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四十五 章(1/2)
皇帝劉協在內宮黃門的陪伴下回他的寢宮去了,等待他的不是往日裡溫柔體貼的皇后與貴妃,裡面只有兩具高高掛在房樑上的兩具還有著溫熱的屍骨。
曹昂羞愧的來到我面前想說些什麼,可一時間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此時賈詡從陰影中走出,他來到我面前說道:「伏皇后和董貴妃因參與此次亂政,眼見事發就畏罪懸樑了,伏國丈那裡應該派人去看一下為好。」
點了點頭我說道:「那就有勞文和先生再辛苦一下吧。」賈詡領命帶著樂進去前去捉拿國丈一家。
我騎到馬上才將曹昂叫到面前說道:「主公現生死不知,快快回府。」
當我們回到司空府時,日頭已經升到了中天。荀彧見了我帶著曹昂與曹丕進來後適意我私下講話。我讓曹昂帶著曹丕去探望曹操後,便跟著荀彧來到一無人之所。荀彧說道:「吉平所下之毒已解,太醫說主公目前已無大礙,但是……」
聽到曹操已無性命之憂慮我提在嗓子眼的心當時就歸回原位了,可聽了荀彧後面半句讓我又緊張起來。
荀彧低聲的說道:「太醫說毒已深入明公五臟,若是能安心靜養可保十年安康,但若是繼續操勞恐只有三、五年的……」
聽了此話我當時差點沒背過氣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說道:「主公可知自己的情況?」
荀彧說:「是明公自己追問太醫的。」
我問:「當時有何人在場?」
「只有明公與我兩人,我已經吩咐了太醫,若是敢再外傳就滅其三族。」荀彧邊說邊拉著我往裡面走:「明公叮囑讓你回來後立即去見他。」
「差點忘了。」我聽了就想往內走,卻被他攔住說道:「奉孝沒有為難陛下吧?」
我猛的收住腳步說道:「陛下親到宮門勸吳子蘭三人放了兩位公子,我這做臣子的感謝還來不及呢,怎麼會為難陛下!」
荀彧又追問道:「那董貴妃呢?」一隻孤雁正從天際飛過,我抬頭仰望著雲中的大雁說道:「伏皇后與董貴妃背著陛下與國舅董承偽造詔書,聽聞事敗已經懸樑自盡了。」
「伏皇后?!」荀彧的眉毛當時就立了起來,但馬上有恢復成平日神色後說道:「明公有三女在宮中服侍陛下。」這話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又象是在對我。
來到臥室內就見曹操雙眼深陷、面色發青的斜靠在床上,神色雖然憔悴但比起早間要強了許多。曹操見我進來,費力的抬起手指了指臥榻。
我緊走幾步來到曹操面前,眼淚已模糊了雙眼。曹操艱難的笑了笑說道:「奉孝休要做兒女姿態,孟德還要感謝你再次相救之恩呢。」
「主公!」我跪倒在臥榻前自責道:「嘉太過大意,讓主公受此大難,請主公責罰。」
曹操擺了擺手說:「子修,還不快把你師傅攙扶起來。」
在曹昂的攙扶下我坐到了曹操的身邊。
曹操又示意荀彧也到近前坐下才說:「你們做的很好,沒讓許都出現大的動盪。咳……那些謀害我的人你們就看著處理吧,咳……。」
我忙道:「這些人還是等主公康復後親自處置為好。」
荀彧也說:「奉孝說的不錯,還是明公親自審訊後再做處置。
曹操說:「不要再推脫了,咳……,咳……。」
在一陣劇烈的咳嗽後,曹操接著說道:「孟德本只是一個愚陋之人,始舉孝廉。後值天下大亂,在譙東築精舍,想的是春夏讀書,秋冬射獵,原本準備等到天下清平之時再出仕於朝廷。沒想到朝廷征我為典軍校尉,從那時候起我的志向就是為國家討賊立功,圖的是死後得題墓道曰:『漢故征西將軍曹侯之墓』。咳……,但時不予我,大將軍何進無謀,致使董卓老賊得機亂政,我自陳留興義兵到如今迎天子入許都,數年來,捫心自問是上不愧天、中不愧君王社稷、下不愧屬地之黎民百姓,如今卻被天下人誤解,朝廷視我為董卓、王莽之流,咳……,更有人說我明為漢相、實為漢賊,然……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咳……」
聽到這裡,我不能不佩服《三國演義》的作者老羅了,曹操的這句千古名言中的負字應該是做背負、承擔來講的,而因為老羅把這句話巧妙的放在殺人之後從曹操的口中說出來,味道整個的就完全變了。按我所想,就先不說呂布、劉表、孫策等人了,在與最大的敵人袁紹決戰之前,曹操怎麼也不會說出這樣大失人心的話來吧?
閉上眼休息了一下後,曹操接著說道:「當今天下分崩離析,吾有一志乃是『六王畢、四海一』,此次雖大難不死,然吾已是有心無力了,吾之志今後還望兩位能承擔起來!」
這句話把我和荀彧嚇的同時起身跪倒說道:「我等才疏學淺不敢擔此重任,主(明)公還是另選他人吧!」
曹操苦笑道:「文若與奉孝都深明為下屬者的保身之道,但此非孟德試探兩位先生之語,莫要生疑,快快起來說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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