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萬法歸一,了卻因果(2/2)
「蘇雲,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雖然在景區內,但好像並沒有什麼值得觀光的地方。」
林肖在一旁由衷的點了點頭:
「是啊,看起來死氣沉沉,還有些陰冷……」
蘇雲一邊朝著活死人墓深處走去,一邊對二人講述了王重陽曾經的故事。
在得知了來龍去脈之後,二人頓時對這個地方也肅然起敬。
他們跟著蘇雲在活死人墓中不緊不慢的穿行,直到片刻之後,蘇雲突然間停住了腳步。
此時蘇雲站在一面牆前,而這面牆上刻滿了晦澀複雜的紋路。
看起來像是文字,但根本無法辨識,反而有一種鬼畫符的即視感。
蘇雲站在這面牆前很久,就連楊大頭和林肖也幾乎從未見到蘇雲如此認真的時候。
此刻,蘇雲沉浸在精神世界中,周圍形成的環境正是蘇雲當時所處的位置。
在昨天看到牆上的這些符號之後,也讓蘇雲在心中產生了一個無法遏制的想法。
他緩緩的盤腿坐在精神世界的里,眼前牆壁上死氣沉沉的圖案,此刻也仿佛活了一般,閃爍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這讓蘇雲似有所感,他緩緩地伸出一隻手來,劍指凌空。
而在這精神世界裡,原本無形無相的超凡氣息,此刻也能夠以光芒的形式顯現在蘇雲的眼前。
蘇雲的手指在空中緩緩遊動,超凡氣息很快便在空中形成了,和牆壁上一模一樣的圖案。
「轟!」
蘇雲隨手將這圖案朝著前方推去,緊接著凝聚的超凡氣息,轟然炸裂,形成的威力,就連蘇雲都感到有些驚詫。
也正是如此,蘇雲心中最開始的猜測,也在此刻得到了驗證。
果然,這就是符籙之術!
昨天蘇雲第1次看到那一面牆的時候,便被牆上的這些圖案所吸引。
當年王重陽在活死人墓之中潛心悟道,雖未能參破大道,卻是悟出了符籙之法。
然而未入入道中,就並不能調動天地靈氣,術修人口中常說的天地靈氣,實際上也正是超凡氣息。
因此王重陽只能將這些有形無實的符籙心法刻在了牆上,卻不想多年過去,無意間竟為後人乘涼。
這讓蘇雲的眼前一亮,一種豁然開悟的感覺,縈繞心頭。
符籙,是一種生命的精神法。
從治病助人的小術開始,慢慢退化成用事,最後變成一塵不染的修道之心。
天地萬物無限大,在天有日月星,在地有山川海,有陰陽便固有萬物,而符籙正是天地萬物的濃縮。
把天地萬物變成符號,運轉乾坤就是符籙。
超凡氣息本身就是天地間最原始最根本的力量,內藏陰陽,暗合乾坤。
儘管在太古軒轅氏開始就有符籙的存在,但王重陽刻在牆上對符籙新的感悟,讓蘇雲更多了幾分通透。
蘇雲沉浸在精神世界中良久,而在他的周身也有多個超凡氣息,凝聚出的符咒,越發清晰。
「嗡……」
萬物介定,蘇雲緩緩的睜開了雙眼,雖無勢,卻遍山寂寥,萬籟無聲。
看著山中眾人,蘇雲的陣陣道音,在這山巔迴響。
眾人雖然之前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知道此次一定也會給他們留下考驗,但考驗真正降臨之時,卻讓他們所有人都倍感驚愕。
只見蘇雲的雙指間夾著一張符籙,符籙上是如同鬼畫符一般的圖案。
而此次的考驗聽起來也非常簡單,只需要能夠來到蘇雲所在的這根玉柱下方,觸碰到龍頭即可。
眾人的眼前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擺放了一排木質的人偶。
說是人偶,實際上相對來講要更加粗糙,只是留有部分可活動的關節。
這些人偶原先是放置在重陽宮內的裝飾品,用來向遊客們展示當年王重陽興道的場面。
可現在這些人偶卻都被擺在了眾人的面前,但縱然如此,看上去並沒有什麼威脅。
「嗖……」
然而隨著蘇雲手腕一抖,手中的幾枚符籙便紛紛在這破空聲,直奔人偶而去。
這幾張符籙紛紛貼在了人偶的背後,可在這之後卻沒有任何的變化。
眾人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緩緩朝著前方走去,幾個膽大的人想要依靠爆發力快速從這些人偶中跑過去。
