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大夏各地皆立道場(2/2)
但至於這次他們心中的疑惑也沒處得到解答,在張正懷等人示意警員讓開出一條路來之後,也就意味著對於他們的嘗試也終於開始了。
排在最前面的兩個人率先上前嘗試,這二人甚至在上去之前還特地做了做熱身,足見他們已經大概的從網上了解到了考驗的細節。
在二人做好了充足準備之後,紛紛一步踏上了台階,可讓所有人感到不解的是,二人在踏上台階之後竟然愣在了原地。
他們就那麼直勾勾的站在那裡,雙眼瞪大看著前方,但眼中卻無神。
這一幕讓眾人感到疑惑不已,這件事情和他們想像中的可完全不同。
這二人沒有咬牙切齒地抗衡著莫大的重力,甚至沒有像錢塘江布道時直播中那一班,有不少人直接就趴在了台階上。
這二人就這麼直勾勾的愣著,緊接著在幾秒之後仿佛如夢方規一般,從台階上跌倒在地。
直到二人摔在地上的時候,似乎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他們有一些錯愕的看著四周,仿佛就在剛剛的幾秒鐘內,他們經歷了什麼莫大的恐懼似的,眼神里流露著濃濃的驚恐之意。
早已準備好的兩名警員,很快便上前攙扶,並在張正懷的受益下詢問二人的感覺如何,但二人的反應此科學非常反常,他們一言不發只是慌忙的朝後退去,大口的喘息著。
就讓很多覺得自己已經準備充足的人,心裡沒了底。
這二人所表現出來的反應,可和之前錢塘江布道時,眾人的反應截然不同。
剛才那短短几秒的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二人的反應為何到現在還如此激烈?
這些問題充斥在眾人的心頭,讓他們也越發不安了起來。
第二波,第三波……
越來越多的人進行嘗試,可他們的反應卻和最開始的兩個人幾乎一模一樣。
一步踏上台階之後便會愣在那裡,隨後就在眾人都反應不過來的時候,他們又會驚恐的回過神來跌坐在地。
呂教授將此看在眼中,有些渾濁的眼神里,也開始流露出思索之意。
他回想著剛才蘇雲所說的話,隱隱約約之中覺得自己好像觸及到了什麼,但卻又無法進一步深思。
不過能夠很明顯看得出來的是,這一次的試驗相較於錢塘江廣場速度會更快。
一批一批的人進行嘗試,每個人幾乎就那麼幾秒鐘的時間,卻到現在都沒有人能夠踏上台階。
並且經歷過的人,對於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卻個個都表現的非常慌亂,甚至是不願提起。
這也就讓那些正排隊等待測試的人心裡越來越慌亂,此刻他們已經大概看出來了。
之前的準備似乎根本不起作用,這一次的考驗方式似乎和錢塘江布道時截然不同。
「呂教授,這件事情您怎麼看?」
就在這時,呂教授的耳邊傳來了一個清冷的女子聲音,這讓呂教授剛才從思索中回過神來看向了身側,這才發現不知何時陳潔已經站到了他的旁邊。
陳潔眼神充滿好奇的看著台上的蘇雲以及一批一批的試煉者,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陳潔也能清楚的意識到這一些試驗者的反應都很奇怪。
面對陳潔的詢問,呂教授擦了擦額頭的汗,隨後忍不住感慨的說道:
「蘇雲的境界太高,對於他的話我也不能完全參透。
我這段時間一直在研究有關於修行的古籍,我記得《清靜經圖注》曾經提到過。
人身有六根,則有六識,因有六識,則有六塵。
因有六塵,則有六賊,因有六賊,則耗六神。因耗六神,則墮六道也。
但伱也知道,對於這種事情,我最多也就僅僅是理論上的研讀,根本無法有什麼更深刻的理解。
但結合蘇雲方才所說的話,我唯一能夠猜到的事情是,這次考驗似乎更多是關於精神,而無非肉身。」
陳潔聞聽呂教授所言,思索著點了點頭,隨後在他的心裡仿佛做出了重大決定似的,認真的說道:
「呂教授,我想去試試……」
呂教授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陳潔,在他的印象中,陳潔溫文爾雅,端莊賢惠,並且似乎對於什麼事情都很平淡,總給人一種無欲無求的感覺。
可這個時候陳潔卻主動要求,想在這萬人注視下去試上一試,這倒不太符合陳潔一貫的性格。
但其實陳潔對於這個決定,也有自己心中的想法。
她想要修行,但這種思想的出發點並不像其他人,那一般是對於力量的渴望。
她只是想要藉此,能夠對蘇雲有更多的了解。
陳潔很成熟,也正因為成熟她才清楚,若想要能了解蘇雲,就必須要先去做他一直在做的事情。
修行,這個概念對於陳潔而言非常陌生,但這卻也是她唯一能夠了解蘇雲的方式。
現在機會就擺在眼前,陳潔不想要放棄。
看著陳潔如此堅決的表情,呂教授話到嘴邊,卻沒有多說什麼。
片刻之後,呂教授輕輕的點了點頭,隨後一字一頓的說道:
「是該去試一試,我之前看錢塘江廣場上第1位走上擂台的是個老人家,所以說至少比我大十歲有餘。
直播里,我清楚的記得蘇雲所說的那番話,入道有先後,得道無早晚。
