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糖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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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說,如果兩個人共同後退,他們的安全區會連接在一起?」
幾分鐘後,聽完了女孩對目前狀況陸陸續續的解釋,崔賦聲音抬高了不少。
又解鎖了一條新的設定。
「從理論上來說是這樣,但是似乎也有特例,比如說有一方玩家過於抗拒,似乎也不會觸發這個機制……至於判定方式是什麼,我還真不太知道……」女孩弱聲弱氣道。
崔賦像是求證般,徑直朝著安全區後門走去。
推開門。
果然發現了另外一個與他車廂有所不同的空間,同樣擁有八個窗戶,密密麻麻一排的車椅,但物品擺放卻與自己安全區迥然不同。
「再往後走呢?」
崔賦穿行過她的安全區,繼續朝後走。
則回到了自己的安全區。
「也就是說,咱們兩個的安全區現在合併成了一個大區域,之間隔著一扇房門。」崔賦分析。
女孩乖巧的點點頭。
崔賦在女孩身邊的座椅旁坐下,微微抬頭盯著她。
「如果是這樣,你應該也算是正常的玩家,為什麼會被判定為半葬者。」
女孩櫻唇緊閉,表情似是有些痛苦,不願再說。
崔賦換了個方式。
「我叫崔賦。」
「糖依。」
「糖衣炮彈的糖衣?」
「小鳥依人的依。」
「你剛才提到了認主,對吧?」
「……嗯,從現在開始,您是我的主人。」糖依低著腦袋,似是有些羞恥般的輕輕點了點頭。
主人這兩個詞,一般放在現實中,只存在於一些特別的電影,或者淪為有錢人玩物之間的一種稱呼。
第一次被女生這麼稱呼,崔賦心中有一絲怪異感。
但又隱隱伴隨著一陣酸爽。
男人與生俱來的征服欲在這一刻得到了些許滿足。
「這個判定怎麼生效?」
「沒辦法生效,只能憑藉我對你的認可度……認定你是我的主人。」
「為什麼?如果你不認可我呢?」崔賦又問。
糖依輕抿薄唇,似是有些無助般的苦笑:「這是我唯一活下去的方式。」
崔賦沉默了。
聯想到她剛才的遭遇,看來半葬者在列車上的地位非常低,她說的不像是假話。
說的粗魯一點,半葬者的地位,看起來就像是大街上的流浪貓狗,指不定哪天就被人亂棍打死或者剝皮抽筋去賣錢。
但是有主人的則不同,多少會忌憚幾分主人的面子。
「以前沒認過主?」
糖依飛快搖頭。
「為什麼不考慮?」崔賦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像是在盤問,不由放柔和了些許:「我是說,之前沒想過這個方式?」
糖依低下頭去盯著自己粉嫩的指甲蓋。
指甲蓋並不是粉嫩的,只不過她的食指處有半截指甲都被折斷,露出了裡面的嫩肉。
沒有血漬,看來受傷不是這兩天的事。
「沒有人會相信一個半葬者,因為我們隨時都有可能詭異化。而且,就算被買去,大部分人對待我們,也會如同那個中立車廂那般,當成一個出氣筒。女孩子則更慘一些,甚至還要淪為*奴。」
崔賦皺眉,回憶起了方才的第一位拍賣物,據介紹那是一名被轉手了八次的半葬者。
從他遍體鱗傷的傷勢來看,這個半詭半人的傢伙日子過的並不好。
哪怕在生命結束的最後一刻,還被像是一件道具般擺在台上,仍人挑選,最後被人宰割。
「那為什麼會考慮我?」崔賦又問。
糖依聞言迅速抬頭,黯淡的眼神中似乎多了一絲生氣,帶著些許激動道。
「您是剛才唯一一個沒有鼓掌叫好的!您的表現與那幫麻木的變態全然不同!我全看在眼裡!我們在後台的時候就在商量,如果能被您買走,肯定是一件幸運的事!」因為激動,她的臉色多了一絲潮紅,整張本就精緻的小臉因為有了血氣,宛若潑墨的紅色綢緞在太陽底下熠熠生輝,散發著鮮艷紅潤的色澤。
是一個底子很漂亮的女孩,崔賦心想。
「我們?」
「對,除了我……後面應該最少還有六七個半葬者等著被打上標籤,可以被買走,但是大家都知道自己最後的命運,不會有人買他們……」
「這樣麼。」崔賦輕輕點了點頭,望著少女眼裡的幾分希翼,又緩緩搖了搖頭:「我沒辦法幫他們,能把你帶走是因為剛才有人出錢了,我出不起這份錢。」
「我知道……」糖依難過的低下頭:「而且就算現在您再回去,也不是那個車廂了。有列車員所在的中立車廂是隨機性的,離開後無法再次踏入,除非您有他們的中立車廂邀請函。」
「中立車廂,列車員?」崔賦手指輕輕敲擊桌面似是在思考,片刻後又問:「對了,那個老婦女你知道關於她的信息嗎?就是替我出資的那位。」
他發現,在救了糖依之後有一個顯而易見的好處就是。
糖依此前同樣作為玩家,知道的信息比自己多的多。
而且她為了活命,會毫無保留的把信息共享給自己。
這是一個很大的價值,可以讓自己少走許多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