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蘇雲的真實實力?(1/2)
豬頭榮下意識地掃視著周圍的山林,山林里一片靜謐,只有深夜的寒風吹過樹梢,發出嗚嗚的聲音。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黑暗裡似乎隱藏著一雙眼睛,此時正用沒有絲毫情緒的目光打量著自己。
屁的眼睛!
豬頭榮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吐沫。
豬頭榮不是一個會悲春傷秋的人,戰國金箔,他勢在必得!
為此,死掉一個山貓也算不了什麼。
至於站在這裡對著一具屍體發傻,更是完全沒有必要!
「我們現在怎麼做?」夜色中那口大白牙閃動,野狼的聲音響起。
「先聯繫一下老窩那邊,看看建設西路地鐵站那邊到底有沒有發現蘇雲的蹤跡。如果沒有發現,那就再去問問那個小妞,看看那個蘇雲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豬頭榮冷冷地開口。
「或許,她有辦法幫我們找到這個小主播呢?」他一邊向著石屋方向走去,一邊意味深長地開口,而野狼臉上則是露出一絲不屑的笑意,掃了一眼地上山貓的屍體。
「專業?」他冷笑著吐出兩個字,轉身跟上豬頭榮和瘦猴的腳步。
豬頭榮和野狼可以鑽進相對比較溫暖的石頭屋裡,瘦猴卻沒有這個待遇,他走到另外一棟已經垮成了地窩子的窩棚里,把豬頭榮所說的剛子叫了起來。
剛子瘦削的程度和瘦猴有得一拼,只不過他沒有瘦猴高,因此整個身材看起來稍微勻稱點,被瘦猴拖出地窩子的他看了眼手錶,滿臉不快。
「怎麼了?」他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問道。
深山之上也沒有什麼娛樂活動,尤其是豬頭榮還像模像樣地實行了燈火管制,更是嚴禁大家發出不必要的聲音。而打牌這項唯一可以進行的娛樂活動當然也在禁止之列,除了早早睡覺外,也沒別的選擇。
而剛子本來就要在下半夜接替瘦猴放哨的,結果現在才十點來鍾,就把他叫起來,也是有點離譜。
「老大叫咱們去埋屍呢。」瘦猴鬱悶地開口。
「埋誰?那個妞?怎麼把她弄死了?」剛子瞬間清醒了過來,詫異地問道。
之前綁架徐佳佳的時候,豬頭榮還特地叮囑不要傷害她,因為在這個節骨眼上,他不想節外生枝,跟軍方結下死仇。
畢竟只要戰國金箔一到手,大家立刻就可以收山遠走高飛,這票買賣很可能是最後一次。在這個時候去傷害一名軍方團長之女,那純粹是傻逼所為。
也因此人綁是綁回來了,但是一干匪徒都對徐佳佳客客氣氣,沒有絲毫出格的舉動,就連豬頭榮自己也這樣。
但是剛子萬萬沒想到,就自己睡一覺的功夫,徐佳佳就被弄死了?
誰他娘的這麼衝動?
「不是。」瘦猴搖搖頭,「埋山貓。」
「埋誰?」剛子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山貓啊,他放哨的時候從樹上摔下來,脖子咔嚓一聲,斷了。」瘦猴繪聲繪色。
剛子明顯有些愣住,回過神後差點一口老血就噴了出來。
還他媽有這種鳥事?
山貓不是還在境外跟游擊隊進修過嗎?南邊境外那幫土著猴子們爬樹那是拿手好戲,山貓據說也學到了精髓,按他自己說,他能在樹上連續住一個月,吃喝拉撒睡全在樹上解決。
怎麼會從樹上摔下來,把脖子摔斷呢?