所以我都該去試試,更何況是你了……」
就在呂教授和陳潔說話間的功夫,現場此刻也陷入到了一片焦灼之中。
到目前為止已經有百餘人進行嘗試,可卻無一人成功,這也讓後來者甚至有些不敢上前去試,怕就這麼稀里糊塗的錯過了唯一的機會。
從剛才到現在為止,已經有大概5分鐘,沒有人上前來試上一試了,他們都想要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將此看在眼中的陳潔和呂教授,二話不說,便紛紛議左右朝著前方走去。
這二位在學校里可都是非常知名的教師,此刻自然也就成為了眾多學生們心中的表率。
而那些校外的外來者,從學生們的討論中也不難聽出這一點,因此大家對於二人接下來的表現都格外關注,這關乎到他們接下來是否還有勇氣能夠上前一試。
陳潔一聲不響的站在了右邊的台階上,呂教授則是站在了左邊。
二人紛紛深深的吸了口氣,隨後不約而同的一步踩在了台階上。
霎那間,在二人的眼前,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熟悉的校園操場不見了,甚至就連他們眼前的台階也不見了,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虛無的天地。
在他們的正前方是一片密林,伸手不見五指的林子裡,只有陣陣陰風作響。
陳潔對此感到非常驚訝,他這時候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之前嘗試的人都紛紛露出那種奇怪的表情。
「這是……幻覺……」
陳潔明明是在心中出現的想法,可此刻這個想法卻像是真的有人在說話一般,變成了聲音出現在了她的耳邊。
這種感覺就像是陳潔正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裡似的,讓她感到陌生,卻又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鼓足了勇氣,陳潔一步踏入林中,在這暗不見天日的地方也迅速失去了方向感。
陳潔努力控制著自己保持冷靜,她一步一步的深入林中,在不久之後竟然聽到了潺潺流水的聲音。
這是陳潔目前聽到的唯一聲音,因此也不由自主的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而她走出這片林子之後,眼前豁然開朗,可陳潔自己卻愣在了原地。
這裡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地方,一是無數次都會夢到的場景。
眼前所看到的這一切,竟然就是當初她和蘇雲被同時困在的地下森林裡。
那段記憶是陳潔最難忘的,甚至無數次她都會在這種夢境中醒來。
那也是她靠蘇雲最近的時候,自從離開了那裡之後,她跟蘇雲卻好像也就緊接著漸行漸遠了似的。
陳潔此刻的心緒非常複雜,她也大概猜測到了自己眼前所看到的這一切都是幻覺。
只是不知為何蘇雲能讓他們心中最深處的執念,以幻覺的形式再度浮現於眼前。
陳潔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人成功過。
每個人都有自己心中的執念,而當這種執念被無限放大之後,又有誰能夠輕鬆的看破?
事實也的確如陳潔所想這般,另一邊的呂教授看到的並不是這片林子,而是他自己的辦公室。
在這間辦公室里呂教授度過了大半生,可真正讓他為之執念的就是蘇雲所帶來修行的概念。
修行這兩個字對於呂教授而言,就像是打開新世界大門的樣子,可他明明將鑰匙攥在手裡,卻永遠只能在門口徘徊,怎麼也打不開,那是最重要的門。
這讓呂教授無法釋懷,也就因此成為了他心中的執念。
在漸漸搞清楚了自己目前的處境之後,呂教授也終於明白了當初為什麼蘇雲要說那番話。
心猿緊鎖,意馬牢牽,三逆散而神寧,六賊剿而意定。
若能真正的將這番話參悟,眼前一切便都不會成為障礙。
這次蘇雲要考驗眾人的,乃是對道法的悟性。
果然,當呂教授意識到這一點之後,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不見。
依舊是熟悉的操場,依舊是眼前的台階,一就是不遠處端坐在高台之上的蘇雲。
呂教授一步踏出,邁上了第二層台階,也正是這個舉動,頓時迎來了場下眾人的陣陣驚呼。
「呂教授是目前為止,唯一一位踏上第二層台階的人!」
「快看,他並沒有就此停下來,而是在繼續往上走。」
「居然真的有人成功了,這下總算是給了我們一點希望!」
很快,呂教授便站在了高台之上,他看著蘇雲,發自內心的朝著蘇雲抱拳鞠躬。
這場考驗對於呂教授而言更是一次點撥,他一直執迷修行的二字,卻不曾想執迷本身就違背了修行之道。
如今看起來呂教授只是踏上了台階,實際上卻是破開了心中的迷霧。
蘇雲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平和的看著呂教授,似乎對於他的到來並不感到疑惑:
