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真千金她不幹了(58)(2/2)
在刺殺發生的當晚,他手底下的兵抓住了一名細作,結果這細作竟聲稱自己乃是司馬三公子的妾侍。
這樣一來自然就順理成章的把司馬府拖下了水,那麼接下來隱藏在背後的駱家又豈能獨善其身?且這吳謹珍定是知道些什麼的,他只需好好審問,順著這條藤蔓將上面掛著的所有葫蘆依次摘下就好。
該笑話駱弘信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嗎?這種平日裡自以為是上等人的貨色,許是從未將吳謹珍這類人放在眼中過,很顯然他不明白一個淺顯的道理。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往往這種不起眼的小角色,才是不容忽視的存在,因為誰都說不準他們曾在何時何地,聽到、看到了什麼。
「你們可聽到吳大小姐的話了?這女子和司馬府沒有任何關係,也並不是吳大學士府上的堂小姐,還不把人先押下去,待稍後細細審問?」路承恩揚了揚下巴,沉聲吩咐道。
那兩名近衛痛快的領了命,不由分說的上前直接把人給拽了起來,動作之間更是沒有半點客氣。
被弄疼了吳謹珍這會兒也終於回了神,她深知自己命運已定,憤怒瞬間衝破了她的理智,繼續大喊大叫了起來:「吳海瑤!你好歹毒的心腸呀!我知你一直記恨我搶了那周四郎,可你也不照照鏡子瞧瞧自己個的模樣!」
「我比你差在何處?我就是不服!我就是不服!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吳海瑤,你不得好……」
悽厲而又刺耳的咒罵聲響徹整個夜空,卻又突然戛然而止,原是另一名近衛動作極快的彎腰拾起了方才被路承恩隨手丟棄在地上的布條,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再次堵住了女人的嘴。
緊接著兩個人轉了身,十分乾脆的押著吳謹珍走遠了。
路承恩猶豫了兩秒,最終還是沒能說出什麼話來,只衝著海瑤拱了拱手:「我已留在這裡四名近衛,待會兒如若再有什麼事,他們自會護你與吳夫人周全。」
「多謝路將軍關懷,接下來的路怕是不那麼容易走的,還望將軍多多保重才是。」海瑤福身回了禮,他們二人皆知,難啃的骨頭總是在最後的。
路承恩應了一聲,最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旋即轉身大跨步的離開了。
又過了大概兩個時辰,坐立不安的趙氏終於將吳修遠和那個前去通風報信的丫鬟給盼了回來,吳修遠雖一身的狼藉,但好在身上只是擦破了一點皮。
根據他自己回憶,當丫鬟將海瑤的話一五一十的說與他聽的時候,便已心生警覺,起身正要走卻被一位太子一脈的官員給纏了住,對方像是喝多了,說什麼都不許他離開。
就在二人拉扯之際,忽然就天降了幾位黑衣人,那些黑衣人均手持大彎刀,如狼入羊群一般的兇猛,見人就砍。
當時的獵場內不是沒有武將,可惜大部分都吃了不少酒,身手不如平時那樣靈敏威猛,突發狀況下能護住自己就很了不起了,壓根沒有餘力去救別的同僚。
因為早有準備,在事情發生的那一刻,吳修遠二話不說的帶著丫鬟轉身就跑,奈何一直有一個刺客緊緊的追在他屁股後面。
為了活命,無奈之下吳修遠只得放棄了身為當朝三品官員的固有驕傲,跑到了一個山坡邊緣,連滾帶爬的跳了下去。
好在下方野草灌木瘋長,便於隱匿行蹤,再加上路承恩的近衛及時趕到,那刺客最終放棄了找尋他選擇了回援自己的同伴,他這才幸運的撿回了一條命。
「天殺的,難道那刺客與你有仇不成?可老爺你本分做官一輩子,更不曾得罪過旁人……」趙氏一邊替吳修遠處理著擦傷的地方,一邊氣憤的嘟囔著。
這邊吳修遠也是頗覺的奇怪,他這樣的反應也是此時大多數人的常態,畢竟能窺到其中真相的,只那麼寥寥幾個罷了。
於是海瑤斟酌著開了口:「說來其實父親也曾無意中得罪過不少人的,父親難道忘了嗎?」
她敢打賭,獵場之內死亡或是受傷的,肯定沒有太子的支持者。
要麼說駱弘信這次的謀劃確實值得推敲,還能順手除去異己,豈不妙哉?
經她這麼一提醒,吳修遠先是皺起了沒,隨後臉色大變,顯然是推測出了一個相當大逆不道的可能。
男人迅速起了身,快步走到門前,掀開帘子向帳篷外左右看了看。待到確認四周沒有什麼可疑的人後,迴轉過身一臉嚴肅的叮囑:「此話切記不可再提!」
海瑤乖巧的點了點頭,乾脆閉上了嘴,順勢把視線放在了帳篷內正中央放置的那個火盆上。
風起雲湧之際,如此漫漫長夜,是註定無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