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葉落人頭掉,何方神聖!(2/2)
楓樹嶺上有不少這種幾十年前,乃至數百年前土匪留下的痕跡。這些東西也不具備什麼考古價值,因此大家也並不關心。
地洞裡點著一盞燈,不過這並沒有什麼作用,因為徐佳佳的眼睛已經被蒙了起來。除了能夠隔著布看到一團朦朧的光影外,她什麼都看不到。
她也沒有輕舉妄動,因為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是她一直都能夠聽到一個呼吸聲,顯然對方還派了人看守。
「喂,」她突然開口,「有人在嗎?」
沒有人應答,但是那個呼吸聲還在,而且略有停頓,顯然對方正在注視著她。
「沒人理我是吧?我要喊了!」她挑釁地說道。
依然沒有人做聲。
「救命啊!」徐佳佳清亮的聲音突然響起。
「你給我閉嘴!」一個呵斥聲在地窖里響起,同時頭頂上傳來一個沉重的腳步聲。
「嘩啦」一聲蓋板打開的聲音,一個冷厲的聲音響起。
「喊什麼?」
這兩個聲音徐佳佳很熟悉,看守她的顯然是被她差點扭斷手臂的壯碩小弟,而聽到她聲音趕來的,正是那名首領。
「徐小姐,你應該不希望自己的嘴被堵起來吧?」首領的聲音里顯然有著怒意。畢竟徐佳佳剛才那一聲聲音確實有些大,而且女人的聲音比較尖利,能夠被很遠的人給聽到。
「伱們把我關起來,眼睛都給蒙上了,又不理我,我害怕!」徐佳佳無辜地開口。
「你害怕?」首領顯然要被氣笑了,「老實說,徐小姐你的膽子是真的很大,不愧是軍人家庭出來的女孩子。」
「你們抓我到底是為了什麼?為了報復嗎?」徐佳佳好不容易找到機會跟首領對話,她抓住機會問道。
「報復?徐小姐你誤會了。」
聽聲音就知道首領在按捺心頭的怒火:「我們是為求財,也僅僅只是求財。」
「所以,如果你老實配合,我們就保證會放你離開。但是如果你做出某些危險的舉動,影響了我們的財路,說實話,那我們就不得不動手了。」
「但是你至少也得告訴我你們準備如何讓我配合吧?」徐佳佳反問道。
她光棍地開口:「你們不告訴我,我就會害怕。害怕了,我就會反抗會逃跑。」
「到時候你們要麼只能看著我跑,要麼就只能殺了我,然後被我爸帶一個團的人圍剿。」
「無論是哪種結果,都會讓你的財求不成!」她無畏地說道。
「我們只是打算用你來跟你那位小男友換一樣東西而已。」首領咬牙回答。
這個答案徐佳佳之前聽到過,但是,小男友?
自己哪來的男友?
「你們說的是誰?」她再次追問道。
「看樣子徐小姐你的男友還不只一個。蘇雲,那個主播,你不會想不起來吧?」
「行了,看好她,她再敢出半聲,就把她的嘴堵起來。如果有異動,直接幹掉她!」首領當著徐佳佳的面下達了命令,然後轉身爬上地面。
留下徐佳佳在原地愣神,壯碩小弟的威脅聲她根本沒有聽進去。
實際上,她被綁匪綁架,一方面是因為綁匪首領當時手裡有槍,另外一方面,也有故意的成分在裡面。
她在見到這些綁匪的第一眼就判斷出,對方肯定是自己老爸以及警方一直在追查的那伙盜墓賊!
光是聞著對方身上的氣味都可以確定這一點。
也因此,她明明可以在發現對方跟蹤自己的第一時間就跑掉,卻選擇了停下等對方包圍,然後束手就擒。
因為這對她來說,是一個掌握這伙匪徒行蹤和動向的絕好機會。
至於她自己的安危,她也有著足夠的自信。
而且,她對這伙匪徒的心理,其實有著和熔陽城總隊周南海相同的判斷。
這伙匪徒或許對自己父親恨之入骨,但是歸根結底,他們是求財。
如非必要,他們絕對不會招惹到軍隊的頭上,更別提傷害徐佳佳。只要稍微有點腦子都知道,那是作死的行為。
因為傷害一位高級軍官的愛女,必然會引發軍方的震怒!
