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第213章 牽一髮而動全身(2/2)
「雪蓑被帶走前,不是命你帶著他的帖子設法搭救嗎?」
胡二的表情登時便僵硬了下來。
「小的正要來此,不料諸位老爺竟是先小的一步,我家老爺能有諸位這班朋友,當真是前世積德……」
不待胡二說完,阮弼便不耐煩的擺手示意胡二退下。
「小的告退。」
胡二這才離開祠堂。
「良臣,你怎的看?」
「方才我得到消息,那寧克終已然入得宮去了,雪蓑這般行事,怎就沒有人知道攔著些?」
坐在阮弼側旁那客商嘆了口氣道:「雪蓑在水織棉上下了重注,只是這江南水織棉日賤一日,雪蓑現在只能指望著開海之後販到日本、朝鮮那邊去。」
「可朝廷遲遲不擴建碼頭,碼頭少了,這運費便下不來,碼頭愈晚交工一日,他胡雪蓑虧的便越多,焉能不急。」
江南借貸的利率是下來了。
但也不少客商因此大貸特貸,力圖一口吃成個胖子,再低的利率也禁不住基數大。
越早一日把運費降下來,這些客商越早一日能鬆口氣。
阮弼聞言不由得搖了搖頭。
「胡鬧。」
胡山不知曉這碼頭為何「茲事體大」但阮弼跟著鄒望在朝廷里這幾趟走下來也猜到了些許。
「茲事體大……劉家港那邊算過帳了嗎?朝廷最晚甚時候動工來得及?」
「四個月內,碼頭如若不動工便趕不上頭一批海船下水了,雖說不至於家破人亡,但錨在海上排隊進港,每天都是在白扔銀子啊!」
阮弼隨手將手中的茶壺放在了桌上冷笑道:「扔甚銀子?開源開不動,咱們難不成還不能節流了?」
祠堂內的眾人均是一怔。
「節……節流?良臣此話何意?這水織棉的價跟渡海的運費就在那擺著,如何節……」
話音未落,那客商便停下了嘴。
「良臣的意思是在力工身上省?」
阮弼抬頭笑道:「不然呢?」
「碼頭一日不擴建,咱們也便用不了那麼多的力工,開些人回去,給剩下的漲些工錢,叫他們多出把力把活給幹完了不就是了,一個人總比兩個人要便宜吧?」
阮弼深吸了一口氣悠悠道:「朝廷不在乎咱們,君父也未必在乎朝上的先生們,但他們總得在乎在乎金陵無有生計的百姓吧?」
徽國文公祠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客商都靜若寒蟬的看著阮弼。
「可是朝廷如若怪罪……」那客商還未說完,便將話給咽了回去。
阮弼也笑著開口道:「朝廷怪罪,也怪罪不到咱們頭上,咱們所犯何罪啊?買賣不賺錢,關張還不成,少募兩個人還不成?即便是要以工代賑,那也是朝廷的事情,再說了以工代賑,總得有個活計干吧?」
「雪蓑終究是年輕了些,拿著命案做文章,他這頓打,吃的不冤。」
這些商人早已不似往昔。
他們隨便一個人,手下便養活了成千上萬的力工。
他們沒必要自己衝鋒在前,他們也永遠不會自己衝鋒在前,朝廷既然不配合,大不了他們就把問題想辦法轉給力工、織工。
畢竟早些年收租子的時候,大傢伙就是這麼對付朝廷的。
還是熟悉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
——
西苑。
麥福、朱載壡、陸炳三人在南京發回的奏本一如往日的堆放在了嘉靖的御案上。
嘉靖起身隨手翻開了幾本,很快便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名字。
看到這兩個字時,嘉靖的的心中便不由得生出了幾分不詳的預感。
「這個寧克終的奏本怎的又遞上來了?朕不是讓太子批嗎?」
黃錦聞言一怔,趕忙做好了勸嘉靖息怒的準備。
「皇爺,您要不還是先別瞧了,讓臣看完之後您再看?」
嘉靖擺擺手道:「無外乎就是幾個腐儒又編排朕了,亦或是汪直出海的事情,他寧克終又看不下去了,無外乎就是這麼點東西,見識的多了也就這般。」
嘴上這麼說著,嘉靖也隨手掀開了寧玦的奏本。
只不過僅看了幾眼,嘉靖的表情便僵了下來。
一旁的黃錦趕忙上前寬慰。
「皇爺,又是哪個腐儒誹謗聖躬了,您千萬別往心裡去,實在不成,臣這就派人去將那幫腐儒緝拿歸案。」
「叫嚴嵩來!叫徐階來!」
黃錦愕然道:「嚴閣老也編排君父了?」
嘉靖一把推開了黃錦,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奏本。
而後猛地將寧玦的奏本砸在了書案之上。
「編排?你太小瞧他們了!他寧克終的意思是讓朕退位,把這皇帝讓嚴嵩跟徐階當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