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第209章 餡(1/2)
第209章 餡
「殿下!此金陵百姓之血汗,東南大儒之心血,焉能輕予番邦!」
「臣率南監諸生,聯名上疏番生七大當誅,幾個番人,死便死了啊!」
禮部尚書顧可學帶著南監諸生率先伏闕,八百多大明國子監生在承天門下跪了一片。
跪在一旁的策彥周良額頭上已然磕出了血痕。
「太子殿下,番臣的命也是命啊!我家少主公,日夜仰慕天朝風采,錦繡文章,況乎王者無外,我等雖居海外,亦是天子的子民,君父的兒子啊!」
朱希忠、陸炳聞訊匆匆趕來。
方一入奉天門,捧著烏紗帽的朱希忠便逕自開口道:「老禿驢,我*你*!」
「死了幾個監生,你們就敢來伏闕了?他們活著的時候都不配進這個門,死了還能成仙不成?」
朱希忠一頓口腔體操,陸炳還沒等出手去拉,朱希忠便已然將話罵完了。
「成公,你收斂點,這還有不少咱大明的監生呢……」
策彥周良又是一個頭叩在了地上。
「殿下!冤!」
「冤啊,殿下!」
策彥周良話音未落,便只覺眼前一道勁風拂面而來。
「啪!」的一聲脆響響徹承天門。
而後策彥周良的臉上便多了一道血痕。
「日本人在南京喊冤?你冤你媽呢?」
策彥周良被寧玦一笏板掄翻了出去,側坐在地上捂著臉一臉懵逼的看著寧玦。
「汝何人?膽敢君前失儀?」
策彥周良逕自起身跟寧玦對峙了起來,話音未落便被身後的朱希忠一腳踹翻。
「誰TM讓你站起來的?跪好嘍!」
策彥周良盯著寧玦而後高聲怒斥道:「你想如同那酷吏燒死我家少主公那般燒死我嗎?海外小邦亦知忠義二字!冤便是冤!吾何罪?!吾何罪?!」
「依大明律,凡越訴者,笞五十!」
「吾沒有越訴!」
「那你去布政使司衙門告過狀了嗎?!」
策彥周良的嘴巴張了張,後面的話全都被寧玦堵了回去。
大明哪來的日本承宣布政使司啊!
「沒有是吧?拖下去打了!」
寧玦猛地抬起頭,看向身後的馮保。
「馮保愣著作甚,還不拖下去,笞五十!」
馮保咽了口口水,而後道:「哎。」
只見馮保跑進宮裡,找來一條小臂粗的藤條便從策彥周良的脊背上抽了起來。
及至足數,策彥周良的脊背已然被抽打的皮開肉綻了。
看著癱在地上喘著粗氣的策彥周良,寧玦這才開口道:「番使可還要繼續告狀?」
「告!只要一息尚存……」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去都察院告,或是直接伏闕。」
「伏闕便是又越了一級,再笞五十。」
策彥周良咬著牙低吼道:「我去都察院告!」
「好!南京總副憲皆在出外差,南院以我為長,你所告何事?」
策彥周良咬著牙咆哮道:「我要告酷吏寧玦!燒死我家少主公。」
只見寧玦扶著玉帶盯著策彥周良低聲道:「都察院規矩,先杖二十,打!」
被打完之後的策彥周良氣若遊絲的看著寧玦。
「可,可以告了吧?」
「可以,堂下何人,狀告本官?」
該說不說,策彥周良的心態在這一刻是有些崩潰的。
豆大的眼淚落了下來。
口中只剩下一個帶著哭腔的「冤」字。
「還要越訴是吧!馮公公,再笞五十。」
「打!」
寧玦的話音剛落,顧可學、朱載壡等百官全都被震在了原地。
實在不行就給他個痛快的得了。
馮保有些迷惘的看向了朱載壡。
直到朱載壡頷首之後,馮保這才「哎。」了一聲。
又是結結實實的五十藤條。
「酷吏!你殺了我吧!」
「兩國交戰尚且不斬來使,你們將天朝當成什麼了?來人……」
不待寧玦說完,陸炳便將寧玦拉了回去。
「克終,再打真死了,先緩緩,還有大事呢。」
「成,那你們議吧。」
寧玦在策彥周良身上勉強找了塊乾淨的布蹭乾淨了手上的血跡,而後逕自離開了承天門。
只留眾人在風中凌亂。
「議……嗎?」
朱希忠機械的轉過脖子去,瞥了一眼地上宛若爛肉一般昏死過去的策彥良辰。
「這,要不改天?」
「准。」
連同策彥周良一行二十六人的使團被安置在了會同館中。
當被抬回會同館後,策彥周良這才悠悠轉醒。
「周良法師,咱們……接下來如何行事?」
策彥周良雙眼空洞的茫然道:「繼續鬧,事情鬧的還不夠大。」
「還要繼續鬧?咱們還能如何繼續鬧啊……」
策彥良臣深吸了一口氣,咬牙低聲道:「哭孝陵!」
「咱們明日出城去孝陵哭去!」
「孝陵是天朝太祖高皇帝陵寢所在,我就不信那酷吏敢在太祖高皇帝陵前動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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