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2/2)
和田豐交好的沮授見好友被欺起身說道:「元皓耿直但不善言辭,他絕無此意。」
郭圖說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有沒有隻有他自己知道!田豐自己尚且不辯解,何勞沮授兄為他出頭?莫非你二人為一黨乎?」
田豐大怒說道:「我與沮授君子之交,何曾象你汝與審配各有黨附!」
沮授一聽就知道壞了,果然!田豐此話一出,郭圖、審配以及兩人的黨羽呼呼啦啦一二十位都走了出來將田豐圍在中間七嘴八舌的質問道:「你是君子之交?我等怎麼就成了聚黨營私的小人之黨了?」
袁紹是大眉頭大皺下面亂糟糟的快成了菜市場了,他重重的拍了下桌子喝道:「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下面吵鬧的眾人在袁紹的喊聲中都安靜了下來,彼此拱手後各回各的位置。
袁紹見沒人說話了咳嗽了一下後說道:「田豐勸我固守,郭圖、審配勸我起兵,各位以為何如!」
與郭圖交好的辛評起身說道:「曹操欺君之賊,主公若不討之,恐失大義於天下。」
袁紹說道:「此言甚善,我意於三月內整頓兵馬,待等明春率大軍兵發許都諸位以為如何?」
田豐又諫道:「郭嘉曾做十勝十敗之說於曹操,此說雖是弄詞狡辯之語,但也有些道理,主公不可不察自身之過。倉促用兵多有不智!」
這十勝十敗之說早在兩年前就有人從許都傳了過來,為了這件事情袁紹還大發了一頓脾氣,以後就沒人再敢在袁紹面前提起此事。田豐今天這麼一說,讓袁紹如何下的了台,袁紹當時就拍案而起大發雷霆之怒說道:「田元皓汝弄文輕武,使我失大義!」
田豐頓首說道:「若不聽臣良言,出師不利。」
袁紹聽了是如同火上澆油大怒喊道:「來人那!將田豐推出去斬了。」堂下兵丁一擁而上將田豐拖了出去。
沮授見狀跪倒在袁紹面前說道:「主公息怒,田豐雖有冒犯之處,但罪不致死,望主公念在他對主公赤膽忠心且跟隨主公以來並無大過饒恕於他。」
見沮授為田豐求情,且素來田豐也有功勞與自己,袁紹就想免去了田豐的罪名,但又抹不開面子就說道:「田豐狂妄!但念其曾有功於我,就免他一死!然死罪雖免但活罪難逃,將田豐囚於獄中。待我滅了國賊後再於處置。」
沮授見田豐性命得保也就不再奢望其他了稱謝後不再多言。
大堂之內氣氛十分尷尬,袁紹也很不自然,他掃視了一下堂下眾人乾咳了一下後說道:「友若、子遠,你二人以為攻曹操。起兵是乎?不起兵是乎?」
荀諶和許攸見袁紹點到了自己不好再裝聾作啞,而且有田豐的例子在前面所以二人對視了一下便齊聲說道:「明公以眾克寡,以強攻弱,討漢賊以扶王室:起兵是也。」
袁紹大喜說道:「二人所見,正合我心。我意於三月後先取官渡後圖許都,可好?」
既然已經說道了,那乾脆就再多說幾句,許攸說道:「主公可在出兵之時派一上將領人馬自黎陽占白馬進而攻克東郡,使曹操首尾不能相顧,主公於官渡牽制曹軍主力,此路人馬直取許都,一戰就可輕取曹操。」
審配說道:「白馬與東郡乃是皇莊所在之地,主公四世三公累受皇恩,若主公起兵不打曹賊而先取皇莊有失大義,恐讓天下忠義之士寒心。且我四州有雄兵百萬,曹賊不過二、三十萬農軍,何用分兵攻伐?」
許攸心中嘆息一聲不再多言,而袁紹連說:「正南之言甚合我心!」
不甘寂寞的郭圖進言道:「以明公大義伐操,必須數操之惡,馳檄各郡,聲罪致討,然後名正言順。」袁紹從之,遂令陳琳起草檄文。陳琳不愧是當過兩位大將軍秘書的才子,領命後當堂草檄,援筆立就。其文洋洋灑灑上千字,將曹操罵的體無完膚,袁紹覽檄後大喜,即命使將此檄遍行州郡,並於各處關津隘口張掛。
檄文傳至許都,曹操正在床榻之上靜養。滋事體大左右不敢隱瞞就將此檄傳進,曹操見之,毛骨悚然,在出了一身冷汗後竟然精神了許多,若是袁紹知道陳琳的一篇討曹榜文讓本來只好了六、七成的病一下子全好了,不知道要做何感想。
曹操從床上一躍而起,問曹洪道:「此微是何人所作?」
曹洪回道:「聽說是陳琳之筆。」
曹操笑著說道:「有文事者,必須以武略濟之。陳琳文事雖佳,其如袁紹武略之不足何!」
便也聚集了眾謀士商議迎敵之策,曹操的軍事會議剛開始就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主張君子無爭的少府孔融聽說稱霸北方的大將軍袁紹與司空曹操要大動干戈的事後,不請自來的進入了司空府一見曹操就說道:「袁紹勢大,不可與戰,只可與和。」
荀彧心道:看來這個孔融前番被郭嘉氣的不夠,這次竟然又來說和。他說道:「袁紹無用之人,何必議和?」
孔融這個氣啊!郭嘉不在許都,以為無人會挑唆曹操與袁紹交戰,但郭嘉沒在,荀彧卻又出來強辯,曹操手下怎麼都是些爭強好勝之人,難道就不能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談一談?
孔融說道:「袁紹有四州之地,士廣民強。其部下如許攸、郭圖、審配、逢紀皆智謀之士;田豐、沮授皆忠臣也;顏良、文丑勇冠三軍;其餘高覽、張頜、淳于瓊等俱世之名將。——何謂紹為無用之人乎?」
荀彧笑著說道:「袁紹兵多而不整。田豐剛而犯上,許攸貪而不智,審配專而無謀,逢紀果而無用:此數人者,勢不相容,必生內變,顏良、文丑,匹夫之勇,一戰可擒。其餘碌碌等輩,縱有百萬,何足道哉!孔少府難道忘了『郭奉孝』的十勝十敗之說?少府大人尚不知田豐已經被袁紹囚禁於獄中,未曾用兵先自傷忠臣,袁紹又如何是明公的敵手?」
本來還想說些什麼的孔融一聽郭嘉的名字就默然不語了。
曹操也大笑道:「皆不出荀文若之料。」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