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定國世子之故事(2/2)
「成公何嘗不是聽信了寧秉憲的一面之詞?」
直到這一刻,朱希忠跟張溶兩人才意識到寧玦方才為什麼一定要跟這夥人一齊入獄。
就憑刑部的這個陣勢,這個案子便定然小不了!
「某隻知道此獠陰謀君父,便不能如此倉促處置。」
「成國公!朝廷有制,此我刑部之事,成國公難道忘了昔日定國世子之故事了嗎?!」
「你!」朱希忠死死的盯著詹瀚,而張溶卻在朱希忠的身後死死的拽住了朱希忠。
這句話無疑是跟朱希忠攤牌了,直接的告訴了朱希忠二人,這個案子,他詹瀚也不過是受人之託。
他們執意鬧下去的結果,就是跟整個文官集團為敵。
詹瀚說的定國世子,也就是現任定國公徐延德的祖父徐世英。
只因徐世英在都督府辦公時,將幾份兵部的奏章帶回家署理,便被文臣劾入了詔獄身死獄中,定國公一脈二十年未在軍中授職,若非武宗與徐光祚交好,定國公一脈的爵位怕是都已然絕襲了。
徐世英的案子就是一次文官集團對於武勛的政治宣示。
這種事,絕不是詹瀚區區一個刑部左侍郎能辦到的事情。
你朱希忠是備受榮寵不假,但是你百年之後,你的兒孫襲爵,軍中授職,哪一樣都繞不開文官的禮部跟兵部,稍微拖延兩年,你成國公府便有絕襲之憂,你拿什麼跟我們斗!
見到朱希忠呆立原地,詹瀚也瀟灑的重新坐回到了刑部大堂之上。
「砰!」的一聲驚堂木響起。
「來人,將人犯押入大牢,待呈送棘署核案後黜置!」
躬列大堂的兩班衙役登時便朝著五城兵馬司的人走去。
朱希忠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哪怕是知道了這案子事涉天子,這個案子的複雜程度也遠超出了朱希忠的想像。
這伙賊人的後面站著的,絕非一兩個人。
「大哥,我知道你憋屈,不為旁的想你也得為家小著想啊!」
英國公一脈正是因為知曉文臣的狠辣,這才能世代備受榮寵。
這案子的功勞大歸大,但風險同樣是出奇的高。
本就已經貴為公爵的朱希忠、張溶兩人,完全沒有必要再去淌這淌渾水。
朱希忠的眼睛瞪的溜圓,但最終卻還是站在了原地。
詹瀚雖然只是一個正三品的刑部左侍郎,卻能穩穩的壓朱希忠這個公爵一頭。
更何況,詹瀚還只是被推出來拋頭露面的一個。
這個案子真正的幕後指使是誰,張溶跟朱希忠不知道,也不敢想。
「公爺……」
五城兵馬司的人疑惑的看向了張溶。
張溶笑盈盈的朝著詹瀚拱了拱手。
「詹部堂別說了,我大哥是粗人一個,誤會,都是誤會,放人!」
張溶都這麼說了,五城兵馬司的人自然也不好在扣著那黑衣人不放。
就在刑部的兩班衙役準備帶著人犯去大牢時,一個喘著粗氣的聲音在刑部衙門外響起。
「誤會個屁!你們放一個試試!」
來人滿頭大汗的靠在刑部衙門的大門上,正是寧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