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芳華神通!(2/2)
「哎,是啊……」
一個老者嘆息道:「當年我們變法失敗之後,保守派又採取了一系列苛政,比如增加賦稅,增加徭役,抑制商賈,看似短期內讓大胤更加繁榮,國庫充實,但實則傷到了根本啊。」
「我有一位修道的老友擅長望氣,他說這些年來,大胤的國運正在下降,一日不如一日了……」
另一個老者咬牙切齒道:「最可恨的是,新皇被讒言和表面的繁榮蒙蔽,剛愎自用,為了開疆拓土,竟然準備對東庭國發動戰爭!」
「東庭國早在百年前就完成了變法,如今何等強盛,新皇此舉,無異於以卵擊石,自取滅亡啊。」
「只是可憐天下百姓,又要受戰亂之苦了,不知多少將士要戰死沙場……」
滕子敬嘆息道:「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啊。」
秦公也是頹然一嘆:「世道艱難啊,我們年輕時尚且沒能力挽狂瀾,如今,縱然看著天傾,也無能為力了,這也是老夫憤然辭官的原因。」
說完,他突然拍案怒罵一聲:「豎子,不足與某!!」
眾人聞言神色微變。
他們知道秦公說的是誰,這話要是被有心人聽去,那可是大逆不道啊。
不過他們都沒有說什麼,因為他們心中,其實也是這樣想的。他們對朝堂上那個人,失望透頂了。
「好了,不說這些了,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我們只是一群風燭殘年的老頭兒而已,與其在這裡憤世嫉俗,不如對酒當歌,暢飲一番!」
「哈哈哈,是極是極,今日老友齊聚,必當開懷暢飲,不醉不歸!」
「不醉不歸!」
於是,一群老儒生勾肩搭背,毫無形象的走出涼亭,找地方喝酒去了。
白澤默默跟在後面。
他知道,這是這群人今生最後一次相聚了,所有的憂國憂民和憤世嫉俗,都將釋懷在一壺濁酒中……
……
轉眼間,三天過去了。
滕子敬和老友們敘舊之後,又一起遊覽了京城,然後便準備離開了。
他故地重遊,見了老友們最後一面,今生已經算是沒有遺憾了。
出了京城之後,兩人在京城不遠處的一個集市上,竟然遇到了一個熟人。
多福!
也就是蕭千玉的書童,那位身材高大,長相潦草的漢子。
「范先生,竟然在這裡遇到您,好巧啊。」
多福客氣的說道,因為他家公子告訴過他,這個老人不是一般人。
「是啊。你家公子呢?」滕子敬溫和一笑。
「嗯,公子進城趕考去了,讓我在城外的客棧等他。」多福說道。
「為什麼不讓你一起去?」滕子敬疑惑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公子沒說。」多福撓撓頭,乾笑道。
而白澤,卻是很細心的發現,多福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陰氣。他仔細一看,對方的脖子上有一道紅繩若隱若現,似乎掛著一塊玉佩。
「果然如此。」
白澤心中瞭然,多半是玉佩中的女鬼無法進城,所以蕭千玉將多福留在城外,並讓他保管玉佩。
「這……該不會朝著那個方向發展吧?」他的腦海中,不受控制的閃過了一個畫面。
織女和老牛。
「算了,這與我何干?跟何況,人鬼殊途,本就是一段孽緣。」白澤心中默默想道。
簡單的寒暄了幾句後,兩人便告別了多福,繼續上路了。
來時一路風雨,歸時同樣如此。
不過這次,兩人刻意繞了一下遠路,去看了一下以前沒看過的風景。
盤纏方面也不是問題,離開京城的時候,那些老友偷偷往滕子敬的書箱裡塞了很多銀兩。
甚至還有銀票,少說有數百兩了,兩人並沒有細數,但都知道很多。
於是,一人一狗遊山玩水,去見識不同地方的壯美山河、風土人情,吃了不同地方的美食,甚至偶爾在一個地方停下來,租一間草廬,小住幾日。
那個一生憂國憂民的男人,在垂暮之年,終於放下了所有的包袱,為自己活了一次。
寄情山水,逍遙自在。
「若是能一直這樣,該多好啊……」
白澤心情愉悅,同時又有些悲傷,美好的歲月猶如曇花,盛開之後便將要凋零。
而在這種複雜的情緒籠罩下,他的內心深處似乎又有一種玄之又玄的東西在萌芽,要破土而出。
最終,他不知不覺間又悟出了一種神通——芳華。
剎那芳華,歲月如刀!
芳華一出,帶著歲月之力,能讓人迅速衰老,就算是神通術法也會迅速瓦解,消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