綠毛蟲和鯉魚王也是從你身上追過去的。」
「不過他們把敵人全部抓起來了,沒有一個跑掉的。」
顧芷還在試圖為綠毛蟲他們解釋。
南風擺了擺手:「別說了,讓我靜靜。」
等他出院,別人問他怎麼進醫院的。
他就說被友軍踩踏,然後肋骨斷了?
原本還能逼格滿滿的說,自己是在和反社會組織對戰,現在就完全說不出口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