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好想搶來做接班人（2/2）
他應該帶著寶可夢們單獨坐一桌的。
但好在不管是徐清秋還是陳思成，沒有任何不滿的意思，反而是面帶笑容的看著這邊。
「已經好久沒有這麼有活力過了，這些幼崽寶可夢們湊到一起就是熱鬧。」
兩人年紀都不算大，也是三十出頭的樣子。
在他們那一代人當中，稱得上是翹楚，並且兩個到現在都沒有結婚。
徐清秋沒什麼別的愛好，平常最喜歡的就是喝茶。
陳思成是喜歡曬太陽。
兩個人的年紀按理說應該正是如日中天的地步，這會兒卻已經提前進入了養老生活。
當然，在涉及到他們工作相關的事情時，兩人也是絕對不會含糊的。
這是獨屬於他們的自信，絕對不會被任何人所質疑。
老鄭則是和南風聊著天，聊天的內容大多數都是關於樹果培育的話題。
基本上他問的，南風都能夠回答的上來，他這些天的學習並沒有白費。
哪怕是老鄭沒有說過的，但凡課堂上講過一遍，他就能夠清清楚楚的記得。
這可比自己以前上學的時候要聰明多了，也正是因此，老鄭對他寄予厚望，頗為看重。
陳思成和徐清秋看著那邊討論熱切的爺孫倆。
徐清秋突然問道：「後悔嗎？」
他當年跟著老鄭在一起的話，也絕對不會把自己給餓死，畢竟身為老鄭的得意門生，肯定會照顧好他的衣食住行的。
但他並不滿足於做樹果研究，仍然要那麼簡樸的生活。
簡單來說，他拼了命的也要把這個學給上完，就是為了改變自己的人生，而並非是繼續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在地里幹活。
因為年輕的時候已經吃了太多苦，所以在老鄭要把他帶去樹果種植園，每天種植培育樹果的時候，他拒絕了，並且給自己找了一條更好也更加省力的出路。
陳思成搖搖頭：「不後悔。」
有什麼好後悔的呢？他做的一切決定都是基於他自己，沒有被任何人影響，也沒有人能夠左右他的想法，哪怕是對他付出良多的恩師也不行。
他一開始就已經做好了打算。
去更繁華的地方，過更舒適的生活。
樹果種植園別人看來或許是個好工作，但他已經極為厭惡了，畢竟這些年他沒少培育樹果。
他熱愛這門行業，但只是想將其當成興趣愛好來發展，而並非是為其耗費一生。
他佩服，並且尊敬老鄭，但他做不到。
「他肯定也做不到。」
他看了南風一眼。
「就算做不到又能有什麼關係？老爺子現在已經不需要對方跟他時時刻刻都待在樹果種植園了，但你現在在過去，他也未必能收下你。」徐清秋身為一個外人，看的最為通透。
因為老鄭執意想要讓陳思成，和他一直去樹果種植園裡，好好培育樹果，而並非是更高層次的發展，陳思成心裡不願意，回絕了老鄭。
並且在之後，他主動去開辦了一家公司，利用自己學到的樹果以及培育學開始賺錢。
這被老鄭覺得是玷污了這門學科。
後面又因為兩人雙方的理念問題，終究是越走越遠，分道揚鑣。
誰知道過了這麼多年，老鄭再次去找接班人的時候，已經懂得放寬條件，不是占據對方的全部時間，而只是讓他在周末的時候過去一次，每次還去不了多長時間。
如果他在早些年對陳思成也是這個要求的話，陳思成是絕對不會放棄他的。
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而且也沒有如果。
有的時候不把人逼到那個地步，人是永遠不會意識到自己行為的問題，也不會進行改變的。
陳思成喝了一口杯中的酒，臉上帶了些諷刺的笑容：「那又如何？我們兩個的師生情分終究是走不長。」
環境太過於熱鬧，桌子也很大的緣故，他們兩個的聊天並，沒有傳到那邊兩人耳里，才能夠讓他當著老鄭的面去說他的壞話。
這在南風和老鄭熱烈討論問題的時候，老鄭的手機響了起來，老鄭意猶未盡的停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果然是鄭可潔打來的。
他心中一喜，就要出去接電話，南風也喊了一聲，示意其他寶可夢們先安靜一些。
大家幾乎是瞬間就安靜了下來，一大堆目光齊刷刷的轉向老鄭。
老鄭便在包廂里把電話接了起來。
「你好，請問是鄭可潔的家屬嗎？」
「她現在在寶可夢中心接受治療，人雖然還在昏迷當中，但已經沒有大礙了，如果您方便的話，可以過來看看她嗎？並且繳納一下住院費用。」
鄭可潔身上除了一個手機外什麼都沒有，他們也是好不容易才想辦法的，還得手機密碼破解，撥打出這個電話的。
「我現在就過去！」
