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得知身世(1/2)
「仇叔叔這趟回去齊市,我讓他暗中調查了你的父母,最後發現你和他們之間,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顏仲明語氣平靜地說道。
肖琢只感到腦袋裡砰的一下炸開了一朵花,把他從頭到腳、從裡到外都炸得粉碎。
這個消息太勁爆離奇、太令人震驚,他無知無覺地愣在原地,徹底失去一切自主能力。
過去十七年積累下來的所有關於家和家人的安全感,在這一刻全面崩塌、潰不成軍。
其實他一直隱約覺得,父母對他、還有姐姐,都沒那麼好,甚至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怨言。
但即便那樣,他也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會不是他們親生的孩子呀。
過去他只憑著自己在學校學到的有限知識,把父母做得不足的地方,歸結為貧窮讓他們疲於奔命,無暇顧及細枝末節,難以釋放柔情。
誰知道,真正的事實竟會是這樣。
「你看下這份報告。」
顏仲明從背包里遞過來一份厚實的報告。
肖琢麻木地接過,紙上的每一個仿佛都在瘋狂的舞動,讓他看得心煩意亂。
但哪怕心裡再慌亂,他還是看清楚了白紙黑字的結論。
明明剛剛他還在感慨小鶴在不到一歲的年齡,就要被父母趕出家門。
感慨那對狠心的大鳥,為了生自己的下一胎,竟然能狠心不再理會前一個孩子。
誰知,此刻的他比那些小鶴還可憐,竟不知道自己是誰?來自哪裡?而親生父母又在哪裡?
他不是被領養,也不是被撿來的,他是被買來的,或者是搶來的?
肖傳兵的話幾分真幾分假,還沒有定論。
唯一的定論就是,他們不是自己的親生父母,這是言之鑿鑿的事實。
顏仲明陪著他站在冷風中一動不動。
眼下正是鹽市一年裡最冷的時節,卻也暖過北方那種裹挾一切的凜冬。
但肖琢卻感到自己從未吹過如此冷的冷風。
「再過一段日子,丹頂鶴就要啟程飛往北方的家,雖然我們之間也沒有血緣關係,但是我願意照顧你,也很希望你能留下來陪榮阿姨康復,不知道你願意留下還是要回齊市?」
肖琢緊緊握著那份報告一言不發,只有手上青筋畢露,唇角也被吹沒了血色。
「你留下,顏家會給你最周全的照顧,你回去,齊市那邊也不會有人知道你的身世,你可以安靜地學習參加高考。」
顏仲明語調里透著鎮定,他知道此刻肖琢的內心一定是波濤洶湧,但他還是要說出自己的想法。
「我很希望你能留下,現在榮阿姨一日日變好,我不敢讓她從這個夢裡醒來,那對她太殘忍。」
肖琢眼神空洞,「顏叔叔,我想一個人靜靜。」
拜顏仲明所賜,他已經提前知道一個人從夢裡醒來,是多麼殘酷的一件事。
「好,那邊車子一直在,你想回的時候就坐車回。」
顏仲明自己先走路回去了。
長長的灘涂仿佛走也走不完。
他心想一切還好,這孩子沒有情緒失控,沒有大吵大鬧,倒有幾分像他。
一上午,肖琢就那麼呆呆地待著。
重新舉起望遠鏡看遠處的丹頂鶴時,他的心境已經跟剛剛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看著鳥兒們在灘涂捉魚、起舞、梳毛、獨立,忙忙碌里,他只覺得天地廣闊,而自己無比孤獨。
後來,還是想到榮阿姨可能會因為見不到他著急,他才找回些現實的牽絆,強迫自己坐車回去了。
果然,等他下午兩點多回去,榮清儀早已等得著急,午飯也沒吃,一定要等他回來才願意吃。
肖琢現在看榮清儀也有了不一樣的心情。
以前他只是可憐她,現在倒是多了一份同病相憐。
失去至親,是這個世界上最痛苦的刑罰吧。
秦齊看著肖琢臉色異常,他拿出了在農貿市場對待顧客時的姿態。
每一次的微笑都是到位的,但卻沒有抵達眼角眉梢,只是聽留在顴肌那處盤桓。
等榮清儀那邊終於吃好睡了之後,她才問肖琢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肖琢欲言又止。
秦齊看他為難,也不再多問,只是認真和他一起給榮阿姨做好推拿。
肖琢現在的手法已經完全不亞於她這個師傅了。
兩日過完,離正月十六開學的日子也只剩三日,秦齊心裡也開始著急。
顏仲明那邊卻遲遲沒有什麼動作。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