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真千金她不幹了(40)(1/2)
「上次在明湖湖畔,我記得吳大小姐是有個嫡妹的,不知您府上的那位二小姐現下何處?」路承恩卻突然問了這麼一句。
海瑤不著痕跡的挑了挑眉,臉上絲毫不見驚慌:「自是在家中的,只我那二妹妹最近身體有些不大好,近日都不大願意出門了。」
「如此?那便是我看錯了吧。」路承恩並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只是笑的有些意味深長:「要說這世上奇妙的事還真是不少,早些時候在宮內,我竟撞見了一個與貴府二小姐極為神似的人,還好沒有貿然上前打招呼,不然豈不會被人當做了登徒子?」
嗯?
眉頭一跳,海瑤一轉眼有些事就前前後後都無一遺漏的串聯到了一起,不過表面上還依然維持著那副完美的笑顏:「路將軍常年行走在外,能讓您這種見多識廣的人都開口稱之為奇妙事……我倒真是有些好奇,宮內的那位和我家二妹妹到底有多相像了。」
路承恩靜靜的打量了對面的人好一會兒,眼底的笑意逐漸加深,接著便慢悠悠的收回了視線,取過面前的那幾個精緻好看的胭脂盒起身拱手:「今日與吳大小姐相談甚歡,多謝吳大小姐的熱情款待。」
「彼此彼此,路將軍也讓我覺得此行不虛。」海瑤站起身,端莊的福身行禮。
她再一抬頭恰好與路承恩對視了一眼,下一秒,二人皆心照不宣的移開了目光。
明明都是心知肚明,卻又偏偏揣著明白裝糊塗,京中貴族,一貫是對這種流於表面的表演頗為擅長。
即便是一向以血煞閻羅為名的路承恩對此也是爐火純青。
隨著堅定而有力的腳步聲在木質樓梯上逐漸遠去,海瑤復又坐了回去,扭頭看向了窗外人群中迅速離開的那道高大背影。
「姑娘?」負責送客的春喜去而復返,叫聲打斷了她的沉思。
海瑤迅速的站起身,戴好兜帽步履匆匆的下了樓,順著來時穿過的如香坊後院徑直上了馬車。
「姑娘,咱們回府嗎?」春喜試探性的問道。
在車內稍作沉吟,海瑤沉聲道:「去翰林院,快。」
稍早些的時候,吳修遠已經離家去了翰林院。
因為吳謹珍做出的昏頭事,再加上吳謹柔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謀劃被忽然爆出來,男人著實被這些亂七八糟的纏住了幾天的身子。於是乎略微得了些空閒,就急著回去替聖上分憂解難了。
不緊不慢的用手指敲著膝蓋,在晃晃悠悠的馬車裡,海瑤乾脆閉上了眼。
若方才路承恩所說之事屬實,她這次倒還真的欠了對方一個頗大的人情。
終於,小半個時辰過去了,馬車的速度也降了下來,直至停在了一處氣勢恢宏的建築物外。
先帝親手題的翰林院三個大字在已然西落的太陽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在經由守門的小廝通傳後,海瑤被帶著進入到了位於門房旁邊的一間會客室內。因為按照規矩,女子無特殊情況不得進入翰林院的,她若不是吳修遠的女兒,怕是會被直接趕出門外去。
屋內很是冷清,除卻四把竹椅便再也沒有其餘的東西了,透過敞開的窗可以看見翰林院內種著的竹子,翠綠的顏色也算是為此情此景添了幾分淡雅之意。
沒過多久,門外便傳來了若有似無的腳步聲,緊接著吳修遠就板著一張臉出現在了門口處。
他囑咐身後跟著的小廝守在門外,隨後邁著四方步進了這簡陋的屋內,在看到靜坐在窗邊的女兒時,臉上是滿滿的不贊同:「你跑來這裡作甚?」
「母親惦念父親這兩日勞累,怕您身子骨熬不住,讓女兒送些萬壽齋的點心來給您打打牙祭。」海瑤從春喜的手中接過油紙包,淺笑的起身遞了過去。
男人面色稍霽,接過油紙包便立即揮了揮手:「趁著天色尚早,早些歸府吧,照顧好你的母親。」
「父親放心,不過方才女兒上街,倒還真遇到了怪事,正猶豫著該不該跟母親提上一提。」海瑤說著眉頭輕輕蹙起,顯得十分的遲疑。
而她話語中的不同尋常也成功的讓剛剛轉過身的吳修遠停下了腳步,不解的扭頭望了兩眼:「何事?」
「是關于謹柔妹妹的。」
一聽這話,對方忽地就警覺了起來,先是大跨步的將兩扇窗都關了個嚴實,然後確認門是被小廝守的嚴實這才壓低了聲音問道:「你看到她了?」
也不怪他這麼緊張,王家在吳謹柔被送回去之後就慘遭滅門,偏偏只她一個人不見了,這萬一被旁人看見了或者是猜到了什麼蛛絲馬跡……畢竟吳謹柔眼下還是吳府的二小姐,出點什麼事兒連累的都是吳府的聲譽。
海瑤眨了眨眼:「唔,倒是沒有親眼看到,只是在逛萬壽齋的時候遇到了路國公爺府上的湘湘小姐。」
「湘湘小姐活潑可愛,為人又耿直,竟是直接問我為何稍早些時候在宮裡只看到了謹柔妹妹,沒有看到女兒,又好奇我為何不和自家妹妹一起入宮玩耍。」
此言一出,吳修遠狠狠地皺了皺眉,甚至不自覺的在原地來回踱著步。
宮裡?吳謹柔一個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姐,怎麼會在王家被滅門了之後出現在宮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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