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60章 代婿受過(2/2)
被老爹劈頭蓋臉一通臭罵的嚴世蕃趕忙起身,一臉諂媚的看著自己老爹。
「爹,您就彆氣了,兒子這不是想辦法補救了嗎?」
「你補救甚了補救!」
嚴嵩逕自朝著廳堂中走去,只不過這個時候嚴嵩才發現自家內堂竟然坐了一個人。
「這不是把貴客給您請來了嗎,您慢慢聊,兒子退下了。」
嚴世蕃欠身退下,嚴嵩也在婢女的服侍下整理了下衣冠。
「犬子孟浪,讓齊之見怪了。」
坐在廳堂的中年人聞言趕忙起身拱手道:「嚴老說笑了,晚輩倉促登門,還當請嚴老恕罪。」
嚴嵩兀自長嘆了口氣。
「哎呀,歲月不饒人啊,一眨眼,令尊諧公,已然仙逝兩年有餘了。」
中年人拱手起身。
「還是嚴老有福氣,年近七旬,聖眷依舊不減當年,嚴兄又是這般幹練,分宜嚴氏興旺有日啊。」
若是旁人說這話,嚴嵩也就笑納了。
只是眼前這人說了這話,嚴嵩卻聽得有些不好意思。
「齊之調笑老夫了,我嚴家再興旺,可及你會稽陶氏半分?五柳先生之名猶在耳畔,二十年前令尊諧公更是威震嶺南,陶家羲皇上人也啊。」
陶師賢身著七品官服,不過是鴻臚寺受父萌的傳善,只不過這位七品傳善在朝中卻從未有人敢輕視。
光是晉太尉陶侃、五柳先生之後的名號就足夠唬人了,其父陶諧又是剛剛故去的兵部侍郎,征戰贛南、總督兩廣軍務十餘年。
「嚴老這是哪裡話。」
「嚴家的瓷器徐家的茶,翁家的舟師詹家的船,將來嚴老歸養田園,子孫富貴享用不盡,那才是真正的羲皇上人。」
不料嚴嵩聞言老臉卻逐漸松垮了下來,有些不悅道:
「不是還有你陶家的銀子嗎?齊之怎的不提了?」
陶師賢見嚴嵩不悅,趕忙賠罪。
「嚴老,嚴閣老,您說笑了。」
「不是陶家的銀子,是謝家的銀子,陶某隻是代婿受過耳,晚輩這不就是來給您送銀子來了嗎,白銀二十萬兩,還是按照到期之後的利息,一萬五千兩,一文不少。」
聽到這裡,嚴嵩心中的怒火徹底壓不住了。
合著嚴世蕃是把戶部的銀子送到陶家去吃利息了,嚴嵩焉能不怒,壓著嗓音怒道:
「那不是老夫的銀子,是朝廷的銀子!你陶家難道就不怕事敗,傳到天子的耳朵里去嗎?」
陶師賢深吸了一口氣。
「這就不勞嚴閣老費心了,就是錦衣衛來查我陶家的帳也查不出個所以然。」
嚴嵩沉吟許久,陶師賢還以為嚴嵩是歲數大了睡著了,還不忘起身張望。
「那詹家的事情怎麼辦?以後用誰的船?」
陶師賢冷笑道:「該用哪些船,還用哪些船,不過是換個東家罷了,咱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詹公心裡清楚,徐部堂,還有您不也都清楚嘛。」
嚴嵩靠著椅背上,低聲哼道。
「早知如此,老夫還做這個內閣首輔作甚,就像謝家石崖先生迪公那般,去廣東做一任布政使歸養田園就好了。」
陶師賢已然將銀子送到,自然也不想在嚴家繼續耗下去了,只是兀自起身。
「嚴老,銀兩已然交解,晚輩便不叨擾了,過些時日您大壽時,晚輩再來賀壽,晚輩告辭。」
看著陶師賢離開了自家庭院,嚴嵩胸中的怒火再也遮掩不住「砰」的一聲拍在了桌子上。
「嚴世蕃,你給我滾進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