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故人離世,大妖當桀驁!(1/2)
又過了兩個月。
這一天,滕子敬再也撐不住了,壽元徹底耗盡。
而在臨死前,他竟然不像前面幾個月那樣渾渾噩噩意識模糊,而是迴光返照的清醒了。
他將所有親人後輩召到身前,依次交代了後事,甚至東陽郡那位姓馬的書生前來探望,他也微笑著做了最後的道別。
最後,他將所有人都請出了房間,房間裡只剩下白澤。
他看著白澤,目光溫和如水:「這一生,終於是走到盡頭了啊……我幼年家貧,少年苦讀,青年金榜題名,意氣風發,中年官場得意,揮斥方遒,暮年被貶巴陵郡,倒也享受了天倫之樂。」
「按理說,我這一生並無遺憾,兒孫自有兒孫福,我也並不擔心他們,可是,我放心不下你啊……」
「白澤,我的好兄弟,我知道你已成妖,你會長存人世間,今後的無數個春去秋來,寒來暑往,不知道有沒有人會掛念你,關心你,你一個人……會孤獨嗎?」
「如果可以,我真想一直陪著你啊,可惜,我辦不到了。」
「你陪伴了我整個一生,而我,卻只能陪你走到這裡了,今後的路……你要一個人走了。」
最後,他看著自己的好兄弟,笑容溫和,帶著祝福:「白澤,人間很美,你要好好去看啊……」
說完,他的眼睛緩緩閉上了,而臉上的笑容卻仿佛定格一般,並未消失。
白澤看著睡著一般的老人,低頭沉默了。
他的腦海中開始浮現出曾經的一幕幕。
破廟中,窮酸書生雙手捧起髒兮兮的小狗崽,看著它的眼睛說,以後你就叫白澤吧。
山路上,一人一狗風餐露宿,在冒著寒風大雪前行,在雪地上留下兩串長長的足跡。
京城客棧的柴房裡,他們一個冷饅頭掰成兩半吃,他凍得渾身哆嗦,抱著同樣瑟瑟發抖的小狗問道,白澤,你冷嗎?
金榜題名時,他激動的抱起它,哭著說,白澤,我們終於熬出頭了,我們再也不用受凍挨餓了!
新婚之夜,他對妻子囑咐道,白澤是我兄弟,你要把他當家人。
孩子出生,他抱著孩子笑著對它說,白澤,你要當叔叔咯。
仕途通達時,他帶著它站在山崖邊,意氣風發的說,白澤,你看這大好山河,是不是很美?
後來被貶,他苦笑著對他說,老夥計,你得陪我去偏僻之地了。
幼女出嫁時,他帶著它去女兒婆家參加了婚宴,笑對八方來客,說這是小女的叔叔。
孫女牙牙學語的時候,他蹲在小女孩的身前,慈祥的教導孫女說,這個啊,是白爺爺……
曾經的一幕幕,不斷在腦海中閃現,最終,匯聚成了一滴清澈的淚水。
七十年,真的很長啊……
「啊——」
它仰天發出一聲劇烈的咆哮,這一聲大吼,驚天動地,天地變色!
「轟隆隆!」
天空中黑雲匯聚,電閃雷鳴,整個巴陵郡城都黑下來了,然後,大雨傾盆而下。
嘩啦啦!
嘩啦啦!
這場大雨,仿佛在傾瀉著他所有的情緒。
滕子敬不喜歡下雨,所以,巴陵郡城很少下雨,那麼他走後……就下個夠吧!!
「轟隆隆!轟隆隆!」
這場大雨一連下了三天三夜,直到街道幾乎被水淹沒,巴陵江即將泛濫,才停歇了。
所有人都驚異無比。
這樣的暴雨,可是百年難遇。
這三天內,有不少修行之人察覺到這股毫不掩飾的妖氣,成群結隊的前來查看。
然而,在感受到那股讓天地變色的恐怖妖氣後,他們一個個臉色蒼白,驚恐的離去了。
這隻蟄伏在巴陵郡城二十多年的蓋世大妖啊。
它一直小心翼翼的隱藏著自己,儘量不與修行者發生衝突,並不是它害怕誰,也不是它惹不起誰,只是不想……讓那個人失望罷了。
如今,他已經走了。
那麼……這人世間,還有誰能讓它低頭?!
大妖當桀驁,逍遙人世間,
若有擋路者,誅仙又屠神!
「好強的妖氣,看來,至少有三千年的道行,可惜,你遇到了本座。」
第四天,巴陵郡城的上空來了一位騎著獅子的高大僧人,他身披金色袈裟,露出半邊健碩的胸膛,右邊臂膀上戴著一個金箍,而腦後有一道燦爛的光輪。
就像是……肌肉菩薩!
「金缽,去。」
他攤開右手,手中的金色缽盂飛出,迅速放大,幾個呼吸間就覆蓋了大半個巴陵郡城,遮天蔽日。
那金缽中,似乎有一片金色的星河在旋轉,釋放出恐怖的吸力,只針對妖怪。
「嘩啦啦!」
盤旋在天空中的妖氣猶如大海之水,被不斷吸入金缽之中,甚至,它還在搜尋那些妖氣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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