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輪皓月壓鬼神!(1/2)
「混帳!!」
白澤眼眸中射出可怕的光芒,讓這位勾魂使者魂魄巨震,差點當場炸裂。
「大仙息怒啊!」
勾魂使者嚇得趕緊磕頭。
白澤收斂目光,然後抬起頭看著當空的明月,眼中不知不覺有淚水流淌而下。
「十年了……」
「我就說,為什麼十年了,都不見你投胎轉世,原來……你一直在陰司受苦啊……」
他的心在顫抖,在抽搐。
有一股難以形容的戾氣在心中發酵,升騰,他的內心深處似乎有一道聲音在嘶吼,甚至周身的妖力都有些不受控制,猶如黃河即將決堤。
「叮叮叮叮叮……」
牆角的水缸在突兀的顫動起來,裡面的水猶如在跳舞,屋頂的瓦片也都劇烈的跳動,掛在房檐下的風鈴發出急躁的脆響,天空中有風吹來,烏雲遮月。
「呵呵,泰州陰司?泰州城隍?」
許久之後,院子裡所有的動靜平靜下來,天空中雲開霧散,月光再次灑落。
他轉身,朝著院子外走去。
「白叔,你要做什麼?!」
「白叔,不要衝動啊!」
滕毓秀和鍾無淚慌了,關於陰陽之事他們也多少聽說過一點,攻擊陰司可是犯天條的。
天條具體是個什麼東西,誰來執行,他們並不知道,但他們知道這很嚴重。
「這……這位到底是誰啊?」兩個陰司鬼差顫抖著,詢問滕毓秀兩人。
然而沒人回答他們。
鍾無淚深吸一口氣,盯著兩人冷冷說道:「如果陰司真發生了大亂,上面問起來希望你們清醒一點,保持沉默,否則……你們難辭其咎!」
「是是是!」
兩人直打哆嗦,如果真出了事他們的確要承擔巨大的責任,畢竟是他們走漏了風聲。
「先住在我這裡吧,等那邊的結果出來了我再跟你們去陰司,到時候就說路上被事情絆住了。」
鍾無淚反客為主的說道。
……
泰州,陰司。
這是一片屬於亡者的世界,整個泰州十二郡,數以千萬計的百姓,死後魂魄都要來到這裡。
然後,通過地府之門,前往地府投胎。
陰司就相當於是地府在人間的分部,人世間有諸多陰司,甚至每個郡、縣都有。
此時,陰司的上空灰濛濛一片,而下方的道路和建築上,都飄蕩著幽藍色的鬼火。
「前塵往事,盡歸黃土,放下過去,方能往生……」
白骨鋪成的道路上,有陰差正吟誦著安魂曲,維持亡魂的秩序,這些亡魂會一路向前,進入地府之門。
而陰司也有大牢。
為了就是拘押那些不肯安心上路,想要在陰司鬧事,甚至妄想還陽的惡鬼。
這種惡鬼,一般會被關在牢房裡折磨一段時間,聽話了就送去地府,不聽話就繼續折磨。
如果實在骨頭硬,不懼怕酷刑,那就上報地府,讓地府親自派人過來接走——骨頭再硬,到了十八層地獄,應該就硬不起來了吧?
「啊!啊!啊!」
「別打了,我服了,我服了……」
「十年生死兩茫茫,娘子,對不起,我實在扛不住了……大人,我願意去輪迴!」
「哈哈哈,你們就這點手段嗎?洒家不怕!洒家生當做人傑,死亦為鬼雄!啊!!」
大牢中傳出一道道慘叫聲,很多鬼魂服軟了,猶如死狗一般被拖出來,有的則是繼續嘴硬。
而其中一間牢房,卻是格外安靜。
一個披頭散髮的年輕書生,被綁在一個木樁上,身上囚服破爛,一道道血痕縱橫交錯。
正是滕子敬。人死後,若是心懷正氣,魂魄便會化作年輕時的樣子。
「事到如今,你知道後悔了嗎?」
泰州城隍身穿官服,站在奄奄一息的滕子敬身前,居高臨下的問道。
滕子敬顫巍巍的抬起頭來,聲音虛弱卻毫無畏懼,鏗鏘有力道:「心之所向,九死不悔。」
「好一個九死不悔!」
泰州城隍憤怒的嘶吼道:「你到現在都不覺自己錯了,難道我那八世孫,就真的那麼該死嗎?!」
滕子敬噗嗤一笑,諷刺的看著他:「你也算是為官之人,該不該死律法上寫得明明白白,你問我?」
「放肆!!」
泰州城隍惱羞成怒,拿起旁邊獄卒手中的鞭子,就抽打起來。
「啪!啪!啪!」
每一鞭子落下,滕子敬的身上就出現一道血痕,然而後者只是輕蔑的笑著,始終沒有發出慘叫。讀書人手無縛雞之力,卻有錚錚鐵骨!
「本城隍就不相信,治不了你!」他將鞭子一扔,就要去旁邊的架子上取更歹毒的刑具。
「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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