可當他們即將靠近人偶的那一刻,才驚愕的發現,人偶仿佛活過來了一般竟然突然向他們發起了攻擊。
「砰!」
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幾個最先跑上前去嘗試的人紛紛被打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而這些人偶再度站在原地,還保持著方才的姿勢,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這一幕讓眾人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懷疑是不是剛才自己眼花了,然而他們並不知道的是,剛才沒有被他們重視起來的符籙,才是這次考驗的關鍵。
蘇雲在布道的路上,實際上從來沒有停止過對自己的嚴格要求。
活死人墓中的新發現,讓蘇雲沉浸在精神世界之中,直到完全掌握了符籙之法。
他將自己蘊含著超凡氣息的血液畫在黃符紙上,便也將自己的一部分精神力留在了其中。
當黃符紙貼在了人偶之上,只要在領域範圍之內,蘇雲便可以通過精神力對人偶進行操控。
這對於蘇雲而言只是符籙之道的開端,暫時難以達到『畫符化法』『畫符施咒』的地步,例如雷符,五行符,疾行符這些,他都不會。
目前的畫符,也只是作為精神力或者是超凡氣息的媒介罷了。
但明眼可見,符篆的開發前景很廣闊。
但對於不明所以的人們而言,這簡直就是將死物注入生氣的神跡。
越來越多的人進行嘗試,可在人偶的攻勢下,他們卻無法突破半步。
一批一批的人進行嘗試,最終卻依舊無法改變失敗的,結果十幾萬人的隊伍里竟然到目前為止沒有一個人真正突破這道防線。
大家此刻都心生了一種知難而退的想法,他們站在不遠處進行觀望,雖然覺得就這麼離開有些可惜,但也自知,恐怕很難有人能從這種防線中突破。
也就在此時,山路上突然出現了五六位身著道服的人,其中走在最前面的便是蘇雲之前在活死人墓中見到的老道士。
跟在老道士身後的幾位,看起來也都年過半百,而這些人都是老道士口中所說一脈相傳的師兄弟。
其中有人守在重陽宮,有人在活死人墓,還有人在全真派。
他們都謹遵師言,對身上擔負的責任,從不敢有絲毫怠慢。
而此刻老道士之所以會把這幾人帶來,就是因為昨天在活死人墓中,蘇雲跟老道士所說的話。
「貴門師祖對我有恩,此恩當報。
此一脈相傳之人,皆可於明日聚於終南山巔。
無需考驗,我自當為伱們開方便法門!」
此刻老道士幾人情緒激動的穿過人群,而蘇雲明明閉著雙眼,可下方本來站成一排的人偶,此刻卻紛紛讓出了一條路來。
老道士幾人連忙朝著上方的蘇雲禮拜,隨後快步穿過了人偶。
眾人對此一幕都感到非常驚訝,更有甚者甚至想跟著這支隊伍一同混進去,然而人偶的沉重一擊,差點讓他的骨頭都散了架。
老道士幾人來到了蘇雲身下的玉柱旁,跪倒在地,朝著蘇雲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道門之禮。
若但凡有些明白其中緣由的人在場,定然能從幾人所行的禮數中看出,他們對於蘇雲的敬重甚至不亞於一派師祖。
蘇雲此刻也無聲的散開了超凡領域,將其籠罩在老道士幾人的身上。
這讓幾人頓時便有所明悟,黃符紙上,躍然出現了符印。
很顯然,蘇雲是在將自己感悟的符籙之法傳於幾人。
這在蘇雲看來,也算是在了卻一樁因果,更是圓了王重陽當年的遺憾。
幾人手中的符籙不再是有形無實,他們紛紛沉浸在這種特殊狀態中,感受著符時那股越發清晰的力量。
眾人驚訝的看著幾位道長,紛紛納悶為什麼他們不用通過考驗。
不過雖然他們不明所以,卻不敢在蘇雲面前多說什麼。
眼下對於他們而言,最頭疼的事情,就是要如何通過這些人偶。
前車之鑑已經很明顯了,要想闖過去,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都讓開,我來試試!」