老鄭站起身子，拿起椅背上的衣服就要往外走。
「我開了車，我送你過去。」
陳思成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跳了起來。
老鄭也顧不上跟他有什麼不好的關係，直接和他一起出去。
南風這次拖家帶口的，雖然心裡還有些記掛著這件事，但到底沒能去，而是在這裡等著寶可夢們吃完飯。
「你說他們兩個待會兒會不會吵起來？」
徐清秋想了一個下那個畫面，覺得還很好玩。
南風遲疑著搖頭：「難說。」
他們當中會開車的有魔牆人偶，但魔牆人偶是在等南風表態。
徐清秋倒是也會，不過他沒有那麼主動。
還是陳思成，幾乎想也不想就站了出來。
他並不像是他說的那樣，對老鄭並不在意，而是時刻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們既然有事要忙，就讓他們先忙吧。」
南風見狀，又招呼起了徐清秋，「現在時間不早了，徐先生您先吃點東西，不然等會兒飯菜涼了就沒法吃了。」
「我還以為你會叫我舅舅，結果還是叫徐先生，看來咱們之間到底還是生分。」徐清秋看了南風一眼，很給面子的夾了一筷子菜。
南風也已經把這件事情給忘了，如果不是被徐清秋提出來，他根本就沒有想到這方面。
他有些尷尬的低下頭：「舅舅，快吃飯吧。」
不知道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一直等他們吃完飯後，也還是沒有人過來。
南風原本是準備結帳的，卻被前台告知已經結過了，就知道這是陳思成的手筆。
「今天是他請客，還輪不到你付帳，別著急，以後你可以單獨叫我們兩個出來吃飯，我相信我們兩個都不會拒絕你。」
徐清秋拍了拍他的肩膀，因為兩人乘坐的並不是同一輛車，在吃完飯之後，就要再次分開了。
等司機過來的時候，看著南風的背影，徐清秋若有所思。
要是自己想辦法操作一下，讓那兩人重歸於好，是不是就有可能放棄老鄭讓南風繼承樹果協會的想法，然後讓南風到他這裡來？
說不定還能給他做一個接班人，畢竟看看今天南風的這些寶可夢們，可沒有繼承格鬥系道館的打算。
不過那些都是以後的事了，他現在還不用想那麼多。
南風在回家之後就給顧芷打了個電話，自己既然認了個舅舅，當然是要跟媽媽通知一聲的。
顧芷聽到他的話，也是震驚不已：「什麼？他真的讓你叫他舅舅？還是他主動的？」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兒子居然有這麼大的魅力，雖然能讓一個徐清秋主動提出這個。
「真是媽媽的好兒子！乾的漂亮！對了，媽媽還有點事，就先不給你打了，掛了。」
顧芷的理由找的十分蹩腳，南風覺得她十有八九是去炫耀了，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到底是沒有拆穿她。
這邊徐清秋看著手機上顧芷的來電，猶豫著要不要接。
但他又覺得以這位的想法，如果自己拒絕了她的電話，她很有可能專門飛過來跟自己說這件事，於是在猶豫了好一會兒過後，他還是把電話接了起來。
「快叫聲姐姐來聽！」
果不其然，電話一被接通，顧芷說的就是這句話。
她很早之前就已經勾著徐清秋管她叫姐姐了，但徐清秋從來沒同意過，而且時常因為職位的緣故，還能夠反過來批評顧芷。
但今天自己認了她的兒子做舅舅這件事肯定是瞞不住的。
他就知道顧芷會打電話。
但兩者權衡利弊，還是拉攏住南風更加划算。
畢竟南風的實力擺在那裡，以後也肯定會有更長遠的發展。
而且以他的身份，是不會做出被利益引誘的事情的。
實在是個完美的接班人。
好想搶。
希望陳思成和老鄭早點和好。
在他的期待下，陳思成和老鄭一路無話。
到了寶可夢忠心，老鄭就第一時間去找了鄭可潔。
陳思成跟在後面交錢，打聽情況。
他一直覺得錢是萬能的。
現在也是一樣。
只要肯花錢，他連事情經過都能夠被扒出來。
他原本也和那些人一樣，覺得是寶可夢襲擊人類事件，但在發現監控當中的那兩個寶可夢，正是南風的後，就打消了這個念頭，畢竟南風不會做這件事。
而且南風是認識鄭可潔的，更沒有襲擊她的可能。
確定完這些事，他才去了病房。
老鄭正坐在病床旁邊，緊緊的握住鄭可潔的手。
他年紀已經大了，雖說現在身體硬朗，但也確實經不起折騰，鄭可潔雖然是他收養的女兒，卻也是他唯一的親人。
如果鄭可潔出了什麼三長兩短，他當然也沒辦法接受。