別說在國內了,哪怕成功擺脫警察的追蹤,跑到了國外,也可能要面對軍方特工契而不舍的追殺。
畢竟,軍隊是這個世界上最專業的暴力機構,而且這個暴力機構有著一項極為突出的美德,那就是一往無前。
正是自己的身份和身手,給了徐佳佳任由對方綁架自己的自信。她原本打算找機會先打探點消息,然後溜走去報警。
但是現在看來,計劃要改一下了。
因為……
「之前在市區的時候,跟蹤的人是奔著蘇雲來的?」
之前在廣場吃午飯時,徐佳佳就曾察覺到有人跟蹤,便藉故上廁所查看,但並沒有找到跟蹤者。
當時,她曾以為,因為自己隱秘身份的原因,有人找到了國內。
但現在看來,原來對方跟蹤的,其實是蘇雲?
而且這伙綁匪綁架自己,是為了和蘇雲換東西?
蘇雲有什麼東西是這伙匪徒看得上眼的?
「他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
聯想到之前與父親偶遇蘇雲的場景,當時便覺蘇雲略有蹊蹺,今日白天又曾嚇退古爺,現在還被盜墓賊盯上,徐佳佳愈發覺得自己看不透蘇雲了。
他看似平常的一個普通人,但似乎背後隱藏著諸多謎團。
「不行,這對蘇雲太危險了。」
但不管怎麼說,目前這情況,顯然意味著蘇雲有危險!
一時間徐佳佳念及蘇雲,頓覺有些心慌擔憂,下定決心,必須要幫蘇雲永絕後患,以免他受到傷害。
而以她對蘇雲的了解,如果蘇雲得知自己被綁架,很可能真的會來!
看樣子自己要抓緊時間脫困了。
徐佳佳暗暗地想。
不過,脫困需要時間,也需要找機會。
在這之前,她只希望蘇雲不要腦子發熱來救自己!
……
當徐佳佳在地窖里利用藏在袖子裡的小刀片,開始緩慢地切割綁住自己雙手的繩索,並且祈禱蘇雲不要來送人頭時,距離她兩百米的地方,蘇雲正靜靜地站在一棵樹下。
豬頭榮選擇的藏身地點確實不錯,非常隱秘,即使蘇雲已經從古爺那裡拿到了大概的地點,依然差點沒能認出來。
沒辦法,楓樹嶺當年是有名的土匪窩,土匪就跟老鼠一樣,把整座山挖得千瘡百孔不說,還在山上稍微平坦的地方開闢了零碎的田地。
而為了方便照料這些田地,他們又在在田地附近搭建了各種簡陋的石頭屋子乃至木棚。
這麼多年過去,那些土匪開闢的田地已經重新回歸山林,但是那些三五成群的醜陋石頭屋子卻依然存在,而且遍山都是。
而楓樹嶺本身就是一座石頭山,到處都是亂石堆,那些石屋經過這麼多年的風吹雨打,此時已經長滿了青苔,跟周圍的亂石堆混在一起。
白天都不一定能夠準確地分辨,更別提晚上了。
剛才蘇雲就沒有認出來,如果他沒有聽到徐佳佳那突然的一聲救命的話,他是真的會錯過。
蘇雲居高臨下地凝視著不遠處那片淺淺的凹地,凹地的三面都是山樑,只有南面的地勢較為平坦。
他知道徐佳佳就在那片凹地里,只不過無法分辨出準確的位置。
仔細看,他還能夠從周圍石堆的縫隙中,分辨出幾絲隱蔽的光亮,顯然這裡還有其他人。
蘇雲沒有冒進,儘管徐佳佳剛才在叫救命,但是聽聲音她似乎並不危急,倒像是被關無聊了叫一嗓子發泄一下情緒。
這讓蘇雲有些欣慰,徐佳佳果然如他所料,並沒有遭遇危險,聽聲音甚至根本就沒有遭到什麼不好的對待。
只是這抹欣慰,並不足以抹去蘇雲心頭的殺意,他的殺心,依然如同最開始那般堅定。
徐佳佳不是他的女朋友,但是依然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朋友。
禍不及家人放在這裡也適用。
殺意已決,但是蘇雲依然冷靜。
他很清楚,盜墓賊雖然聽起來很像不入流的蟊賊,但是眼前這伙盜墓賊,實際上都是慣匪級別的,從古爺的話里就可以聽出來。
畢竟,古爺是和對方有過「幾次」合作。
以古爺的目光,顯然是看不上一些不值錢的小玩意。而且一些普通的陪葬品,對方也不會找到古爺幫忙鑑定估價,乃至幫忙出手。
多次盜挖貴重文物,卻還沒有被警方抓捕歸案,這說明對方很可能高度組織化,也高度專業化!
