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豪門棄婦翻身了(3)(2/2)
到底唐家在這滬城中是有頭有臉的存在,真想對付你一個破落武師,和隨手碾死一隻螞蟻又有什麼區別?
就算你徐強『不畏強權』,那手底下的這些個陪同他多年,一直一起走南闖北的兄弟呢?總不能因為一時的痛快而牽連了身邊的所有人。
倒不是說遇見不公之事只能一味的隱忍,但奮起反抗的前提是勢均力敵亦或者準備充分,魯莽行事只會葬送了自己,讓親者痛仇者快。
思緒飄蕩間,院子裡那幾個正在扎馬步的少年忽然發出了力竭的哀嚎,這聲音也成功的喚回了大家的心神。
那幾個武師在熱情的招呼了海瑤兩句後,便轉過身去調教新人了,很快哼哼哈哈的吆喝聲就響徹了整個小院。
抿了抿唇,海瑤扭身走到了院落的東北角,推開了其中一個小屋的門。
這間屋子大概只有六七平米大小,窗戶下擺著一張破舊的木床,許是太久無人踏足,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不大明顯的霉味。
原主出嫁前,是一直住在這裡的。
看著仍然整整齊齊擺放在床上的、泛黃的舊棉被和空氣中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灰塵,就知徐強是真心疼愛這個女兒。
武師行今年新招了幾個年輕的學徒,在生活空間如此逼仄的情況下,男人還小心翼翼的保留了這間空房,一腔慈父心腸令人頗為動容。
微不可查的嘆了一口氣,海瑤放下布包隨手收拾了一番,在將小屋打掃乾淨後,徐強和那兩個武師也回了來。
沒過多久,廚房屋頂上的煙囪就冒起了裊裊炊煙,濃郁的肉香飄向了巷弄里的每一個角落。
海瑤和一群糙漢子一起吃了來到這個世界後的第一頓飯。雖然只是簡單的清粥、粗糧餅和有點子油水的一鍋豬肉炒青菜,但勝在氛圍極佳,不大的黃土院子裡滿是歡聲笑語,直至深夜才恢復了該有的寂靜。
等到巷弄外面遊走的更夫敲了三下竹梆子,海瑤也在簡單的洗漱完畢後,爬上了那張稍微有點重量就會吱呀亂響的破舊木床。洗到發黃的麻布棉被早些時候掛在外面曬了一會兒,稍微湊近一些,就能聞到一股子陽光殘留下來的、淳樸的氣息。
復又坐在床上按了按昨天夜裡受過傷的手臂,確認基本沒什麼大礙後,她便熄了燭火,躺下緩緩閉上了雙眼。
過了不知多久,恍惚間海瑤有所察覺似的突然睜開了眼,坐了起來稍稍撐開了窗欞,發現了正坐在窗下不停嘆氣的徐強。
「爹,你怎麼還不睡?」她趴在窗前問道,嗓音沙啞中透著些剛剛睡醒的慵懶。
徐強許是別料到她能聽到動靜,先是被嚇了一跳,之後便垮了一張熊臉:「瑤瑤,你同爹說實話,是不是唐家待你不好?我就知道,那個家裡從上到下就老太爺一個好人,結果好人還不長命!」
「如今……如今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我怎麼對得起你娘?」說著說著,挺大歲數的男人竟還紅了眼眶,癟著嘴的模樣怎麼看怎麼違和。
「倒也沒有那麼誇張。」海瑤被原主親爹這突然爆發的情緒搞的有些無語,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兩下後,耐著性子解釋了兩句:「強扭的瓜不甜,是我不願意和那唐家少爺過了,日後打算登報離婚的。」
「離婚?」徐強瞪圓了眼,像是震驚於自家女兒口中會說出這樣新鮮的詞。
這個詞對於他來說既陌生又熟悉,滬城算是當下全國範圍內新思想最為開放的地方之一了,但這幾年登報離婚的卻也屈指可數,到底大多數人骨子裡都保留著一些內斂,本質是懼怕別人的指點與議論。
好在徐強沒什麼主意,在短暫的錯愕過後只抬起手撓了撓後腦勺:「閨女說什麼那咱就做什麼!」
他一個武師,過的是刀尖舔血的日子,一向不怎麼將那些個閒言碎語放進眼裡、聽進耳中。
「嫁出去的女兒突然歸家,爹爹不覺得我丟臉?不覺得我是個累贅?」海瑤眼下心情頗好,歪著頭笑眯眯的問著。
「胡說!我乖女怎麼會是累贅?你就算在家一輩子爹都樂意,爹一個大老爺們兒,還能餓到你?」徐強似乎想要證明什麼,揮著大手把胸脯拍的砰砰作響。
海瑤唇角的弧度翹的更高了些:「那我以後跟著你一起跑鏢好不好?」
「跑鏢?」徐強只當她是說著玩兒的,於是面上順從的點了點頭:「好啊,有閨女陪著,我這把老骨頭干起活來都格外有勁兒!」
父女兩個就這樣閒聊了許久,伴著院子裡此起彼伏的鼾聲震天響,直至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徐強這才爬起身一瘸一拐的鑽回了自己的屋子裡。
漸漸地,徐家武師行所在的這條巷弄開始熱鬧了起來,左鄰右舍皆早起勞作,發出了悉悉索索的噪音。
表面上瞧著不過是又一個平平無奇的清晨,只武師行里睡得正香的眾人誰也沒想到,麻煩竟會這樣悄然的找上了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