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真千金她不幹了(22)(2/2)
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只見從門外徑直衝進來的吳謹珍明艷的臉上掛著的是夾雜著些不大明顯得意的微笑,下巴略抬起,說起話來的語調甚至都是上揚的:「喲,今兒府中這麼熱鬧,怎的大堂妹竟獨自窩在這暖閣里?」
「彼此彼此吧,珍堂姐這會兒不也是站在這兒同我聊天兒嗎?」海瑤甚至連眼皮都沒抬,涼涼的回懟了一句。
吳謹珍聽到這話也不惱,總之在周四郎這件事上她才是勝利者,只要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便足以應對一切了。
「我為何不能去船舫里,原因大堂妹最清楚。」少女罕見的有點羞澀,言語中是隱蔽的炫耀。
自本國開朝以來,一直也沒有長輩談兒女婚事,當事人在場的道理。
「說起來這事兒還的確要感謝大堂妹伱,所以我和母親商量好了,回頭等我成親了,一定邀請你過府做客。」吳謹珍極近譏諷之能事,上前兩步優雅的坐在了對面的椅子上:「大堂妹,別怪我這個做姐姐的沒提醒你,你這個性子,想有個好姻緣勢必艱難。」
「還有,我可是正在與你說話兒呢,你只顧著看著手中的那本玩意兒是何意思?」她面色不虞,自覺能夠說出剛剛那番話已經算得上是仁至義盡了,雖然內里的含義隱藏的頗深。
海瑤隨手將那本冊子合了起來放在了一邊,對面之人方才的表達豈止是隱晦,若是那全然不知的定是很難聽出這貨是在暗示吳謹柔有問題。
或許吳謹珍也並非真心實意的想要提醒,而是在做了壞事之後、自得之餘負罪感催生出的自我欺騙,所求的也只是為了過後的一絲心安。
「那就多謝珍堂姐了,你要是真能與那周四公子成了好事,作為妹妹的我自然是會替你高興的。別說,雖然上次只在諫議大夫府上遙遙的看過周四公子一眼,但也能夠瞧出他和珍堂姐你的的確確是很相配的。」海瑤笑吟吟的開了口,在十分自然的把那本冊子倒扣著放到一邊後,用手舉起了桌上的茶壺,慢條斯理的斟了兩杯茶。
「堂姐請。」說話間,她還將其中一杯推到了對方的面前。
垂眸瞄了一眼盛在白色瓷杯中的翠綠茶湯,吳謹珍的眉頭卻微微蹙起,心下覺得有些荒唐:「這暖閣里眼下只有你我二人,大堂妹實在不必做出這種強顏歡笑的懂事模樣給人看,說實話吧?你現在是不是恨不得和我的血、啖我的肉?」
她今日本就是前來炫耀的,剛剛勉強裝了那樣久早就已經到了極限,沒能看到預想之中的美人傷心垂淚的場景,這讓她如何甘心,於是當即便卸下來的外面的那層面具,到底是露出了內里的真實意圖。
誰知回應她的是海瑤那不死作為的吃驚模樣:「珍堂姐這話從何說起呀?你我二人都姓吳,乃是同根同源的親近,你能有一門好親事我又怎會心生怨恨?」
「胡說,誰人不知周四郎是嬸母特別為你定下的良配,而且上次在諫議大夫府上,你明明也中意他的!」吳謹珍只覺得對面的那張表情平淡的臉著實有些刺眼,一時間便沒能控制住,直接脫口而出。
「我中意周四郎?」海瑤十足十的錯愕,旋即淺淺的笑了開來:「母親的確是念叨過周家四公子為人上進,但也不過是出於一種長輩對小輩的喜愛,再無其他。」
「珍堂姐是不是會錯意了?我父親乃是當朝三品大學士,他周府又是個什麼門第?說句實話珍堂姐別不愛聽,這種小門小戶的……」
餘下的話她雖未明明白白的說出來,但是面上那隱約的不屑就已經能代表一切了。
的確,大學士家的嫡長女配什麼樣家世的公子配不得?一個區區修撰府上的四公子,這種程度的少爺京中一抓一大把,實在是沒什麼好稀罕的。
轟!
在這一刻,吳謹珍只覺得有什麼在腦子裡炸開了,思維混沌如漿糊,短時間內竟沒能做出任何的反應來。
恍惚中她只聽到了對面的海瑤又輕聲的嘟囔了一句:「說起來我和謹柔妹妹其實還欠了珍堂姐一個大人情哩!這周夫人向來喜歡巴結母親,妄圖攀上大學士府,如今的場面不是皆大歡喜又是什麼?」
咔嚓!
尚未能從上一個打擊恢復過來的吳謹珍,緊接著就又被另一道炸雷給劈暈了。
「你說什麼?」她氣若遊絲的問道,語氣里滿是不敢相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