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55章 與君同去(2/2)
吃得飽飯,才能讀的了書,自古皆然。
寧玦一一見拜行禮。
「方才周僉憲應當將事情都與諸君說過了罷。」
舒汀由衷的抱拳道:「寧秉憲高義,我等自慚形穢,是真教我等情何以堪。」
上一次眾人在周家廳堂時,商議的還是要不要殺掉寧玦。
現在這幫人重新回到周家,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心中自是百感交集更甚。
尤其是翁思遠,站在廳堂里徘徊踱步良久,憋了半晌這才開口。
「寧秉憲,您就直說罷,奏本隨您怎麼寫,我等只管署名便是!這勞什子的氣,翁某是一天都不想受了!」
本就有意將話與天子挑明的眾人,經翁思遠這麼一說,均是蠢蠢欲動了起來。
只有舒汀望著幾人慾言又止。
最終才長嘆了口氣勸道:「儉德,你不是科道中人,此議你還是不要署名的好啊。」
三邊總制翁萬達無子,翁思遠是靠著翁萬達的叔蔭這才落了個尚寶少卿的職銜,如若翁思遠貿然參與其中,恐生禍事。
「那紹安難道是讓我翁家躲在家裡當縮頭烏龜?!傳揚出去,豈不讓天下人恥笑我粵人無膽?」
舒汀無奈的看著翁思遠,翁家有翁家的考量,粵人不似閩人,近年來八閩文教漸興,每科的進士都比國朝初年翻了一到兩倍,當實力不在匹配之後,任何同盟都會變得脆弱不堪,這也是翁萬達多番囑咐便是讓翁思遠儘量與閩人同進共退緣故。
這個道理,在場的所有人都懂,只是閩人現如今大難當前,自然是要把朋友搞多方為上策。
「我知儉德心意,只是……」舒汀沉吟片刻後,而後朝著寧玦一拱手:「既如是,寧秉憲,我等乾脆便不要聯名了,我等各陳其疏,我們是科道中人,自然不必避諱,似儉德這般,也可上書陳事。」
說到這裡,舒汀好似不放心一般,看著翁思遠語重心長道
「儉德上書陳事即可,切莫言諫。」
寧玦要的也不是聯名,而是一齊發難,逼嘉靖就範,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寧玦倒也沒有多想。
既然舒汀說這般方便,寧玦便也沒有多說。
「如是甚好,只是不知諸君準備何時上書?」
周亮聞言趕忙開口道:「克終,詹公身陷囹圄之中,不待錦衣衛查明,我便貿然進言,怕是會適得其反,秉憲等我一等罷!」
原本是寧玦上級的周亮,此刻的語氣中卻是帶著幾分懇求的意味。
沒有人比眼前這些閩人更知道現在閩、粵兩地的百姓過著什麼樣的日子,多少人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出海討活路,在場的閩人哪個不是靠著外面送回來的金銀才能入族學讀書的,這等大事勢必會傳揚回鄉,若是他們沒有隨同寧玦一起進言,那是要被族人戳脊梁骨,連祖墳都沒臉進的。
「總要有個期限吧?」
寧玦不可能無限期的等下去,尤其是詹榮還是因為這等大案。
快便快了,若是慢了,十年八年都有可能。
「應當是下個月十五。」
周亮長嘆一口氣。
「詹公於周家有大恩,此事不成,某便當是隨詹公去了還了這條性命。」
見寧玦不再做聲。
周亮沉沉抱拳。
「謝克終成全。」
眾人議罷即行散去,唯有舒汀坐在原地久久未曾動身,倒不是心生膽怯,只是舒汀在想朝中究竟還有沒有旁的勢力,能夠再幫襯閩人一把。
陳九德的籍貫爭議很大,因《拜太守張公祠》被傳為河北灤城人,又因《懷河汾賦》被認為崑山人,山東濰坊同時期也有一個名叫陳九德的人嘉靖八年中舉,時間大致也對得上,福建龍溪陳氏也有相關名人傳記,根據明史記載陳九德的一部分事跡來看,御史陳九德大概率是龍溪陳氏出身或者是當時確實有很多人叫陳九德這個名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