「我已經打聽過了，並不是寶可夢傷人，是她自己無緣無故暈倒的。」
「可能她的身體之前就出了問題，但現在才顯露出來。」
陳思成站在病房門口，並沒有往裡面走，但還是跟他解釋了幾聲。
老鄭抬起頭，目光落在鄭可潔身上。
「她的身體檢查並沒有異常情況，有沒有可能是超能系寶可夢傷人？」
他可沒忘聽護士說的，當時是有兩隻寶可夢在她面前，然後她就暈倒了。
「那兩隻寶可夢是南風的。」
這麼一句話，就直接擊了了老鄭的心理防線。
他沉默了半晌，這才應聲：「那應該不是寶可夢乾的，但她也從來沒有跟我說過任何身體不舒服的話。」
這個女兒是她從小養大的，他知道她比誰都要堅強，這次也是得知自己生了病，所以硬撐著不肯告訴他？
老鄭伸手摸上她的臉，比起以往她那鮮明的笑容，如今她臉色蒼白，靜靜的躺在病床上的樣子，實在讓他害怕。
「我已經聯繫了第一中心醫院的人，待會兒就把她送過去，在那裡她會得到最好的治療。」
陳思成低聲道。
如果是以往，老鄭肯定會想也不想的拒絕他的恩惠，但是關於鄭可潔他並沒有拒絕。
畢竟他現在一個老頭子的身份，是沒辦法讓人為他讓路的。
陳思成卻不同。
就在安排轉院的時候，陳思成聽到了老鄭的話，雖然比較糊，而且只有短短的兩個字。
「謝謝。」
陳思成握緊了拳頭。
他看著前方人的身影已經即將離開這裡，他又追了上去。
「我從來都不需要你對我說謝謝！」
在他心裡老鄭是極為特殊的存在，他對老鄭做的那些事他自己清楚，因此也覺得愧疚。
老鄭栽培他，甚至在大學四年當中，他不需要再辛勤的打暑假工去掙錢，而是當成自己的親生孩子一樣撫養，連他知道的一切也都是傾囊相授，沒有任何藏私。
四年的養育之恩，哪裡是一句謝謝就能夠說的通的，所以他從來沒有對老鄭說過謝謝，因為他知道，這份恩情，就算他做牛做馬一輩子也不可能還清。
他只希望以自己的方式，一點點的償還老鄭。
老鄭看向他，停下了腳步。
轉院的車已經走了，這會兒大廳里只有他們兩個。
「我們兩個的師生情誼早就已經斷絕，如今連陌生人也比不上，你既然幫了我，我對你說謝謝，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老鄭反問他，陳思成啞口無言。
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反駁老鄭的話，甚至張不開口。
那句老師似乎經歷了千萬年的時間，他卻怎麼都無法叫出口。
「如果以後你繼續在樹果協會挖人的話，我可以當做沒看到。」
老鄭給出這句承諾，他說話向來一言九鼎，說什麼就是什麼。
這也是他對於陳思成的感謝。
他今天才剛剛欠下的人情，就這麼被償還清楚。
陳思成的拳頭越握越緊，看著老鄭的身影從寶可夢中心離開，多年一直維護的完美無缺的面具，總算是出現了一些裂痕。
他抿著唇。
「先生，您是不是身體有什麼不適？如果有的話，可以去裡面醫治。」
可能是看到他的臉色太過於難看，那些把病人轉院出去後，再回來的護士們見他這樣，也關切的詢問。
陳思成搖搖頭：「沒有。」
他大步流星的從寶可夢中心離開，出門的時候已經恢復到了平日裡雲淡風輕的樣子。
早在自己選擇離開的時候，他就已經想過會有這麼一天，難道不是嗎？
只是他一直竭力避免著和老鄭的接觸，讓這一天能夠再晚一點到來。
他原本以為過了這麼多年，自己已經夠坦然的面對老鄭以及他的任何指責，但當他真的經歷這一切的時候，又是真的覺得難受。
「晚上出來喝酒嗎？」
他撥通了徐清秋的電話，這是他唯一的朋友，也是他唯一可以尋找慰藉的地方。
「看來是談崩了。」
徐清秋的聲音不咸不淡的傳出來。
陳思成長吐出一口氣。
「嗯。」
「那就喝。」
徐清秋並不常喝酒，不過偶爾放縱一下也是可以的。
他慢條斯理的系好襯衫的扣子，把電腦屏幕上的監控畫面關閉。
如果南風在的話，就能夠發現，這正是他居住的小區的監控。
雖然只能看到外面的路和一部分門口，但也不是普通人可以隨意查閱的。
南風給小綠澆水施肥後，又去把窗戶打開，希望能夠更好的通風。
但才開窗，他就看到了對面同樣打開窗戶的拉魯拉絲。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治療，拉魯拉絲的情況比剛開始到來的時候好了太多，脾氣也不再那般暴躁易怒，而是恢復了往常有些淡漠的樣子，更顯得高貴冷艷，不染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