就在此時人群中傳來了一道清靈的女子聲音,眾人紛紛疑惑的回頭看去,卻見穿著一身幹練運動服,扎著高馬尾的呂洪雅,鬥志昂揚的從人群的隊伍中慢慢走了出來。
她抬起頭來看向蘇雲,隨後又將視線落在了眼前,這一排人偶之上。
「小姑娘,現在可不是逞強的時候。」
「就是啊,那麼多大老爺們都失敗了,你這細胳膊細腿的怎麼能行?」
「別送人頭了,還是跟我們一塊站在旁邊觀望觀望,看看有沒有什麼突破口吧。」
對於眾人的談論,呂洪雅壓根就沒往心裡去。
她將自己的衣袖往上挽了挽,隨後便眼神堅毅的突然發力朝著距離自己最近的人偶沖了過去。
人偶再度向呂洪雅發起攻勢,而讓大家都沒有想到的是,呂洪雅看起來柔弱,但身手卻很是敏捷。
不過縱然如此,在短短時間內,呂洪雅便被人偶擊中,撕心裂肺的疼痛感,頓時讓她摔倒在地。
如果是別人在這種時候就已經灰溜溜的走向一旁了,可呂洪雅卻是再度站起身來,沒有半點要退去的意思。
眾人甚至都有些不忍心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幕,呂洪雅在人偶的攻勢下,早就落入了下風,甚至都毫無招架之力。
可每一次倒下,呂洪雅又總會很快的站起身來,縱然每動一下都會牽動他的傷口,讓他痛苦不已,但卻未曾退過分毫。
終於,在眾人不忍的眼神注視中,呂洪雅通過了最後一個人偶,也就在這一刻,呂洪雅突然覺得渾身輕鬆。
她有些疑惑的低頭看去,卻發現自己身上原本被打傷的地方,此刻居然完好無損。
這讓呂洪雅感到有些恍惚,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一場夢似的。
她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就是因為早在幾天前,呂洪雅就來到終南山了。
而在後來,呂洪雅得知蘇雲在熔陽城布道的時候,著實是懊悔不已。
「死蘇雲,我才剛離開熔陽城,你就跑去布道,擺明了針對我是吧!」
呂洪雅為自己錯失了這個機會而感到遺憾,卻不曾想,沒過幾天,蘇雲要在終南山布道的消息便緊接著傳開了。
這才讓呂洪雅急忙趕到了這裡,她的性格本就是不服輸。
再加上她也的確很想能夠跟隨蘇雲入道,畢竟在呂洪雅看來入道就代表著力量。
而呂洪雅雖然是一個女孩子,這有一個能夠成為江湖大俠那般行俠仗義,江湖女子的想法。
在這種想法的趨勢下,呂洪雅咬著牙苦苦支撐,卻沒想到在穿過了這道防線之後,撕心裂肺般的痛苦,仿佛瞬間消失不見。
這讓呂洪雅驚愕不已,也再度見識到了入道的奇妙。
回過神來的她三步並作兩步,趕忙碰到了玉柱上的龍頭,這也意味著她成為了這十幾萬人中第1個通過考驗的人。
也就在此時,蘇雲緩緩的抬起了頭,居高臨下的看著抬頭,朝自己看過來的呂洪雅,輕輕的點了點頭。
直到現在,那些不明所以的民眾們,依舊沒能參悟蘇雲的用意,實際上每一次考驗都是蘇雲有意為之。
錢塘江道場的考驗,是對道的天賦,無天賦者,只會感覺寸步難行。
熔大道場的考驗,是考驗心境的沉穩,只有能夠收住心猿,牽住意馬之人,才能夠從幻境中明悟。而若是心境不沉穩的人,就算入了道也只會走火入魔。
此次終南山道場,蘇雲考驗眾人的,則是他們對道的堅持。
在符籙的作用下,所有被人偶擊打的對象痛感都會放大幾倍。
在蘇雲的控制下,不可能有人能夠打敗人偶,因此所有人要想通過這裡,結果幾乎都是一樣的。
他們必將會遍體鱗傷,承受極大的痛苦。
可只要能夠堅持下去,他們便會明白這種痛苦實際上只是作用在他們精神上的,並不會真的對他們的肉身造成任何的損害。
就像現在的呂洪雅,在觸摸龍頭之後,方才的戰鬥也讓呂洪雅心有所感。
她開始在玉柱下演武修技,那靈動的身姿,就如同這縈繞在玉柱上的游龍一般。
同在領域之中,但呂洪雅顯然沒有其他幾位老道士那樣,對於符籙之法有所感悟。
這也就更好的說明了,眾生慧根不同,雖同悟,但得法卻不同。
但只要在蘇雲的領域之中,技法雖有差,但入道盡相同。
正所謂八萬四千法一字全收,一千七百葛藤一刀斬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