「呂教授,這一路走來,可有明悟?」
呂教授眼神充滿感激的看向蘇雲點了點頭:
「蘇雲,我明白了……」
蘇雲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看著呂教授一字一頓的說道:
「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青,地得一以寧,神得一以靈,谷得一以生,候得一以為天下正。
道,無需刻意尋。道,自在其心……」
蘇雲的這番話,讓呂教授大夢初醒一般,腦海中之前對於修行中的困惑,恍然間也在此刻紛紛茅塞頓開。
呂教授的成功登頂讓眾人看到了希望,然而也就在此時,一直沒有動作的陳潔竟然也再度踏上了一步。
只是眾人都注意到了,陳潔的表情有些複雜,甚至在她的眼神中還帶著幾分戀戀不捨。
那感覺就像是剛才陳潔做了一場大夢,現在夢醒,了卻又對夢中之事有所執迷。
終於陳潔也來到了蘇雲的面前,她看著蘇雲,卻將所有的情緒壓到了心底。
看著眼前陳潔,蘇雲的臉上也是第一次浮現出了若隱若現溫和的笑意。
他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但陳潔卻好似明白了一切,漏出一抹明媚的笑容,滿眼留戀。
二人的成功再度激起了眾人心中的熱情,他們紛紛開始上前嘗試,等待的人的情緒也越發高漲。
陳潔和呂教授都自發地在蘇雲的身後盤腿坐了下來,這也正式蘇雲在趕來榕城大學的路上,所有的新感悟。
在蘇雲看來悟道可有四重境界:初見聞道,次為知道,再為見道,終為得道。
之前錢塘江布道之時那4位入道者,紛紛屬於聞道的階段,他們以技入道,尋心尋跡。
但呂教授和陳潔,現在卻是在知道的境界。
這種境界並非是修行的境界,而是心境的境界。
正如對於心境奇高的高人而言,就算未入修行,卻依然能夠做到觀天下如觀遠山。
他們知曉觀遠山,不必上遠山,看深谷,不必下深谷。
因為上了遠山,只會觀不見遠山,看不見深谷。
就像鑽入林中,能見樹木,卻不見林莽。
如果想要見到林莽,唯有站在此處絕頂用眼往下望去,才能看得清楚。
而呂教授和陳潔的心境,要比大部分人高一些,從他們能夠率先通過蘇雲的考驗,這一點便不難看出。
這一次蘇雲並沒有像錢塘江布道時那樣,施以重力來磨其筋骨。
他將超凡領域擴散開來,凡是入的領域中人,這份精神力都會起到作用。
在精神力的引導下,這些人會步入類似於幻想中的場景中去,但實際上蘇雲並沒有這麼大的能耐,無法憑空定製任意幻境,那只不過是在他們腦海中形成的發自內心深處最執念的畫面。
這同樣也是非常重要的事情,若無法自破執念,就算由技入道也難免走火入魔,就像當初蘇雲所經歷的那樣。
因此此刻,呂教授和陳潔紛紛一左一右盤腿而坐,他們實際也依舊處於由技入道的階段。
只不過二人的技,並非舞刀弄槍,而是文技。
呂教授苦研古籍,此刻坐在蘇雲的領域範圍之內,之前不明白的一切現在都逐漸明朗了起來。
就好像籠罩在這些事情上的迷霧層層散去,使得呂教授終於不至於再管中窺豹。
陳潔亦是如此,她的技就是在考古學上的經驗和知識。
原先毫無生氣的文字,此刻仿佛活靈活現般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武可成技,文亦可成技。
只要在蘇雲這領域範圍之內,文武之技皆可有成……
蘇雲在熔大布道的時間,足足持續了幾個小時幾萬人的嘗試之後,最終成功的人也不過僅僅只有六人。
在這6人里除了呂教授和陳潔之外,其餘4人也如同那次錢塘江布道一般,選擇了自己喜歡的兵刃。
由此便不難看出,文技的門檻要比武器高的多,若非是呂教授以及陳潔這樣各自領域內的專家,他人幾乎無法達到。
修行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是由技入道,也並非所有人都能成功。
幾萬人之中只出來了6個人,甚至在這幾萬人里,高校長等人都不由的上前去試了一試。
這六人無疑已經超越了這幾萬人,以至於那些被淘汰的失敗者個個心情低落。
當然,蘇雲也如同上次那般贈予了這些人一句法言,在告訴他們之後還有機會的同時,也給他們心裡留下道法的種子。
「天道為自然之道,也即宇宙萬物的生克變化之理。
聖道為人世之道也,即安邦定國,天下大同之理。
人道為人生之道,即安居樂業,為人立世之理。
此三道相輔相成,失此離彼。
遠天道,聖道困。遠聖道,人道難,遠人道,天道更不成也。」
蘇雲的話傳入眾人的耳中,引來眾人久久深思。
此次布道的結束,因為蘇雲的這番話,讓這被淘汰的幾萬人再度燃起了希望。
而在蘇雲離開之後,這熔陽城大學的講道操場上,也如同先前那錢塘江廣場一般,被特地設為道場,永久保存,並進行修繕,打造成真正的道場模樣,期待蘇雲下次再來講道。
此道場名為:熔陽道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