「你他媽不是在跟老子扯淡吧?」他懷疑地看向瘦猴。
「這事我騙你幹嘛?」瘦猴用下巴朝前指了指,「你瞧,他屍體還趴在那裡呢。」
兩人此時已經走到了營寨唯一的出口處,剛子眯著眼睛看了看,藉助剛剛升起的朦膿月光,他果然看到了一具屍體正擺出一副日螞蟻的姿勢趴在地上,紛紛灑灑的楓葉已經在他身上鋪了一層。
剛子下意識地緊走兩步,他詫異地打量了一眼山貓的屍體,又眯著眼睛,端詳了一下頭頂的樹,探究地小聲開口:「這樹也不高啊?這能摔死人?」
這棵樹高度大概有五六米,聽起來似乎也不算太矮。但是山貓不可能站在樹梢上,而且樹下有一層厚厚的落葉,這是天然的緩衝墊。
這樣子能摔死人,還是摔死的山貓,也屬實是離了個大譜。
「人一倒霉,喝涼水都塞牙!」他同情地嘆息了一聲。
「什麼倒霉?伱以為這是山貓倒霉嗎?」
瘦猴一臉忌諱的模樣,神秘地開口:「我跟你說,這叫做撞煞!」
「撞什麼狗屁煞?」剛子冷哼,掃了瘦猴一眼。
「干咱們這行的陰氣重,這個你知道吧?」瘦猴嘆息開口。
剛子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陰氣這玩意就是傳統文化里的,盜墓的經常進入不見天日的陰宅,陰氣重也很正常。儘管剛子不信這東西,但是他也說不出什麼反駁的理由。
「楓樹嶺以前是土匪強盜窩,幾十年前被軍隊給剿了,這個你也知道吧?」瘦猴繼續說道。
「然後呢?」剛子依然沒有表示贊同或者反對。
「當時楓樹嶺上的土匪是整個熔陽城周邊最大的一支,再加上其他被軍隊攻破老巢之後逃到這邊來抱大腿的,整個楓樹嶺的土匪據說是有三千多人,結果一傢伙被軍隊全部堵在了山上。」
瘦猴繪聲繪色地繼續說道:「軍隊包圍之後開始勸降,當時楓樹嶺的老大王癩子聽多了水滸傳的戲文,腦子進了水。覺得要學梁山好漢,先跟官軍打一場,打出自己的威風來,才好招安。」
剛子差點噴了,他鼓著眼睛看向瘦猴:「有這麼蠢的人——然後呢?」
「然後軍隊就總攻了啊。」
瘦猴憐憫地看著剛子,仿佛剛子正是那個聽水滸聽傻了的白痴:「王癩子還等著軍隊來一層層攻他的石頭寨,結果軍隊根本不跟他磨蹭,直接萬炮齊發,幾乎就把整個楓樹嶺炸成白地。」
他指了指身後:「咱們現在住的這些破石頭屋子,就是被軍隊的大炮給轟塌的。」
「這跟你說的煞有什麼關係?」剛子將信將疑地開口。
「怎麼沒關係?大炮下還能活人嗎?」瘦猴白了剛子一眼,「軍隊一輪炮下去,三千多土匪死得乾乾淨淨,個個都炸得粉身碎骨,血肉模糊。第二年,楓樹嶺就有了滿山的紅葉。在這之前,熔陽城的楓葉都是不紅葉的!」
「所以,老人們都說,」瘦猴意味深長地開口,「此山的紅葉,有大煞氣!」
剛子微微有些發懵。
瘦猴說的內容聽起來很像扯淡,但是仔細一琢磨,偏偏又他娘的似乎很合理。
熔陽城周邊以前有很多土匪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即使是他這個外地人,也聽過這點。這是由熔陽城周邊區域獨特的地形地貌導致的。
所謂「把斷劍門燒棧道,西川別是一乾坤」嘛。
而且楓樹嶺上,確實有大炮炸過的痕跡。他之前睡的那個地窩子,本來應該也是一棟石屋,只不過被炮彈炸塌了,並且留下了一個大洞。
換而言之,他其實就睡在了一個彈坑裡,這點也做不了假。
不過,這兩點其實還不算什麼證據。真正讓他心頭髮毛的是,他以前也曾在熔陽城周邊活動了很久,還真就沒見過其他地方有紅葉!
熔陽城周邊並不是沒有楓樹,相反,楓樹還很多。
但是,其他地方的楓樹葉片都不會變紅!
只有楓樹嶺,每年到了秋冬季節,滿山紅葉,鮮紅如血!
他驚異地看了瘦猴一眼。
講道理,瘦猴這種人一看就不學無術。讓他扯個蛋,他半點問題都沒有。但是要讓他編個故事,而且編得頭頭是道,嚴絲合縫,他還真沒這本事。
比如熔陽城周邊都不長紅葉,只有楓樹嶺的葉子會紅,這種故事就不是他能夠圓起來的。
換而言之,瘦猴這件事,說的很可能是真的!
想到這裡,剛子也覺得內心有些發毛。
畢竟三千多人在這裡粉身碎骨,死得慘不忍睹,哪怕他經常跟古墓打交道,一樣有點頂不住。
這要放到風水上說,完全就是所謂的大凶之地!
一朵紅葉掉在他肩膀上,他身子條件發射地一彈,下意識地裹緊了衣服:「媽的,我說怎麼上了這個山起就總感覺心神不寧,睡在地窩子裡也覺得涼颼颼的,都不知道冷風到底從哪裡冒出來。」
「原來,是這座山有煞氣。」他掃了周圍一眼。
「你以為呢?老人們都說,這座山上的紅葉,會喝人血!」瘦猴一臉你終於開竅了的欣慰。
他此時肚子都要笑炸了。
他膽子小的事早就已經成為了所有人的笑柄,大家沒事就拿這點取笑他,覺得他的膽子比老鼠還要小。
畢竟只有他下墓穴之前還會神叨叨地燒香,請半天神。
瘦猴有時候也真心羨慕其他人的膽子,尤其是剛子的。
但是現在一看,剛子的膽子也並不怎麼大嘛!
「行了,我就是給你提個醒,不要小看這座山,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他志得意滿地開口,「咱們還是趕緊把山貓給埋了吧。」
他小心地抓住山貓的手臂:「來,一起拖到旁邊的坑裡去。」
「等等,」剛子此時確實有點炸毛,他覺得自己小肚子都涼颼颼的,「我先尿個尿。」
眼看著剛子急匆匆地跑到一邊拉開褲門,瘦猴只覺得自己肚子都已經被笑疼了。
這個故事,當然是瘦猴編的。楓樹嶺上的確有過土匪,但是從來沒有達到幾千這樣的規模。
畢竟一直到現代之前,楓樹嶺附近都是窮鄉僻壤,幾千的土匪吃什麼呢?
