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第119章 兩極反轉(2/2)
什麼祖宗家法不可違,歸根究底不過就是一個孝字,只要抓住了這杆「孝」字大旗,一切皆有可為。
經張居正這麼一說,寧玦這才察覺到陶大臨的真實目的。
說罷,張居正便大義凜然的繼續道:「寧兄放心,此事由張某出面黜陟,定還寧兄之清白。」
「叔大有甚辦法?接著去印嗎?京中士人怕是再也不會像以前那般配合你我了。」
張居正牙關一咬,拱手道:「起碼也要待張某跟太子商議過後再從長計議吧,無論如何,我們都要試一試。」
看著張居正離去的背影,寧玦卻是分外平淡。
犯得著那麼費勁嗎?
不就是有人想往新法身上潑髒水?
多大點事啊。
我現在是支持舊法的人了!
罵我等於罵自己。
太子想變法就得殺我,陶大臨想報仇也得殺我。
我死兩次。
雙殺!
「牢頭,煩請取筆墨來,寧某要給陶大臨寫一封信,煩請牢頭轉呈。」
「秉憲,您儘管寫,待會卑職給您送出去便是。」
不多時,寧玦便逕自揮毫而就,將信遞給了那牢頭,那牢頭也識得字,僅看了一眼便臉色大變。
「秉憲為何佯裝惡人?您是為百姓辦事的啊!如此一來豈不是讓外人更加記恨於您?」
寧玦在信中將陶師賢父子二人迎頭一頓臭罵。
就好似是生怕陶大臨不鬧了一般。
看著牢頭詫異的神情,寧玦悵然道:「牢頭,伱也知曉,變法之事關係民生,死我一人事小,誤我朝新法事大啊!」
聽到寧玦這麼說,那牢頭的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寧玦可是不止一次跟他們提過,新法之後胥吏必脫賤籍。
「秉憲為新法不惜自污,卑職代全京的胥吏給您磕頭了。」
說罷,那牢頭便要跪倒。
寧玦隔著柵欄趕忙攔住牢頭後又拍了拍牢頭的肩膀。
「去吧,務必字字懇切,大聲的念出來。」
那牢頭擦了一把眼淚。
「秉憲,您放心,這封信我留著,將來變法之後,卑職豁出命去也要給您正名!」
「沒關係的,我不在乎這些。」
「您可以不在乎,但我們不能不做。」
「快去吧,待會人走了怎麼辦……啊不是,遲則生變。」
牢頭仔細看了一遍寧玦寫的信,而後小心收好,逕自朝著衙門外走去。
不到一刻鐘後,刑部大牢便被人從裡面敞開了一條縫。
牢頭從裡面溜了出來,看著跪在衙門外的陶大臨高聲道:「陶舉人,寧秉憲給您寫了封信,叫卑職讀給您聽。」
圍在陶大臨身旁的「百姓」先是一怔,而後陶大臨這才做憤憤狀拱手道:「請牢頭念吧。」
這一刻,圍在刑部衙門外面的所有人幾乎全都做足了心理準備。
只要寧玦措辭稍有不慎,或者是那牢頭說錯了哪句話。
他們便會直接把鍋扣在新法上面。
不少人都下意識的抿了抿嘴唇,準備好了一肚子的話準備開噴。
片刻之後。
牢頭的聲音在刑部衙門外響起。
「汝父陶逆師賢,大逆不道,竟欲變我大明祖宗家法……」
「當初吾怎就瞎了這雙招子,放走了你這個小畜生,你且去鬧罷,吾師徐公已在外設法搭救,如若識相,自行離去,如若不肯,待吾出囚,必夷汝全族,方泄心頭之恨。」
當牢頭念完那封信時,不只是誰一個沒忍住,脫口而出怒道:「狂妄!」
「竟敢變我大明祖宗家……」話沒說到一半,那人便意識到了情況的不對勁,聲音逐漸的小了下去。
陶大臨的嘴巴張了張,原本一肚子的髒話。
卻硬是沒有一個字罵出口。
甚至連周圍圍觀的「百姓」都不由得看向了陶大臨,認真的分析了這小子究竟是哪頭的。
牢頭小心翼翼的收起了那封信,而後便看向了陶大臨。
「陶公子,您有啥話要卑職轉呈嗎?」
陶大臨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甚至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轉呈毛啊轉呈!
話都讓他寧克終說了。
我說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