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十八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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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要親自彈琴,我當然是要做洗耳恭聽狀了。不但是我,知道在家裡誰說了算的高順以及夠身份坐在家宴中的心腹更是不敢怠慢,都放下了筷子和酒杯站了起來準備聆聽,一個能讓一家之主蓋上兩條毯子裝病的主母的曲子可不隨便哪個都能坐著聽的。
隨著玉指輕輕撥動琴弦,若有若無的琴音仿佛是一陣清風吹過高山之上的蒼松翠柏,顫動的枝葉上的露珠滴滴答答的落了下來匯聚在一起,漸漸的潺潺的流水之聲在廳堂之內迴蕩了起來。就象是有無數條小溪在山澗中歡快的流淌著跳躍著,從高處落下時濺起的水花撫過山石,讓存在了千萬年的老石翁發出低沉的笑聲。忽然流水之聲沒了,原來溪流的盡頭是一潭靜靜的湖水。
夫人所彈的這首曲子以前還從沒聽過,雖然有些生澀讓熟悉音律的人一聽便會知道是剛學了沒多久的新曲,但正是這種生澀使人仿佛看到了點滴的露水匯聚成溪流的艱辛。就琴聲停了下來讓我以為曲子完成的時候,低低的琴音不知不覺間又傳到了耳邊。
微風吹過湖邊的秋木,奚奚落落的枯葉從枝頭飄落隨風起舞;微風吹過湖中的一汪秋水,靜靜的湖面上生出蕩漾的漣漪。
好!真是好啊!我似乎已經置身在這清風與秋水之中,湖光山色之間微風吹拂,是那麼的人了迷醉。當然了,若是那清澈的水面上有天上的仙子翩翩起舞就完美了!
恍惚間一朵朵掛滿露珠含苞待放的荷花浮出了水面,在那粉色的荷花之上有一仙子揮動的長袖捲起層層的細浪,漫天飛舞的水花猶如晨曦的霧氣一般讓人看不真切仙子的模樣。琴聲變的歡快起來,荷花仙子踏著喜悅的節拍在荷花與湖水之間遊戲著,花瓣漸漸的打開,羞澀的花朵即將綻放。
天地忽然變色,烏雲滾滾將山峰籠罩,急風暴雨沒有一點預兆的從天而降,涓涓的小溪化做渾濁的山洪滾滾而來,夾雜著污穢沖入了清澈的湖泊。荷花在泥漿中奮力的掙扎著,花中仙子用柔弱的臂膀去為那弱小的荷花遮擋風雨,是那樣的無助、又是那樣的無奈。
被泥水衝到湖岸上的荷花沒有看到風雨過後絢麗的彩虹,而是靜靜的、靜靜的覆蓋在仙子的身軀上慢慢的、慢慢的乾枯發黃,直到一陣寒冷的北風夾雜著雪花將枯萎的荷花捲起,花中的仙子在猛烈的寒風中隨風飄渺,在黑色的花瓣與晶瑩的雪花的伴隨下投進了已經變成泥潭的湖泊之中。
琴停舞止,埋首於玉臂之間的仙子緩緩的立起身形,當看清楚在酒席宴前翩翩起舞的麗人後,我張大了嘴、瞪大了眼,天下間有此容貌的不是貂禪又會是那個!
貂禪施禮後說道:「多謝大人高義,民女明日就將迴轉許都去為義父守墓。無以回報,只能為大人獻上此舞,略表心意。」說完後不待我開言就又施一禮轉身而去,那長長的白紗綿延在她的身後。
看了這樣的舞、聽了如此的曲,哎……此時夜已深了,便讓高順他們散了,而後我牽著夫人的手漫步於月色之下。夫人說道:「那……」
我停了下來將夫人摟在懷中說道:「不用說了,我知道夫人的意思,但我的心裡已經容納不下第二個女人了,我今生只願與夫人攜手同老。」
夫人將頭靠在我的胸前,手指在我的手心畫著圈說道:「又說些瘋話。」
我問道:「夫人可記得,我們成婚多少年了?」
夫人說道:「妾身十八歲嫁於夫君,今年三十,算起來已經十二年了。」
我感慨道:「已經十二年了,如果按照西洋人的說法,今年是我們的絲婚紀念。」
「什麼?」夫人仰起臉不解的看著我。
我微笑著將從一年的棉婚、二年為皮婚……五十年為金婚、六十年為鑽石婚的習俗講給了夫人聽,聽完後夫人低聲的說道:「世間還有如此美妙的風俗!」
輕輕的在夫人的眼睛上親吻了一下後我說道:「我不奢求老天能讓我們長命百歲,也不強求能於夫人攜手一個甲子,但希望能讓我與夫人能有慶祝金婚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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