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66章 嘉靖朝的迷惘(2/2)
「殿下何不去找君父好好聊一聊。」
不待張居正說完,朱載壡便賭氣道:「我不去。」
見朱載壡這幅模樣,張居正也是無可奈何。
張居正倒也不著急,人家是父子,嘉靖又無廢立之念,寧玦入東宮,無外乎就是十日或是三十日的差別罷了。
「那臣,替殿下去找一趟寧兄?」
朱載壡等的就是張居正這句話,生怕張居正反悔似的。
「還請明日張先生明日早些入宮!我身不由己,便不送了。」
張居正的麵皮微微抽搐了一下。
好傢夥,你倒是跟我客氣客氣啊!
張居正倒也沒有在意,畢竟他自己也好奇寧玦究竟是怎麼看這件事的。
年關已近,不止宮裡,城外也添了幾分年味,張居正知道寧玦隻身一人也便替寧玦置辦了些年貨。
當張居正到寧玦家門口時,卻發現寧玦正在家門的茶棚里吃著午飯。
張居正趕忙上前一拱手道。
「寧兄,張某又來叨擾了。」
寧玦的面前只有幾根油條和一碗白粥,叼著一根油條努努嘴。
「叔大要不要來一根?」
張居正趕忙擺手:「不必了,我這是給寧兄你送年貨來了,咱們要不回家再聊?」
寧玦倒也沒有在意,一聲苦笑,隨手便掏出了十幾個銅板拍在了桌子上。
「掌柜的,結帳。」
「哎,您放那兒就成,小的待會去收。」
都是街坊鄰居,掌柜也沒怎麼細看,寧玦扔下多少便是多少。
「寧某被罰俸一年,要不是有叔大,這個年我還不知道怎麼過呢。」
張居正無奈的苦笑一下而後道:「寧兄怎的有這般雅興,在街邊吃飯。」
寧玦心道,我不在外面吃,你給我做啊?
不過這話寧玦是不敢說的,生怕張居正明天真給自己送倆廚子過來。
「沒什麼,這掌柜挺倒霉的,能照顧就照顧一下。」
張居正聞言臉上卻儘是苦笑。
「他在這擺攤賣茶,瀟灑自在,倒霉能有多倒霉?被差吏敲了常例?」
「有人租了他店一日,然後他就被錦衣衛抓去關了半個月,那人租金還沒付。」
張居正默然。
剛一進門,寧玦便悻悻的走到了爐子旁,將原本悶住的爐子敞開,隨手抓起一把炒黃豆,咂舌道:「說罷叔大,今日來找我,究竟是什麼事?」
張居正聞言笑道:「張某在翰林院聽來了些許壬寅年的事情,寧兄可感興趣?」
聽到這裡寧頓時起了興致。
「細說。」
「當年宮變,除了夏言、孝烈皇后之外,還有一家參與其中。」
「何人?」
「泗門謝氏,謝文正公家。」
張居正深吸了一口氣,無奈的嘆息道:「張某實在是想不明白,這海利怎麼就能讓這麼多人前赴而後繼。」
這是一個張居正想不通的問題。
幾千年來,天下富庶之地,早已盡歸王化。
縱然是有幾個小國成了暴發戶也不至於把大明給攪成了這副模樣啊。
張居正不明白,嘉靖不明白,甚至陶師賢、嚴世蕃,整個大明上起廟堂下至百姓都不明白。
不就是幾個蕞爾小邦,何至於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