此外,他們肯定也知道自己犯下的是重罪,一旦感知到危險,出手必然不會瞻前顧後。
實際上,他們的專業此時其實已經體現出來了。
蘇雲看向凹地南面,距離自己二十米左右的一棵樹上。
依靠自己敏銳的聽覺和視覺,他能夠看到一個黑影正隱藏在樹冠中,也能夠聽到對方偶爾悶在喉嚨里的咳嗽聲,以及輕微的雙手摩擦聲。
聲音很輕微,夾在山風呼嘯中,很容易就會被人忽略過去。
天氣微涼,山風很大。
這種天氣與環境,站在外頭吹風並忍受蚊蟲的叮咬,顯然不是一件讓人愉快的事,但是對方卻躲在了樹上,僅僅只是將身子縮在了樹幹的背風面,而不是返回石屋裡避風休息。
他甚至還知道把咳嗽壓抑下去!
這是一名暗哨,一夥盜墓賊能夠專業到這個程度,實在是讓人驚訝。
想要悄無聲息地穿過這名暗哨進入凹地根本不可能,因為凹地三面都是光禿禿的石樑,只能暗哨腳下這一條路是較為平坦的路。
必須要先解決掉這名暗哨!
而且要一擊致命,不能給對方留下任何告警的機會!
蘇雲再次側耳聽了聽周圍的動靜,確認周圍只有這一個放哨的匪徒之後,直接閃身離開了自己藏身的樹冠下。
他大搖大擺地走向暗哨方向。
山風和黑暗掩蓋了他的身影,一直靠近到對方十米左右,踩踏腳下落葉的聲音終於引起了對方的注意。
「誰?」
一聲低喝聲冷冷響起,如果是一般人走到這裡,必然會被這個聲音嚇一跳。
然而蘇雲早就知道了他的存在,他一邊腳下不停,一邊大大咧咧地低聲開口:「是我。老大在嗎?」
匪徒暗哨猛地一愣,這個聲音他好像不認識,但是聲音里沒有絲毫被發現的慌亂或者意外,有的只是一種天經地義的坦然。
這種坦然讓匪徒暗哨有些疑惑,有些遲疑。
難道是自己聽錯了,這確實是自己的同夥?
他下意識地開口:「在呢。你是老鬼還是剛子?」
「你猜。」
蘇雲語氣輕鬆,只是眉間沒有絲毫輕鬆之意。
有的,只是冷色。
「我猜你媽!」
這種輕鬆感染了匪徒暗哨,他沒好氣地從樹上探出頭來,想要看看到底是哪個王八蛋在逗自己。
藉助天上的星光,他看到了五米開外一個身穿兜帽衛衣,像是自己偶像張起靈的身影,對方的臉龐隱藏在一塊面巾之後,頭上還扣上了衛衣的帽子,匪徒暗哨唯一能夠稍微看清楚的,是對方那雙亮到極致,也冷到極致的眼睛。
「不好!」
匪徒暗哨陡然反應過來,他剛準備發出警訊,只見地面上那個身影突然微動,風衣陡然一擺。
與此同時,匪徒暗哨只覺得一道暗影掠過自己耳畔,帶起一陣涼意。
不過,匪徒暗哨此時已經沒有心思關心這些,他飛快地抓起掛在脖子上的一個哨子,死命一吹。
然而,銅哨並沒有發出他預想的清脆哨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古怪的絲絲聲,似乎是有什麼東西在漏氣?
與此同時,一股虛脫無力的感覺陡然襲來,他突然腳下一軟,一頭栽倒。
「撲通」一聲,他無力地栽下樹,摔到地上,濺起片片紅葉。
匪徒暗哨迷茫地摸向自己的咽喉,咽喉上摸不到絲毫外傷,但是他卻能夠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飛快消逝。
下一秒他的眼睛陡然瞪大。
小三子死的時候,他就在現場,他看到了小三子咽喉被切開,鮮血狂飆的慘烈景象。
很顯然,自己已經步了小三子的後塵!
問題是,除了耳畔掠過的那一縷風,他沒有感受到任何異常!
對方,到底使用了什麼樣的武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