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第186章 豪門棄婦翻身了(15)(1/2)
第186章 豪門棄婦翻身了(15)
第二日天邊才剛透出些微亮,整座城都尚未清醒之時,唐家就已經亂了套。
「孽子,你看看你都做了什麼啊!」
伴隨著耳邊突然響起的一聲怒吼,自昨日歸家之後就睡的香甜的唐天被嚇的從床上爬了起來,然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何事呢,迎接他的便是劈頭蓋臉的一巴掌。
啪!
唐天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抬起手下意識的捂住了火辣辣的右臉,除卻右耳被打出的嗡鳴聲,他還隱約聽到了幾道擔憂的驚呼。
門外的唐夫人見狀不好急忙快步上了前,卻也不敢去招惹正處於暴怒狀態的唐老爺,只能吶吶的勸道:「老爺,您這是怎麼了?一夜未回就算了,怎的一進屋就發了這麼大的火?」
「天兒才歸家幾日,而且他已經是大人了,再說了咱們家眼下還有客人在……」說話間,她還衝著門口的方向努了努嘴,像是在提醒著對方什麼。
這會兒門外的走廊里正站著一位眉眼間透著些許驚慌的年輕小姐,對方長著一張富貴的銀盤臉,眉清目秀的,身上充滿了當下高知女性特有的書卷氣。
「怎麼了?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麼了?」唐老爺扭頭一看到唐夫人,心中似乎愈發生氣了幾分,接著從袖口中掏出了一份滬城日報,狠狠地砸在了唐天的面門上。
這會兒床上的唐天依然沒能回過神,唐夫人倒是慌忙撿起了那份日報,只一眼就看到了那份高調的占據了報紙幾乎一半版面的和離書。
而在和離書的右下角,唐天那龍飛鳳舞的簽名顯得無比的矚目和刺眼。
「這門親事當初可是你祖父替你做主定下的!你倒好,不過是出去晃悠了一段時間,還真把自己當成進步青年了?竟還敢學著人家離婚?當真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唐老爺吹鬍子瞪眼,一張老臉更是青紫交錯。
事已至此,唐天當然不可能承認自己是因為喝花酒、賭博才被人算計簽下的這和離書,是以在回過神後,他只能滿是倔強的一揚脖:「這是我的婚事,但從一開始就沒有人問過我的意見!且我不喜歡那武師之女,我喜歡的另有其人!追求自己的幸福又何錯之有?」
此話一出口,便成功的讓門外的那位遠道而來的李小姐紅了臉,羞澀的移開了視線。
唐夫人則是在轉了兩圈眼珠子後,小心翼翼的開了口:「老爺,依我看這也未必是件壞事,那武師之女我最了解,是個饞懶奸猾之輩,不論是出身還是長相,她哪點能配得上咱們的天兒了?如今能和那家粗鄙之人脫離了關係也好,天兒可是有著更好的選擇不是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還滿意的瞄了房門外的李小姐兩眼。聽說這閨女家中的雙親在廣城乃至全國的學術界都頗有名望,又豈是那上不得台面的武師可以比的?也只有這種門第出來的女兒才配入他們唐家的門兒!
「你懂個屁!短見的婦人!」唐老爺被女人這番話險些氣了個倒仰,乾脆不顧身份爆起了粗口:「就是你這樣的慈母才養出了這個敗家傭�
「別當我不知道當初是你把徐家那丫頭生生逼走了的,不過因為你是長輩她是媳婦,我才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光說前段時間,我讓你去徐家的武師行把人接回來,你可去接了?如今鬧出這樣大的亂子,唐家的生意若是從此一蹶不振,你也要負一半的責任!」
「啊?生意……」唐夫人甚少見到自家老爺這樣疾言厲色的模樣,她平日裡只懂得在貴婦圈裡廝混,從未沾手過生意上的事兒,一聽到後果這樣嚴重,頓時有些不知所措的慌了神。
「管家!把家法給我拿來!」唐老爺轉過身去沒再管一旁的唐夫人,死死地盯著床上的唐天喝道:「我今兒定替列祖列宗好好的懲戒你這個不孝子!」
唐天眼瞧著這架勢瞬間就害怕了起來,求助似的看向了床邊的唐夫人,可唐夫人也不敢在這種當口去觸對方的霉頭,母子二人只能眼睜睜看著管家送來了兩指粗的藤條。
唐老爺甫一接過那玩意兒,便是一個甩手,藤條在空中劃出了尖厲的聲響,然後重重的抽在唐天的身上。
一鞭子剛下去,唐家上下很快就亂做了一團,中氣十足的咒罵、男人那吃痛的嚎叫與女人驚懼不已的尖叫混雜在了一起,登時就譜寫出了一曲相當震撼人心的樂章。
最終還是唐夫人冒險擋在了彼時正在地上打滾的唐天的身前,哭的鼻涕一把老淚一把:「老爺!天兒都被你打的渾身沒一塊好地兒了!他可是你的親生骨肉啊!你怎麼忍心下這樣的狠手?」
「再說……再說過幾日咱們不是還受邀參加了那場十分重要的宴會?難道老爺您想讓全滬城都看自家的笑話嗎?!」
聞言,唐老爺手中再次高高舉起的藤條終究是沒有再次落下。
他的目光在唐天與唐夫人之間來回,一片沉默之中,那具還算高大的身軀晃了幾晃:「來人啊,把少爺關進後院的祠堂里去,沒有我的允許,不准他吃飯!」
言罷,唐老爺轉身就往外走去,但若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的腳步虛浮凌亂,原本挺直的脊背也佝僂了幾分,完全不復滬城富戶該有的倨傲與風光。
沒過多久,院子裡就響起了引擎的轟鳴聲,小汽車載著后座憂心忡忡的男人迅速離了去。
隨著唐老爺的出走,唐家內外都跟著長舒了一口氣,小洋樓里也漸漸地恢復了往日的平靜無波瀾。
時間在唐天閉門養傷中過的飛快,轉眼便到了轟動滬城上流社會那場宴會的舉辦之日。
當天傍晚夜色緩緩侵襲,城裡那座連接著東、西兩個城區的鐵架橋上就罕見的堵了車,平時在街道上都不大常見的小轎車一台緊挨著一台,連空氣中瀰漫著的都是刺鼻的焦油味。
宴會的舉辦地定在了位於河東區的白鴿大酒店內,此時酒店的門前早已是一片喧囂熱鬧的景象。
一旁路邊的矮樹叢後,正蹲著幾個懷抱可攜式方箱相機的報社記者,有一搭沒一搭的討論著如今動盪不安的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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