村民怕是都沒有達到過這個數字。
當年楓樹嶺上的土匪總共都只有一兩百人,其中大部分還是老弱婦孺,真正的土匪只有幾十人。
軍隊也確實曾來這裡剿匪,當時的匪首也確實腦子進水,但是也沒進水到那個程度,只是做做姿態,想求個寬大處理而已。
結果軍隊隨便放了幾炮,土匪們立刻就慫了,屁滾尿流地拖家帶口下山投降。
至於整個熔陽城周邊都沒有紅葉,唯獨楓樹嶺上的楓葉會變紅,這事熔陽城周邊區域的本地人都知道。
熔陽城這邊的氣候根本就長不出紅葉!
因為楓葉需要秋天才會變紅,而熔陽城眾所周知,沒有秋天!
熔陽城的夏天有近六個月長,過完夏天,就直接冬天了!
而楓樹嶺這邊的楓葉獨紅,是因為這是從西北那邊弄來的樹種,跟熔陽城本土樹種不同!
甚至於,這些楓樹本就是當年那支剿匪的軍隊順手栽的。
當時楓樹嶺還叫癩子山,山上的植被被歷朝歷代的土匪們刀耕火種弄得這裡禿一塊,那裡禿一塊,因此得名。
軍隊的長官當時剿匪完畢後,覺得這個名字不好聽,可能會影響附近鄉民們以後的生活。畢竟以後都是講文明的新社會了,你一自報家門,說自己來自癩子山,屬實不合適。
正好軍人們在山上種了滿山的楓樹,長官於是拍板,定名楓樹嶺。
不過到底是樹種問題,還是其他原因導致楓樹嶺的楓葉獨紅,瘦猴也吃不准。
因為楓葉嶺雖然當年沒殺什麼土匪,但是後來幾十年裡都作為了警察槍斃死刑犯的刑場。
這也是附近的人都不願意進楓樹嶺的原因。
煞氣多多少少還是有點的。
只不過瘦猴畢竟也在山裡跑慣了,這點小害怕還是頂得住。
尤其是身邊有人作伴的情況下。
他眼珠子突然一轉,低聲喝問道:「誰?」
剛子的傢伙掏到一半,以光的速度轉過身來,驚疑不定地看向瘦猴:「怎麼了?」
「沒什麼。」瘦猴裝模作樣地盯著某處看了兩眼,微微搖搖頭:「看錯了。」
「你他媽是不是在忽悠老子?」剛子微微有些回過味來。
「哪能呢?」瘦猴一臉嚴肅,死命憋住笑意。
「你安心尿你的尿,我幫你盯著後背!」他煞有介事地開口。
剛子此時已經徹底明白了,他做了一個等下在找你算帳的手勢,繼續背過身去。
水聲響起,瘦猴滿臉得意地轉過頭去。
剛子之前就是嘲笑他膽量最多的一個人,此時看到一向膽子大的剛子被自己嚇得一驚一乍的,真是萬分舒爽。
此時月亮已經出來了,林間一片光怪陸離。瘦猴隨手接住一片飄蕩落下的楓葉,意猶未盡地開口:「你說……」
剛剛說了兩個字,他的聲音就戛然而止,整個人都愣在原地,一雙眼睛呆呆地看向五米開外。
那裡,有一個全身都籠罩在黑暗中的人影,瘦猴看不清楚對方的臉,他只能借著天上的月光,看到對方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
那雙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自己!
一時間,瘦猴有些恍惚。
此時月亮剛剛爬上來,下弦月本來就朦朦朧朧的,照得林間如同鬼域。
而那個人影就靜靜地矗立在五米開外的一棵樹旁,整個人都籠罩在暗影中,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古怪的剪影。
山風吹過,剪影似乎有著隨風飄去的感覺。
冷汗瞬間爬上了瘦猴的脊背。
這個影子,到底是人是鬼?
也難怪他會有這樣的疑惑。
他的膽子本來就小,再加上楓樹嶺本來就是大家口中的大煞之地,平日裡人跡罕至,只有他們這伙盜墓賊在活動。
而且,此時已經是深夜,更不會有人來。
荒山野嶺,大半夜出現個影子,實在很難朝人的方向想。
「說什麼?」一個聲音突然在瘦猴的背後響起,正是剛子的聲音。
瘦猴鬆了一口氣,他下意識地看了剛子一眼,後者此時依然在愉快地放水,聽到他才說了兩個字的那句話,正打算回過頭來。
「有鬼!」瘦猴顫抖著伸出手,指向那個黑影方向,同時期盼地看向剛子。
「老子去你媽的!」剛子的頭轉到一半,立刻以光的速度轉了回去,沒好氣地開口。
「我操你媽的,你他媽回頭看看啊!」
瘦猴大急,儘管剛子就站在離自己不到十米的地方放水,但他卻有一種自己獨自面對巨大恐懼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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