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離開(二)(2/2)
隨著馬車逐漸靠近,前方一個村落出現在視線里。
這是一個不大的村落,零零星星幾個小屋子坐落在主路邊。
從這裡朝著遠處望去,還能看見遠處一些房屋,這是一個比較鬆散的小村落。
附近是一片寬闊的平原,平原上有一片麥田。
隨著馬車靠近,村莊裡傳來幾聲犬吠。
老金姆將馬車在路邊的一棟農場裡的屋子前停下。
屋子外的木柵欄圍了一圈,院子裡一條棕黃色的捲毛大犬正衝著老金姆大聲犬吠。
院子裡的狗叫聲將主人吵醒。
「是誰在外面?」屋子裡傳來男主人的聲音。
他們家養的狗很聰明,如果是村子裡的人雖然也會叫,但絕不會叫得這麼大,只有外來的陌生人才會引得狗叫得這麼激烈。
「嘿,唐吉德,是我,老金姆。」老金姆在院子外喊道。
「老金姆?」屋子裡的男主人嘟囔。「我想起來了,是你這個老菸鬼,少抽點菸,你身上的煙味都重得讓番薯都不認識了。」
很快,門栓被拉開。
屋裡走出一個高大的棕色捲髮男人,男人身材有些壯碩,他看了一眼院子外,院子外是熟悉的老金姆。
他和老金姆之間關係還算熟悉,這個老菸鬼是一個馬夫,經常走南闖北,有時候會帶客人來他這裡休息,當然,也會給他支付一筆過夜費。
然後還會順帶在他家採購一點物資。
這對他來說當然是再好不過的一件事。
因為老金姆也算是熟人了,唐吉德也算放心。
「就這一位客人?」唐吉德打量看上去很年輕的林恩。
「還有一名客人,一共兩名。」
「好吧,我去收拾一下,家裡剛好還有兩個空置的房間。」唐吉德說道。
確認之後,老金姆回去將馬車驅趕過來,將馬車停在唐吉德家後面的馬廄里。
林恩和安格列一人一個房間,至於老金姆則就留在馬車裡過夜。
唐吉德給林恩和安格列安排好房間,然後替兩人關上門。
他有些好奇這兩人的身份,看上去有點像是父子,不過那個當父親的還穿著一個斗篷,看上去神神秘秘的,有點像那些吟遊詩人口中的巫師。
想到這裡唐吉德不禁搖頭,見鬼,自己在想什麼。
最近北方局勢不是很好,今年天氣炎熱,農田收成不是很好。
前幾天有一支從北方來的逃難隊伍,聽他們在北方那邊甚至還爆發了戰爭。
估計這兩人是從北方來逃難的吧。
晚上,林恩坐在床上盤膝冥想。
窗外。
夜色下,路邊的草叢嘩啦啦的流動。
茂密的草被如水流般分開,隱約間可以看見一個看不清模樣,只能依稀看見龐大的黑影趁著野色疾行。
在他後面,一個人形的高大身影在奮力奔跑。
不多時,在一棟農家屋子外停下。
院子裡,剛才還犬吠不已的大狗此刻夾緊了尾巴。
身上的毛髮炸起,喉嚨里發出嗚咽的低吟。
咯吱、咯吱
木質柵欄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捲毛大狗哆哆嗦嗦,雙腿抖動,一股騷味傳出。
後腿中間流出了黃色的液體。
在它面前,一個足有水缸大小、長滿鱗片的巨大頭顱居高臨下的望著它。
芯子吞吐,對著狗頭舔舐。
大狗嗚咽一聲,竟然一個倒地暈了過去。
正在冥想的林恩忽然心虛不寧,仿佛被某種危險的東西注視。
林恩想到老師筆記里提到的,巫師在冥想時會進入一種特殊的狀態,在冥想時巫師的六感都會放大,甚至可以預感危險。
而在巫師之中,有一種名為占卜巫師的流派,據說他們占卜時就需要先進入冥想然後再行占卜。
難道是這家主人準備對自己不利?
林恩退出冥想,右手放在身旁離枕頭最近的魔杖上。
然後下一刻,望向窗外的林恩舉起手中魔杖,對準了窗戶。
窗外的光幾乎被窗外的存在全部遮擋,
一個巨大的灰色蜥蜴頭顱正盯著自己,夜晚昏暗的環境下,那雙橘黃色的瞳孔格外明亮。
「林恩?」這隻蜥蜴竟然口吐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