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太子督軍(2/2)
回了自己辦公的文華殿,招來解縉,命其擬旨給晉王朱棡,讓他率領晉王府護衛及山西都司的衛所精兵三萬,到遼東都司東寧衛集結。
同時,下旨給寧王朱權,命其統帥寧王府護衛及朵顏三位士卒,出兵五萬,同樣到東寧衛集結。
又下旨給遼王朱植,命其集結王府護衛及遼東都司精兵六萬,隨時等候朝廷詔令。
最後,下旨給討要軍械、糧草正歡的燕王朱棣,命他統率燕王府護衛和北平都司精兵六萬,在廣寧衛集結,隨時等候朝廷詔命。
將這幾封旨意寫完後,解縉忍不住笑,「殿下妙算無雙,燕王這次,怕是要鬱悶了!」
朱爽呵呵一笑,「什麼妙算無雙,不過是以勢壓人罷了!」
解縉聞言心裡琢磨,還真是這個理。
無論是晉王,還是燕王,只要他們不公開反叛,在朝廷大義面前,真的是沒啥反抗餘地。
再者,此刻洪武皇帝當朝,他們就是有反心,下面的將士們也不敢答應啊!
「殿下這次,準備何時動身,又準備帶誰去?」
為了嚴防消息走露,朱爽準備掛名統帥,去北平坐鎮的想法,跟解縉、鐵鉉這樣的心腹都不曾提過,更不用說安排一眾武將了,是以解縉也不知朱爽的具體籌劃。
「我去北平,只是督辦糧草,調配物資,到不須帶多少武將隨行,就命穎國公傅友德、魏國公徐輝祖、安陸侯吳傑、景川侯曹震、鶴壽侯張翼、舳艫侯朱壽、定遠侯王弼、東筦伯何榮等隨行吧!」
因為藍玉桉未徹底爆發,原本歷史上受藍玉牽連的一眾武將,自然也是逃過一劫,不過這兩年被朱元章冷落是一定的。
這其中好多人都回鳳陽養老,亦或在金陵閒居。
然在朱爽的謀劃中,這批能臣勐將,還是要拉攏重用的。
卻不能讓他們一直閒著,把人都待廢了。
又想了想,長興侯耿炳文在西安府待了數年,最近的信件中一直說,前幾年敗於白蓮教妖人之手,實在是抬不起頭,想親上戰場立些功勞。
又想到從前的貼身老太監曹錦,這兩年一直鎮守西安府,也在信中說他年紀大了,就想回到朱樉身邊做一名普通的奴婢。
當即道:「再下一道旨意,調寧正為陝西都指揮使,命長興侯耿炳文回京!」
解縉聞言一愣,未料朱樉會把耿炳文調回來。
想這信使一來一回的,等耿炳文回京,起碼是兩個月以後的事。
看來殿下準備的出征日期,肯定是要到明年了。
又寫下一封旨意後的解縉,命人發了出去,旋即離開文華殿。
朱爽這邊,則叫來貼身太監小春子,命他出任西安秦王府鎮守太監。
小春子聞言,如遭晴天霹靂一般,跪倒在地抱著朱樉的大腿痛哭流涕,「殿下,奴婢不敢有違您的旨意,實在是捨不得啊!小的自當初入了秦王府,就在您身邊伺候,這每日不聽殿下的教誨、指派,奴婢都不知該怎麼活,忙些什麼啊!嗚嗚!」
朱爽倒不覺小春子故意扇情,實在是他很小就入了皇宮,然後分配到秦王身邊,從一個普通的小太監做起,到如今的貼身總管。
可以說,在朱樉身邊的差事,就是小春子的事業。
突然間讓他換個地方當差,對於年紀尚輕的他,真是不小的打擊。
朱爽安慰道:「莫要哭了,又不是以後見不著。你也知道西安府那邊有多重要,你且幫著看護幾年,等新都營建好,整個朝廷都搬過去,不就又見著了嗎!」
小春子自然知道這個理,也知道朱樉的旨意無可更改。太子殿下能好言寬慰他,已經是皇恩浩蕩了,哪敢有半點不滿。
擦了擦眼淚和鼻子,道:「奴婢知曉,就是捨不得殿下,嗚!」
朱爽見其真情流露,也不好說什麼。
過了一會,待小春子情緒穩定,命其給曹錦去信,讓他隨耿炳文一起回京。
卻說遠在西安府的老太監曹錦,這幾年過的還算逍遙,身為西安秦王府的鎮守太監,太子朱樉的心腹,曹錦的地位不比陝西布政使楊靖、陝西都司耿炳文差。
而他又兼著督辦新都營建事宜的差事,要說權力也是極大的。
可對太監而言,官職、差事什麼都不是最重要的。與絕對權力的距離,受上位者的恩寵程度,才是第一位的。
可如今,都快兩年未見朱樉了。
曹錦也慌,總感覺這心裡不踏實,沒著落。
雖說太子殿下不是刻薄寡恩之人,可要有天嫌自己年齡大,不用了呢?
心裡有事,精神狀態便不好,頭髮也白了一小半。
這一日,曹錦正在秦王府花廳閒坐,忽聽腳步聲傳來,同時有人道:「乾爹,大喜事,大喜事,太子爺詔您回京啦!」
正欲喝茶的曹錦聞言,失手打翻茶杯,起身道:「你說什麼?」
跑進屋的是個小太監,氣喘吁吁,手裡捏一封信道:「乾爹您瞧,這是太子爺的密信。聽送信的東廠兄弟說,要詔您回京的!」
曹錦聞言,激動的不能自已。對封口、火漆略看一下,便把信拆開。
放眼一瞧,果然是詔自己回京,只可惜不是太子親筆,瞧這筆記,是小春子寫的。
看信紙上有淚痕,估摸著應該是他來西安府接替自己。
到了此刻,對於誰接這攤,曹錦是不在意的,他只想早日回京啊!
當即命人打包細軟,收拾行囊,封存府庫。
又宴請楊靖、耿炳文等人,說了自己要走的事。
耿炳文聽了大驚,問:「曹公公,您消息靈通,不知太子殿下,可同意我回京?」
曹錦笑道:「長興侯放心,殿下能想到詔我回去,必然也會記得你,料想詔你的旨意,就在路上!」
耿炳文一副患得患失的模樣,笑著道:「那就太好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與曹錦、耿炳文的喜悅不同,朱棣在瞧見朱樉最新的旨意後,整個人都傻了。
太子掛帥,北平督軍,督的什麼軍,分明是來抄他的後路啊!