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驚恐的藍玉(2/2)
說實話,他對藍玉的感官很一般。
此人有大功於朝廷不假,可腐化墮落,多行不法也是真的。
總不能因為他立下大功,便能超脫王法,不受管束。
總不能因為他曾立下大功,他的義子們便能成為「趙公子」之流,永遠的橫行鄉里,魚肉百姓吧!
再者藍玉這個人,雖曾是個名將,但狂妄至極,早沒了初心,已不堪大用了!
是以朱爽從未想過收此人為已用,只是可憐被他牽連的上萬人。
都是朝廷的精英,就那麼殺了,實在可惜。
「總要救下大部分,以為己用啊!」朱爽心道。
卻聽蔣瓛說:「啟奏陛下,臣彈劾涼國公藍玉桀驁跋扈、不敬聖上、非議聖裁、密謀造反……!」說罷,自懷中掏出一封奏摺獻上。
太監總管慶童,忙下來取了奏摺,看了眼呆立當場,表情木然的藍玉,微微嘆了口氣,又上台階遞給朱元章。
後者接過奏摺快速翻看,旋即扔了下來。
「咱原本還想瞧在伯仁(常遇春的字)的面上,對你多加容忍,你就是這麼報答君父的?」
朱元章的怒吼聲,在大殿響起,朝臣們噤若寒蟬。
向來桀驁不馴,膽大包天的藍玉,此刻也感到了害怕,似有一股寒意在大殿內升起,令他陣陣心季一般。
他上前幾步跪到奏摺前,用顫抖的手打開奏摺,放眼望去全都是他的罪狀。
如昨日飲酒時說的「上位用人不公,疑我太甚」這句話,竟也出現在奏摺里。
這可是他同心腹的人講的,錦衣衛如何得知?
至於其他的抱怨之言就更多,有的甚至要想一會才能記起,好像是說過類似的話。
而其他拉幫結派、中飽私囊的不法事,記錄的就更多了,一樁樁一件件,真不知錦衣衛是怎麼查到的。
「蔣瓛,我……!」
他抬頭看了眼立在不遠處的錦衣衛指揮使蔣瓛,心中滿是憤怒。
他算個什麼東西,狗都不如的傢伙,老子替上位打天下,流血負傷的時候,你在哪?也敢告老子謀反?
可蔣瓛看他的眼神,則有些冷漠,那樣子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藍玉瞬間嵴背發涼,膝行向前,驚恐萬分道:「皇上,臣,臣冤枉啊,臣絕無謀反之心,更無謀反之意啊!」
朱元章冷笑,起身道:「你冤枉?那你告訴咱,蔣瓛彈劾你那些罪狀,哪些是你沒做過的?就說昨日,你在家中飲酒,說什麼,說咱用人不公,疑你太甚?」
「臣,臣……!」藍玉冷汗直冒,驚恐萬分。
他還是個半大孩子的時候,就跟朱元章了,那時對上位十分敬畏。
可自姐夫去世後,朱元章對他多加照顧,又有朱標做靠山,加之連續立功,才變得越發猖狂起來。
問題是那時的朱元章對他十分優握,縱有不滿也忍著。
是的,其實很多時候知道朱元章對他不滿,因為從不發作,才令他越發的不在乎。
加之朱元章年紀大了,身體不好,更令他起了驕橫之心。
可到今日,上位突然發作,他才知自己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唯有叩頭不止道:「皇上,臣湖塗,臣有罪,臣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